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

　通過一系列精密的測算，秦陽在地圖上圈出三座城池，分立四方，在地理空間上可以說毫無關聯，唯一的聯系只有那片地域的生命體量，皆超過了百萬級。

　聽風軒掌櫃的湊了過來，看著地圖思量道，“你覺得冷峰主的行動依據並不是距離的遠近，而是生靈聚集的多寡?”

　“不錯！”

　“那你又是怎麽確定她一定會去鬼方呢?要我說雲州離她才是最近的吧?”

　秦陽收起地圖，笑道，“直覺而已。”說罷，他丟給掌櫃的一百萬靈石，繼續說道，“這其中五十萬是此次的情報費用，另外五十萬還請掌櫃的能幫我個忙。”

　掌櫃的確認過數額後，喜笑顏開道，“說，只要能幫的，我絕不推辭。”

　“那就多謝掌櫃的了。”

　秦陽前腳剛邁出聽風軒，一則關於冷清秋的假動向便滿世界瘋傳，讓正在趕往救援的各派聖人進退兩難，只能原地待命，等待宗門傳來更加確切的消息，為秦陽說服冷清秋罷手爭取時間。

　他並未第一時間離開坊市，而是在此大量購入空間陣台。

　這些陣台雖然粗製濫造，傳送距離也不遠，但勝在量多，不知比自己趕路要快多少，不到兩日，就來到鬼方城外，多方布置，這才悄悄隱藏起來，靜待冷清秋出現。

　他捏了捏自己空蕩蕩的儲物袋，有點肉疼，這才幾天，他就從一個擁有千萬靈石的富有修士變成了一個窮光蛋，此事過後，定要冷清秋加倍奉還。

　三日後，子夜時分！

　一抹血色在夜幕下猛然綻放，如同流星火雨，把整座鬼方城映得通紅。

　嗖嗖嗖

　突然，城中先後有三道絢爛的身影衝起，催動秘寶，殺向矗立在血色中心的女子。

　他們非常強大，受秦皇委派，守衛這座巨城，要誅殺來犯者，卻沒想到那女子強得離譜，只是輕輕一彈指，就將他們轟成血霧，消失在夜色下。

　“仙，仙師死啦！”

　鬼方城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城中百姓相互推搡，爭先恐後地湧向城門。

　可這四個城門太小了，數百萬人堵在那裡，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通過。

　他們恐懼，他們哭喊，為了能先人一步離開這裡，甚至不惜把擋在面前的人當做墊腳石，短短一瞬間，便已發生無數慘劇。

　“真是弱小啊！”

　冷清秋白袍染血，散亂的秀發在長風中飄舞，臉上的魔紋愈加鮮明，泛著晶瑩的紅光。

　她冷漠的看著城池裡的一切，殺機四起，抬手就要轟碎這裡。

　“住手！”

　就在這時，秦陽再也看不下去了，出口阻攔，同時從黑暗裡現身，與冷清秋遙遙相對，保持著足夠的逃生距離。

　“秦陽?”

　冷清秋開口，說出了他的名字，思維邏輯相當清晰。

　“你認出我了?”

　秦陽欣喜，沒想到冷清秋已經回復了神智。

　“認出來又如何?來給我多送一顆人頭嗎?”

　“你…你是冷清秋嗎?”

　秦陽心驚，沒敢貿然靠近，她的聲音實在是太冷漠了。

　“我當然是冷清秋。”

　“那你為什麽還要殺人?”

　“想殺?不行嗎?”

　“倒…倒也不是不行！”

　這理由相當霸氣，噎得秦陽差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這輩見過的殺人魔很多，殺人的理由多種多樣，有仇恨社會的，有厭惡自我的，還有心理變態的，但皆有其動機，可像這樣沒有理由的理由，他倒還是第一次見。

　“冷峰主，停手吧！你再這樣下去，會招來大禍的，一旦驚動尊者，十個你也不是對手啊！”

　“那又如何?殺得痛快就好！”

　轟

　不等秦陽再說話，冷清秋抬手碾下，直接抹掉的了半座城，連帶著半數人口也一起消失了，隻留下滿地的血痕。

　她看向秦陽，挑釁意味深重。

　雖然死了這麽多人，但秦陽來這壓根就不是救他們的，隻想盡快將冷清秋帶走，藏起來，再這麽高調的行走世間，恐怕真的會引來天尊出手。

　可一時間，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將之帶離，但他也看出來了，冷清秋的意識已經徹底清醒，但卻被某種強烈的執念附體，只能依靠屠殺來不斷滿足那種執念，已經凌駕於道德與人性之上，普通手段根本無法粉碎這股執念。

　“有可能是被冤魂附體嗎?”

　秦陽在心裡不斷分析冷清秋的情況，擅自將那股執念與冤魂對等，想從這方面下手，尋找突破點。

　轟隆

　冷清秋又是一掌拍了下去，整座鬼方城就已經毀得差不多了。

　“死就死吧！”

　秦陽一咬牙，就決定把冷清秋當作邪祟入體去救，刷拉一聲，祭出十座玉台，在夜色下閃動光芒。

　嗖

　他鑽進其中一座，身形一晃，眨眼間出現在冷清秋身側。

　但冷清秋的實力可謂一日千裡，神覺敏銳，掌指如刀，還未等秦陽徹底顯形，便斬了過去。

　嗯?

　可很快，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手掌穿透秦陽時，竟一點實感也沒有，是提前布置好的幻像。

　嗡

　虛空輕顫，秦陽抓住機會，猛的躍將出來，頭頂九個古字鎮壓，消除了自身一切氣機。

　“冷清秋，此間事了，可別忘了賠我靈石。”

　他大叫一聲，九個古字極速旋轉，散發出盛烈的光輝，嘩啦一聲，幻化成一條秩序鏈條，鎖了過去。

　大道倫音刹那間傳遍天宇，引來無窮金蓮，扎根在虛空當中，淨化這片空間。

　“啊！”

　冷清秋淒厲嘶吼，臉上魔紋大盛，竟與九字真言抗衡而不敗，當真了得。

　“我要殺了你！”

　“你殺不了我的，乖乖待著，等除完煞，我就帶你走。”

　秦陽話裡話外透著輕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做得事有多麽難。

　九字真言再一次展現出了它的不凡，可秦陽的實力還是弱了一點，如果不能給他足夠的時間，想要徹底驅除冷清秋體內的邪祟，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忽然，冷清秋眼底多了一絲溫和，她艱難的望向秦陽，哀求道，“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

　“什麽殺不殺的，這不是能救嗎，你給我等著，我非要把魔種裡的東西拔出來不可。”

　“沒用的，那東西已經與我魂光融為一體，就是天尊也束手無策！只有殺掉我，才能結束這一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