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夢蝶站在窗前,直到吳錚走出小區的大門才歎口氣回到自己家裡。
原來,吳錚特意跑來是為了告訴自己他明天打算出庭的事。
莊夢蝶把藍色妖姬插進古董花瓶,再給花瓶裡添滿水。
暹羅貓醒了,圍著她的腳轉來轉去地撒嬌。
“好了,喵喵,我知道你餓了。”
莊夢蝶給暹羅貓的小碗倒貓糧和牛奶,暹羅貓立刻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小吃貨。”
莊夢蝶疼愛地撫摸著暹羅貓肉呼呼的小身體。
這時,莊夢蝶忽然想起,應該把吳錚肯幫忙的事,打電話告訴葉天,讓他睡個好覺。
葉天剛才終於做了一件長久以來一直想做的事而感到臉發燒,雖然只是吻了莊夢蝶的額頭,可是仍舊令他心跳加速。
那溫熱的額頭和女孩子的體香,令他心馳神往。
第一次離她這麽近,她的呼吸,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至於是什麽花的香味,他說不來。
他把警車開得飛快,一口氣連過兩個路口,還好,運氣不錯,趕的全是綠燈。如果遇紅燈,以他現在心情也會不顧一切地闖過去吧?因為他的心直到現在還啵通啵通地跳個不停。
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實在有些魯莽,因為對於他的示愛,莊夢蝶從未做出過任何回應。
然而,剛才,他居然衝動地抱著她親吻。可是,說不定,他一辭職他們各奔東西,今後很難再見面。希望莊夢蝶可以理解自己的苦心好。
從前他可以以罪案的名義去找她,可是一旦辭職,他不做警察了,他還能以什麽借口去找她呢?
葉天正在全速前進,車速早已超過規定車速,看著馬路的一輛輛車被自己甩在身後,他感覺說不出的興奮。
這時,手機響了。
他抓起手機一看,電話居然是莊夢蝶打來的。
因為有了剛才那一吻,葉天接電話的時候,都感覺自己極不自然,聲音都有些顫抖。
“喂?”
同樣的,莊夢蝶也是別別扭扭,不過她還是咳咳兩聲,恢復了平時的大方自然。
“葉天,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
“吳錚答應替你辯護了。”
“哦?是嗎?他剛才給你打電話了嗎?”
“沒打電話。”
“沒打電話?你怎麽知道他肯幫忙了?”
莊夢蝶隻好實話實話說,“他剛才來找我了。親口告訴我的。”
聽見這個回答,葉天心裡咯噔一下,“剛才我走了以後,他去你家找你的嗎?”
“不!他早來了,一直在家門口等著我呢。”
“哦。他現在還在你家嗎?”
葉天聽了,心裡很不舒服,既然願意幫忙,還不打個電話能通知莊夢蝶了,幹嘛還非得在她家門口等著她,當面跟她說呢。這不明擺著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泡她嗎?
當然,如果被葉天知道,吳錚是手捧著一大束怒放的藍色妖姬來找莊夢蝶的,葉天心裡會更不舒服。
以莊夢蝶的聰明又怎麽會把花的事情告訴葉天呢,於是她笑道,“他現在已經走了。吳錚只是路過這裡,順便樓跟我說一聲罷了。”
葉天這才放心了,“嗯,跟他說聲謝謝。今晚你別熬夜寫稿子了,早點休息吧。”
莊夢蝶點頭,“知道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出庭呢。對了,葉天,這下,你不用辭職了吧?咱們特案組不會解散了吧?”
“哦?原來你是擔心特案組解散呀。”
“沒有了,我主要是擔心喵喵不開心,畢竟喵喵已經習慣了每天去警局班。”
“切,喵喵班也只是換了個地方睡覺而已。”
“好了,不說了。晚安。”
“嗯,晚安。”
掛了電話,葉天終於如釋重負,工作的問題不用擔心了。
可是這個吳錚還是讓他覺得別扭了,此番吳錚肯施以援手,完全是看在莊夢蝶的面子,盡管跟吳錚一直是形同水火的關系,可是現在必須請他幫忙,也只有忍了。
吳錚打車回到江戶日本料理,肖雷還在慢條斯理的飲酒。
肖雷看見吳錚滿臉鬱悶地走進來,立刻斟滿一杯酒遞給他。
“來,小吳,有啥不開心的事,來來來,今晚咱倆一醉解千愁。”
吳錚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歎口氣,把剛才看見的一幕跟師父說了一遍。
肖雷歎氣道,“這世,你做任何事都會有回報。唯獨一件事,不但得不到任何回報,還可能為其所累被其所傷,那是愛一個人,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不用期待回報,只要做到自己想做的好了。如果能得到回應,那是你幸運,萬一得不到任何回應,也不用懊悔難過。總之,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先做好受傷的準備吧。試問,塵世間的哪一份愛情不是千瘡百孔兜兜轉轉,歷盡磨難之後,如果能修成正果,抱得美人歸的還算是大團圓結局。可是大部分的愛情注定都是要被世俗東西所扼殺。方說身份地位和金錢,所以追逐愛情、渴望被愛的人往往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啊。小吳,面對愛情,你一定要學會理智。”
“多謝師父教誨。來,咱倆繼續喝酒。”
吳錚說完, 再次給自己和師父斟滿酒。
今晚,他隻想醉個痛快。
醉了,便可以忘記很多的不開心。
醉了,便不用再管自己喜歡的那個人究竟愛的是誰,當作她愛的是自己好了。
在吳錚瘋狂買醉的同時,莊夢蝶打開了電腦。
“嗯,睡前還是要寫點東西才覺得舒服呢。”
於是她打開稿,繼續寫了起來。
吃飽了的暹羅貓喵嗚一聲,跳桌子,臥在她的電腦旁邊,眯著眼睛看著她的手指飛快地按動鍵盤。
一間破舊的民宅裡,於勇正著油炸花生喝涼啤酒。
想起美女律師佟麗,於勇樂得合不攏嘴,“這個女律師真的太好忽悠了。今天我一個子兒沒花,她又是請我喝咖啡又是請我吃飯的,乾脆我再接著忽悠她,看看能不能把她忽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