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那個心口不一的天使呀。”蕭青看著明明嘴巴上說不需要太過於在意,但是腳步卻異常快的茉伊,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這麽美好的一天,看來都得浪費在這些事上面了。
茉伊沒注意蕭青在說什麽,不過知道了怕是得吐槽了,畢竟這一天過得實在是太過於匆忙了,而且也太過於狼狽了。
先是觀覽了一些神奇的水怪,然後說水族館水下通道的爆破事件,再然後又是北極館跟工藤申一的偶遇,再是現在匆匆忙忙的去追人……
蕭青都感覺所謂的事先安排什麽的都是不存在的,而且,似乎因為茉伊這家族遺傳的死神體質,一天發生一件事還不夠,還要發生第二個,這簡直沒誰了。
蕭青看著茉伊的背影,無奈的吐槽了一句:“從某種意義上,這比死神小學生的功力還強了吧?雖然沒死人,但是一天能碰到兩個,這種事……”
北極館內,工藤申一的手撫摸著空無一物的展覽窗,感受著一點一點降下來的體溫,笑了起來,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個小時,他的體溫就會降到一個危險值,兩個多小時不到大概就會失去意識。
一但拖到五個小時,只要注意藏好,那他的生命也就會迎來終結。
這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工藤申一摸了一下自己胸口的口袋,那個本來應該藏著一本筆記本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麽,在看見工藤茉伊的時候,他升起了一瞬間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應該不會被那麽容易被猜到答案吧。”工藤申一苦笑了一聲,然後就靠著展示窗坐了下來,“我馬上來陪你,等著我!”
“去陪誰?救了你的那隻白鯨?還是某個消失在北極的戀人?”一雙雪白的大長腿出現在了工藤申一緩緩閉上的眼睛前面。(沒錯,就是雪白的大長腿哦!)
工藤申一苦笑了一聲,這個聲音他還記得很清楚:“這麽快就找到我了,真不愧是名偵探啊,看來我留下的暗號根本不能叫暗號啊。”
“我只是比較擅長找人而已。”茉伊把工藤申一從地上拉了起來,有些驚訝的發現,這人的生命體征居然在飛快的削弱著,就算說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受凍,但是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茉伊二話不說,直接托著工藤申一朝著外面走去,不管怎麽說,已經不能繼續讓這人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分鍾就會被凍暈的。
“風花可不在這裡啊。”茉伊咬了咬牙,有些後悔沒把那兩個小丫頭帶過來了,“喂,你可要撐住啊,人的生命可不是這樣說丟就可以丟的。”
“可是人的生命就是這樣,會在一瞬間被吞噬,不是嗎?”不知道是不是被茉伊戳到痛處,工藤申一稍微恢復了一點神智,淡淡的說道。
“我是不知道新聞記載以外的時間都發生了一些什麽,但是你活下來這是事實。”茉伊認真的對著一副看清生死的工藤申一說道,“可是世間本就充滿了生離死別,月亮都有陰晴圓缺,更何況人生。”
“我知道,你的北極之旅讓你失去了一個重要的人,可是,你更應該提她活下去不是嗎?”茉伊認真的說道,“如果說你要尋死,又何必等到現在?撐著你活到現在的,只是因為那隻救了你的白鯨嗎?”
“只是……”工藤申一呵呵的笑了一聲,在茉伊的感知中,他身體的活性穩定了下來,只見他轉過頭看著拖著他走的茉伊說道,“你又知道什麽?從第一眼看到那隻白鯨的時候,
我就只能把對她的思念寄托在這頭白鯨的身上。” “我將它看做她還活在世界上的證明,因為我知道,她去北極,為的就是看一眼白鯨。”工藤申一的聲音一點點變大,但是茉伊能夠聽得出他話語中的歇斯底裡。
“她最喜歡的白鯨將我從深海背上了岸,為我尋來食物,為我找來濕噠噠的柴火。”工藤申一還沒有說完,“在我最失落的時候一直陪在我身邊。”
茉伊沉默了,背後就是北極館的出口,可是茉伊卻停了下來,因為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雖然白鯨跟鯊魚不同,屬於哺乳動物,會顯得更加貼近人性,可是工藤申一說的這頭白鯨, 也太過於人性化了吧?
“後來它遊進了捕鯨人設下的陷阱,然後被賣到了這個水族館。”工藤申一的臉色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有氣無力的站了起來,一個人走出去北極館。
茉伊在後面愣住了,不過她還去很快就跟了上去,之間工藤申一站在外面,看著外面的太陽,淡淡的說道:“有時候,我不知道該慶幸還是什麽,因為在這裡,我可以隨時來看看她。在我眼中,她與它已經是同樣的存在了。”
“可是一個星期前,它從這裡消失了蹤影,即便是水族館的工作人員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工藤申一一步步的往外面走去,雖然不像剛才那樣直接放棄活的希望,可是他的每一步,仿佛都在走向衰老一樣。
“一個星期前?”站在門口的蕭青倒是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笑著說道,“你這麽一提,我就大概知道它在什麽地方了,白鯨這種生物可是北極靈性生物中排第一的呢。”
茉伊張了張嘴,原本想問出口的話卻在問出口之前被自己堵了回來,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不會說就是那個東西吧?”
“如果說那家夥的本體是白鯨,我可是一點都不會覺得驚訝。”蕭青笑著說道,然後看向了工藤申一,“你們剛才的對話我都有聽見,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說不定能給你一個驚喜呢。”
工藤申一回過了頭,看了一眼茉伊跟蕭青,眼神中充滿了驚訝,而臉上的低沉也消失不見,留下的只剩下虛弱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工藤申一不可思議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