“啊!”“嗚!”“呃!”“噗!”
只是一瞬間,劉星宇如柳絮般飄過四人,而每過一人就會有一人發出痛苦的聲音躺在地上。至於為首的宇哥更是遭到了劉星宇的照顧,他是後者唯一出手兩次的人。兩次重擊讓僅僅是一個普通人的宇哥直接吐血躺在地上,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暈死了過去。
“啊!宇哥!宇哥!”受傷最輕的一個小混混捂著劇痛的肚子,看到身邊的宇哥不省人事嚇得魂不附體,驚恐的看著劉星宇,搖喊著宇哥。
劉星宇想重新回到小女孩身邊,可是小女孩看到劉星宇那小半邊沒有胎記的小臉嚇的煞白,驚恐的後退。劉星宇見此,有點後悔剛才太衝動了,居然忘了小女孩在場。蹲下身,想伸手摸小女孩的腦袋,隨後又怕嚇著女孩,尷尬的又把手縮了回來,笑著輕聲說道:“不用怕,大哥哥的拳頭只會打壞人。”
小女孩很聰明,知道面前的大哥哥變成剛才那樣是因為自己,雖然眼中還有驚恐,但卻認真的點了點頭,認同了劉星宇的話。
見小女孩認同了自己,劉星宇別提多激動了,眼中居然閃起了晶瑩的淚光。就在不久前,劉星宇記起了面前的小女孩是誰,記起了到底是誰在深夜裡不停的在自己的腦海裡說話,記起了那深埋在腦海深處的那些斷片和破碎的記憶。
面前這個小臉有著可怕胎記的小女孩叫做劉欣雨,沒錯,劉欣雨,和劉星宇這一世同音的名字。他是前世劉星宇的親妹妹,從小相依為命生活在孤兒院裡,直到那場滔天之災發生,除了他前世的自己,包括面前的小女孩在內,所有生活在孤兒院的人都死人,至親的妹妹離開了讓自己極度悲痛,以至於在發了一次高燒後,自己潛意識裡把關於妹妹的所有事情深埋在記憶深處,如果不是再一次的看到前世的親人,可能這段記憶永遠都不會被想起。
“大哥哥,你怎麽哭了?”小女孩歪著小腦袋,看著流下淚來的劉星宇,疑惑的問道。
“不,大哥哥沒哭,大哥哥是高興,是高興。”劉星宇擦掉眼淚,笑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哽咽道。
“快走,快走。”而此時,在劉星宇身後,不知何時,被劉星宇擊暈的宇哥居然轉醒了過來,一醒來,他驚恐的看了劉星宇一眼後,招呼身邊聚攏起來的小弟們,在小弟的拉扯下,亡命的朝著巷口外跑去,一溜煙的不見了。
對於宇哥這麽快就醒過來和這一群人的離開,劉星宇連頭都沒轉一下,他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或者說他高估了這群人,擊中宇哥的那兩拳力道根本不大,只要是身體不差的,那兩拳根本不會把人打暈,只能說叫宇哥的男子太不禁打了。
“呼~~”宇哥一行人的離開顯然讓小女孩也就是劉欣雨大大的松了口氣,清澈的雙眸閃爍著欣喜的神色。
“小··你很怕他們嗎?”劉星宇覺察到了劉欣雨眼中的變化,腦海一陣思索,他記得前世他和妹妹根本就和這群人沒有交集。
“嗯。他們每次都會拿走好心叔叔阿姨給我的錢,隻還給我很少的一點。”劉星宇的疑問讓小女孩情緒很低落,小手緊緊拽著掌心中那些皺在一起的錢,那雙明眸也在此刻暗淡了許多,顯然對以前被搶走的錢很舍不得。
“怎麽會要錢呢?你們不是在孤兒院嗎?難道他們不給你飯吃嗎?”劉星宇很吃驚劉欣雨的回答和表情的變化,不難看出劉欣雨要錢的這事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很驚疑,這一世的妹妹還有那還沒見過的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劉欣雨沒有注意到劉星宇話中暴露出的問題,歪著腦袋,細細回想,才回道:“小雨也不知道為什麽,是哥哥說孤兒院不適合我們呆下去了,然後我們就帶著小白回到了小房子,哥哥每天都會帶著小雨和小白去玩,給小雨買包子吃,晚上哥哥還會給小雨和小白講故事。”說到這裡,劉欣雨久違的笑容出現了,那段時光是她最開心的時光。
盡管劉欣雨臉上出現了笑容,但是他還是不能原涼這一世的前世,他很不喜歡前世帶著自己生命中最寶貴的‘明珠’如乞兒般在街上乞討。劉星宇強壓下內心的憤懣,憐惜的摸著小女孩亂糟糟的頭髮,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為什麽沒看到你哥哥?她怎麽會讓你獨自外出,還去乞··乞求那些路人給你錢呢?”
一提到哥哥,劉欣雨眸子開始掛起了淚珠子,低聲泣咽道:“哥哥,哥哥他生病了,病得很嚴重,好久,好久沒起床了。是小雨堅持要去的,小雨要幫哥哥,要許多許多錢給哥哥看病。”
“什麽!生病了?”劉星宇被劉欣雨的回答弄蒙了,他怎麽也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一時間難以接受。
“對了,大哥哥對不起,我該走了,哥哥還等著小雨回家呢,要是哥哥看不見小雨會擔心的。”劉欣雨想起了時間不早了,對劉星宇道了句歉意,想趕緊回家。
劉星宇聞言,笑著說道:“大哥哥和你一起回去好嗎?大哥哥可以幫你治好你哥哥的病哦。”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大哥哥你跟我走,我們趕緊回去。”劉欣雨驚喜,迫不及待的想拉著劉星宇趕快回家,好治好哥哥的重病。
“走慢點,小心摔交。”劉星宇看著劉欣雨興高采烈的樣子心情頗有點沉重,瞧見劉欣雨因為高興差點被一塊石頭絆倒,劉星宇急忙抱住,並小聲的囑咐道。
“嘻嘻,我知道了。大哥哥,我們快點吧,哥哥的病很嚴重,很嚴重的。”劉欣雨很認真的說道。
“好,這樣,大哥哥抱著你走好嗎?這樣就可以快點了。”劉星宇乘此要求道。
劉欣雨歪著腦袋想了想,使勁的點了點頭,並張開了雙臂示意劉星宇。劉星宇含笑的把前者抱了起來,按照小手的指引快步的朝前走去。
這是一遍破久的小樓房,位於小鎮的西區。十年前這裡還是小鎮最繁華的區域,因為當年政府的決策失誤,導致這裡慢慢的變得人煙稀少,到最後除了不願離開此地的孤寡老人外,只有那些最底層的外地來的務工者以及窮困的搬不了家的居民了。
五月的YC鎮很熱,特別此時臨近中午,太陽當空照,更是一天最熱的時候,走在毫無樹蔭的髒亂的街道上,劉星宇頻頻皺起了眉頭。
天很熱,劉星宇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水,懷中的小雨更是熱的直揉臉上那塊暗黑色的胎記。胎記阻塞了毛孔,讓小雨臉上的熱氣不能很好的散出。
“小雨很熱吧,要不我們去買涼涼的汽水喝?”看著小雨不停的用手背蹭著小臉,劉星宇心疼極了,他仿佛能感受此刻她的心情和煎熬。提議道。
小雨一聽,眼中露出了濃濃的渴望,但旋即就暗淡了下去,搖了搖頭道:“不要了,還是快點回去給哥哥看病吧,太陽熱,哥哥肯定更加難受了。”
看著小雨這麽心疼自己的前世,劉星宇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接口,最後只能依著小雨,為此,劉星宇繼續加快了腳步向前趕。
沒多久,劉星宇兩人就來到了一棟破損很嚴重的小樓房前。劉星宇觀察了下,發現這就是一棟本該拆遷的危房,根本就不能主人,其危險性很高,稍微地基松動一點,這棟三層的小樓房就會頃刻間倒下。
“你們就住在這裡?”劉星宇很難以置信,他恐懼了也憤怒了,這麽危險的地方,前世為什麽會帶著小雨住在這裡?此刻,劉星宇非常想揍一頓‘自己’。
“嗯。大哥哥我們進去吧。”和哥哥近了,小雨顯得很是高興,牽著劉星宇的手就朝裡走。
就在此時,伴隨著‘汪汪’的叫聲,一道白影從小樓房裡衝了出來。流行音樂定睛一看,是前世自己和妹妹在孤兒院養的小狗小白。
“哈哈,小白,哥哥的病有救了哦,大哥哥說會救哥哥的。”小雨松開劉星宇的手,抱住了衝上來的小白狗,任由小白添自己的小臉,開心的笑著道。
“大哥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最好最好的夥伴,它叫小白。”和小白親昵完,小雨很懂事的為劉星宇介紹這小白狗。
“汪汪”小白狗在看到劉星宇後,除了開始時叫了兩聲後,一直用一雙疑惑還有懷疑的眼神看著劉星宇。
看著前世喜愛的寵物,劉星宇心中的波瀾又泛了一泛,蹲下身,伸出右手,這是劉星宇前世常對小白狗做的動作,說道:“你好啊,小白。”
小白狗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盯視著劉星宇,小腦袋一會看了看劉星宇一會瞧了瞧劉星宇伸出的右手,最後在劉星宇那微笑的雙眸下,伸出了它的左腿輕輕的放在了劉星宇的右手上,只是輕輕的一下就縮了回去,然後如一條白練般消失在門口。
“小白你去哪裡?不要跑遠了哦!”看著小白狗居然不吭一聲的跑開了,小雨有點不高興,但依然關心的叫了一句。
“小雨,小白不會有事的,我們還是先去看你哥哥吧。”小白狗的消失,劉星宇隱約猜到了一點,它是想逃避,逃避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看著小雨擔心的模樣,他笑著道。
“對呀,還是哥哥的病要緊。”小雨一聽恍然大悟,點著頭對劉星宇道:“大哥哥,我帶你去見哥哥。”說著就重新拉上劉星宇走進了敞開的大門。
屋子裡很暗,還有點潮濕,到處可見垃圾和碎石,而小雨也沒帶著劉星宇在一樓停留,順著半斷的階梯上了二樓。二樓采光很好,應該說是沒有辦法遮住陽光,那一扇扇木質的窗戶早已不知去向,隻留下破爛的窗框架。
位於二樓的一角,這裡是唯一個不被陽光照射的地方,那裡擺放著一張床,床是由木板和破沙發拚組出來的,在床的一邊有幾張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破凳子,凳子上有兩個小塑料杯和一個有缺口的破瓷碗;而在凳子的不遠處還有一堆燒過後的木炭灰燼, 除了這些外別無他物了。而小雨的哥哥,也就是劉星宇的前世,正躺在那張‘床’上,由幾件衣物蓋著。
“哥哥,我回來了!”剛走上階梯,小雨就迫不及待的朝著那張床跑去,嘴裡還開心的呼喊著。
劉星宇站在階梯,劉星宇邁不動步了,就在不遠處的床上,他就可以見到自己的前世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親眼看到活生生的另一個自己躺在自己的面前。
劉星宇此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想過去,卻又不敢。從前那害怕見到前世的情緒又出現在了心間,揮之不去。
“大哥哥,你怎麽了?為什麽不過來呀?我和哥哥說了大哥哥會救哥哥的,哥哥很高興,哥哥臉上好久沒看見的笑容都出現了呢。”就在劉星宇胡思亂想的時候,不知何時,小雨站在了他的跟前,疑惑的看著劉星宇道。在說到哥哥的事的時候,她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是嗎?我,我這就過去。”劉星宇神色有點驚慌,乾笑了一笑,跟著小雨走了過去。
走到床邊,劉星宇看清了這一世的‘前世’,清瘦的身形,消瘦的臉龐,蒼白的面容,依稀可以看到那熟悉的模樣。
而在他打量‘他’時,‘他’張開了眼睛,那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看到劉星宇後,那雙眼閃過了一絲解脫。
“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