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鴉道人和白虎在神武墓坑殺幾十萬修士的消息到底還是沒有瞞住,如同一陣風暴,席卷東陽,短短兩三天,各方聖者齊聚於此,和沐清痕會面。
“砰!”
一位老者拍碎面前的玉石桌案,吹胡子瞪眼道,“太可恨了!我人族多少年沒有出過這等慘禍了,必須抓住白虎和火鴉這兩頭孽畜,然後當著天下萬族梟首,以視正聽。”
“不錯,犯我人族者雖遠必誅。”
在場的聖人連連附和,即時向宗門報告了這裡的情況,同時命門下弟子張貼火鴉與白虎的通緝令,布下天羅地網,進行搜捕,只要他們還在東陽,被發現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沐清痕坐在上首打了個哈欠,道,“情況都和你們說明白了,之後再發生任何事都和神武墓無關,各位請回吧!我神武墓自今日起閉山百年,還請各位約束自己門下的附屬,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說罷,便打算離開這個臨時搭建出來的議事廳。
“且慢!”突然,神劍門的老者叫住沐清痕,陰陽怪氣的說道,“沐王,這件事說到底還是發生在神武墓,你的管轄之所,怎麽能說和你一點都沒有關系呢?”
沐清痕眼神妖邪,如同紫水晶般折射著晶瑩的光暈,他快走兩步,來到神劍門老者面前,逼視道,“你是在質問我嗎?”
老者一驚,頓時有些語塞,“不,不,老夫並沒有質問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
“不敢說?那我就替你說,拐彎抹角的有什麽意思,不就是想知道山寶的消息嗎?”他掃視眾人,輕蔑道,“一千年前,我說不知道山寶的消息,你們便與我大打出手,最終潰敗而逃,現在又來這一套,你們可真是玩不膩呀。”
“沐王,當年事,當年了,現在提又有什麽意思,你對山寶沒有覬覦,不代表別人也沒有,我們問的清楚一點也是為了你好,免得日後被別人騷擾。”
沐清痕笑道,“把赤裸裸的欲望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真是讓我見識到了什麽叫做‘道貌岸然’,不過我沐清痕一向不願說謊,山寶的確出世了,而且我還知道它在誰手上。”
“誰?白虎還是火鴉。”
在場聖者無不關切,都在期待著他的答案,以側重之後抓捕的重點。
沐清痕饒有興味的看著他們,輕笑道,“山寶並不在他們兩人手中,被你們人族的一個小子給撿走了。”
“什,什麽,被撿走了?”
聖者驚異,面面相覷,哪家宗門的弟子,膽子居然這麽大,敢在三大妖王面前撿漏,這無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年歲幾何?樣貌怎樣?看得出是哪家宗門的弟子嗎?”
沐清痕想了想,突然笑道,“應該是個年輕人,不過身上的衣服卻破破爛爛的,臉上抹滿灰土,瞧不清容貌,好像是個聰明人。”
他的回答很抽象,可當時情況危急,他也只是瞥了秦陽幾眼,並沒有深入探查,能記得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這樣的回答顯然不能讓諸聖滿意,有人質疑道,“沐王,你說得是真的嗎?別是為了給白虎和火鴉打掩護才故意迷惑我們的吧。”
此言一出,無相觀的老者立時呵斥道,“晚輩後生,這裡容不得你插嘴,”而後對沐清痕賠禮道,“沐王,還請恕罪!”
沐清痕不以為意,揮手道,“各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恕不遠送。”
說罷,一個閃身,便消失在諸聖的視線中。
剛才的質問者有些不滿道,“傅老,您乾嗎攔著我,沐清痕的說辭顯然是在敷衍我們,我們這裡這麽多人,不用怕他。”
被稱作傅老的無相觀老人苦笑道,“人多又怎麽樣?當年來這裡的聖者烏泱泱的一片,最後還不是铩羽而歸,沐清痕肯和我們平等的交談已經是給我等天大的面子了。”
“他的修為不過與你我相當,有您說的那麽邪乎嗎?”
“修為不代表實力,如果真拚底蘊,就是天尊親至也得讓他三分。”
傅老感歎,就是現在回想起來,沐王浴血的身姿也禁不住讓他打了個寒顫。
“不對,如果他真的像您說的這麽強,為何會留不住白虎和火鴉道人呢?”
傅老搖頭道,“畢竟同出一脈,沐清痕又怎麽可能真的對他們下殺手呢,沒有幫著他們對付人族已經謝天謝地了。”
神武墓深處,沐清痕盤坐在山巔,看向遠方,思緒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一千年前。
當年山寶消息走漏,人族聖者大舉來攻,四處殺伐,他作為神武墓的守護者自然怒不可遏,本打算聯合白虎,火鴉道人等一眾妖王解封妖族至寶,殺光人族,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些家夥居然提前得到風聲,逃之夭夭。
無奈之下,唯有他一人花費極大的代價開啟武器,大殺四方,這才換來神武墓近一千年的和平,可他自己也落下無法逆轉的傷害,只有老天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
凡人城鎮熱鬧非凡,秦陽和唐心穿梭在市井,直到看見白虎和火鴉道人的通緝令,這才稍微有了點安全感,不再躲躲藏藏,快馬加鞭的趕回太墟。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否則一個銘火境修士怎麽會擔心兩位妖王偷襲你?也太掉身份了。”
秦陽自然不可能告訴唐心山寶現在就在他手裡,於是胡吹道,“都和你說了,本公子實力超群,一拳打得那兩個老妖怪哭爹喊娘!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擔心了。”
“哪知眼睛都看見了,吹牛都不知道打個腹稿!這幾天我問你昏迷時候發生過什麽總是吞吞吐吐的,實在不正常,連我的眼睛都不敢看,絕對做過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秦陽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真的想知道?”
“想。 ”
“那你俯耳過來。”
唐心依言靠了過去,秦陽小聲說道,“你身子真軟!”
啊
唐心尖叫,一巴掌抽了過去,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臉蛋,大罵秦陽無恥。
可秦陽微微一閃身,躲過這巴掌,還順手在她手上抹了一把,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花香頓時沁入心脾,嘿嘿笑道,“不僅身子軟,味道也香。”
“流氓,變態!”
唐心不堪調戲,化作一道劍光遠走。
秦陽走在後面,默默松了一口氣,按照這個情形,這下山寶終於是他一個人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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