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一直以來都很信任查理斯。在他的心中，查理斯是他難得的知己，是人生知識路上可貴的導師。

但是查理斯說出“精靈神”這個詞匯的時候，他感到震驚、迷茫以及不知所措。“你說什麽?你……”

“精靈神。我最可貴的造物。這個世界上最為強大而美麗的生物。”查理斯看著率露出的光滑小臂，他笑著撫摸上那一段光滑的小臂，“你的名字將被所有人記住，率——你會成為真正的神明！”

率後退幾步，他睜大雙眼，“查理斯，你瘋了。”

精靈母樹的傳說和神有關，但是也是精靈族中唯一和神有關的存在。在精靈的世界觀眾，神明不過是這個世界的路人，他們對神靈的力量一無所知。但是查理斯不一樣，查理斯和世界另外三族的強者一起，他們對神靈有著非比尋常的狂熱。

“率，你不會明白自己的力量有多強大。”查理斯循循善誘，他希望培養出一個有自己意識的神。“除了精靈母樹和神有關系之外，魔族、矮人、還有獸人都和神有關系，我們見過神的力量……你是我選擇出來的最完美的造物，率你要相信我不會害你的。”

率警惕地往後推，到了樓梯口轉身就跑。

他不想要陷入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態。

然而查理斯確實笑了。他只是一揮手，率的胸口便猛地鎖緊。機械圓球早就卡在他的肉體中，一牽動全身都開始疼痛。率被胸口的痛苦刺激，摔倒在地上。他看見查理斯，也看到了躲在後面的七月。

“率，我希望我們之間是平等的。”查理斯露出惋惜的表情，“我能造出你一個精靈神，我也能創造出第二個，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率抓住腰間的刺，問，“你要做什麽?”

“你是神靈，神靈就應該去統治世界。”查理斯有一些癲狂。

七月捂住嘴，他想到自己。他想到這雙黃金瞳在千年之後的讚美。黃金瞳，人類世界的大賢者，在其余的四族中也是赫赫有名。這難道也是這些人安排好的，用另外一種方式統治世界?

從卡西歐大賢者在未來千年的影響力來看，可以說是變相的統治了世界。

“你瘋了。查理斯。”率卻冷靜下來，他的胸口依舊發疼，沒有辦法好好說話，呼吸都抽一下涼氣。“我不會讓你做出這種事情的。”

“你可以帶領精靈族走向新的未來。”查理斯繼續誘惑，“你喜歡那個小姑娘吧。你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你。”

率雖然在行為舉止上都克制自己，但在無人時的眼神是阻止不了的。

“我……”

“你可以成為精靈王，而那個小女孩則能成為你的皇后。只要你改變這一切。率你擁有了力量，甚至可以更加強大。看到你手中的刺了嗎?”查理斯露出諷刺的笑容，“原本創造出來，是想要你殺人的時候，能狗借助上面的裝置不斷淨化自己的血統……沒想到，你手上幾乎沒有沾上鮮血。”

率握住刺，眼中厭惡之色更重。

“查理斯，你瘋了。我早應該想到的。”率點出後面的人，“卡西歐，你和查理斯也是一起的嗎?”他開始推測，甚至話語中帶著一些嘲弄，“說不定，他就是你代替我的選擇。畢竟也是一個和我差不多的人物，精彩豔豔的混血。”

“純血混血之分是愚蠢的。”查理斯覺得這個孩子快要被自己說動了。他加把勁，“雖然卡西歐也很優秀，但是他不是我的造物，他是另外一個家夥的選擇。一定比你要弱，一個失敗者而已。”

七月也不躲藏，光明正大的聽。

當事人顯然不建議自己一個失敗物的存在。

率卻發出笑聲，“哈哈哈哈，黃金瞳是嗎?一個失敗的存在?”

“你怎麽知道的?”查理斯大驚失措，“你不應該知道的。”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背部被尖銳的劍刺穿。那是一把冰霜凝聚成的劍，劍的主人正是漫齊可，她冷冷地說道:“是我告訴他的。”

如果這個世界是由漫齊可的感知世界組成的，那麽對於漫齊可來說，一切都是她曾經認識的東西，一切也都會依據她對這個事物的期待繼續存在並延展。她抽出劍，完全沒有之前的羸弱。

至少現在沒有。

她的金發被寒冷風吹起。率看著少女的長發，露出驚駭之色，“你怎麽……”

“率，這個世界不是我組成的。”

“這個世界，已經是你組成的了。”在精靈少女的背後，是巨大的樹木枝條，他們拉扯著少女進入黑色的深淵，“從卡西歐被屍潮殺死開始，整個世界的主宰就由我變成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你所願意看到的，一直到……”

一直到卡西歐復活， 一直到查理斯的正面目被撕下。

幻境被打碎，他將附在另外一個人身上重新組建。在場中，只有七月是唯一的選擇了。

但是很可惜。

他有一雙黃金瞳。

在七月的眼中，一切都恢復到了最初的狀態。巨大的樹木體內，他們四個人被枝條所包裹，漫齊可的金發失去色澤，查理斯的胸口是還沒有融化的冰霜和血塊。就連率的手臂都是幻境中的白玉色。

而自己的手中卻沒有了象征身份的鐵牌子。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他用力撕扯掉自己身上的枝條，那些枝條脆的像是紙片一樣。他落在地上，發現地面的綠色葉子和苔蘚都是假的，下面不是徒弟，而是厚厚的足夠淹沒小腿的淤泥。

同時率也蘇醒了。

他第一個看到了漫齊可，下一秒，眼中閃爍出淚水。他也下來，用力的爬向心愛女孩的身邊。他的手上還拿著刺，率用刺將女孩解放出來。漫齊可的臉色很不好，蒼白如雲。

“之前的幻境是怎麽回事?”七月問他，“你都知道，對不對。”

還有黃金瞳，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七月有很多疑惑想要問，倒是率只顧著抱著自己的女孩，他說，“孩子是真的嗎?”

“啥?”

“你看，他們都死了。這些東西真真假假的，我想……那個孩子。”

七月心裡想，我千年之後來看十有八九是真的，現在你還是感覺整利索，怎們出去吧。他想要拽著率尋找出口，腳下卻開始發光。

一株細小的紅色樹苗在淤泥中抽出新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