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吼道，“不！你們放開我，我已經受不了了。 ”

　護士們哪裡敢撒手呢?

　“醫生，我們是不會讓你過去的。”

　“我已經快被它們折磨瘋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它們在地板跳舞的樣子，再這樣下去，我會瘋的。快！你們趕緊去拿簸箕笤帚，把這些小玩意全都清理出去。”

　醫生掙脫不開護士們的控制，隻得聲嘶力竭的大吼。

　護士們使勁搖頭，“醫生，我們不能那麽做。拜托你清醒一點，那些小玩意是不能碰的。之前，小護士的下場，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

　醫生道，“我管不了那麽許多了，我只是不想再看見它們。既然你們不肯動手，那我隻好親自把它們清理掉。”說完，立刻朝著放在牆角的笤帚跑去。

　護士們還沒反應過來，醫生已經拿著笤帚和簸箕回來了。

　“快！攔住他，千萬不能讓他碰到那堆小玩意啊。”

　護士們一擁而，把醫生攔住，醫生死命掙扎，護士們抓不住他，隻好把他按在地。

　醫生動彈不得，扯著喉嚨，發出殺豬般的喊聲。

　“放開我！你們這些愚蠢的家夥，你們有腦子嗎?”

　當時的場面十分混亂，醫生發了狂地大喊，幾個護士死死把他壓在身下，不明真相肯定會以為這是護士在抓精神病人呢。

　阿讚法師走前，盯著醫生的臉，仔細打量一番。

　“嗯?目光渙散，行動不計後果，典型的精神時常，應該送去禁閉室好好關兩天，對了，還得給他穿緊身衣。”

　醫生聽了，氣得大吼。

　“你只是個逃犯而已，你又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居然用醫生的口氣說話，你認為這些護士會聽你的指揮嗎?”

　阿讚法師笑道，“聽不聽我的指揮，我不太清楚，只是你再繼續鬧下去，恐怕是我說的結果了。其實，穿反穿衣，住進小黑屋也不錯。現實的生活太忙碌了，住進小黑屋，正好可以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

　醫生咬牙切齒地道，“賤人！你果然是賤的可以。”

　在這個時候，那玩意再次發出興奮的吼叫。

　唧唧咯——唧唧咯——

　醫生冷笑，“逃犯，你褲襠裡的那個玩意又開始亂叫喚了。它又打算幹什麽?”

　阿讚法師道，“你想知道的話，你可以自己問它啊。”

　“你說的簡直是屁話，我能聽得懂它在說什麽嗎?”

　“我跟它之間也是無法溝通啊，它的語言我又不懂。你叫我如何解答呢?”

　“它在你身待了那麽久，它的喜怒哀樂，你總是能摸到清吧?”

　“光知道喜怒哀樂又有個屁用?我又不知道它下一步的意圖。可是那些小玩意都明白。”

　“屁話！全都是屁話！我真的受夠你了。”

　“我也是，受夠你了。你一直吵，吵得我頭疼。我要是那幫護士，乾脆放開你，讓你去碰那些小玩意，惹怒那玩意，步小護士的後塵。”

　“哦?我明白了。你是希望我死，對不對?”

　“不是希望，一個想要尋死的人，通常是八匹馬都拉不住的。”

　“放心，在你被槍斃之前，我是不會死的。我怎麽也要看見你死了，才能安心地合眼。”

　醫生和阿讚法師吵得正歡，護士們再次齊聲尖叫。

　醫生怒道，“你們幹什麽?又吵吵啥呢?”

　護士們不說話，指著那堆小玩意，個個瞠目結舌。

　醫生和阿讚法師一看，那些小玩意居然又開始跳舞了。

　阿讚法師大笑，“瞧瞧，如你所願了，它們真的開始再次跳舞了，你可以不用鬧了。”

　醫生呆愣片刻，忽然發出神經質的大笑。

　“跳了，又跳了。好呀，跳得好呀，你們看看它們的舞姿，多麽銷魂。”

　護士們驚道，“醫生，你沒事吧?”

　阿讚法師笑道，“我跟你們說了，他已經精神失常了。”

　醫生沒有回罵，只是指著那些小玩意，喃喃地道，“看！快看呀，它們又在擺隊形呢，人頭形狀的隊形。多美的隊形啊。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那些小玩意很可愛。”

　護士們勸道，“醫生，你正常點吧，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醫生笑道，“你們現在放開我，我也要去跟小玩意一起跳舞，看見它們跳得這麽開心，我也想加入。放開我！我要跳舞，你們聽見沒有啊?”

　護士們全都傻眼了，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了。

　阿讚法師道，“看來我說的沒錯，醫生的確是瘋了。”

　護士們齊聲道，“醫生，你不是真的瘋了吧?打算跟那些小玩意一起跳舞?”

　醫生道，“我沒瘋，因為它們的快樂，感染了我，所以我想跟它們一起跳舞。你看看它們多開心啊，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我也希望像它們那樣，放下沉重的包袱，什麽都不想。你知道，現實生活，每個人都有太多的壓力和負擔要承受。 跟它們一起跳舞，也許能讓我忘記一切煩惱和壓力。不用去想生病的老媽、總是跟我唱對台戲的妻子和不聽話的孩子，更不用去想單位裡複雜的人際關系和每個月沉重的房屋貸款。如果每個人都能放下這所有的一切，那麽，每個人都將是開心快樂的。”

　護士們怔住。

　阿讚法師笑道，“那你們放開醫生，讓他去跳舞吧。也許那樣能讓暫時麻痹一下自己的靈魂。”

　護士們搖頭，“不！我們不能放開他。”

　醫生哀求道，“放開我吧，求你們了。我隻想跟它們一起跳舞，哪怕隻跳兩分鍾，一分鍾也好，我也滿足了。你們看看，它們看去多可愛呀，像是一群可愛的孩子。求你們讓我跟它們待在一起吧。”

　年長的護士一把揪住醫生的衣襟，啪啪倆耳光，大罵起來。

　“醫生，你到底瘋夠了沒有?你看清那些玩意都是什麽了嗎?它們都是小怪物身的零部件，它們並不是一群可愛的孩子，你的眼睛出問題了。而且它們跳舞的姿態也根本不美，你不是出現幻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