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頭聽見呼嚕聲,四下張望,發現身邊的人都在忙,並沒有人在睡覺。此時,假山亂得一團糟,工人們忙著修水管,住戶們全都在聊天,哪裡會有人在這裡睡覺呢?
王老頭毛了,不住地扭動腦袋看來看去,在人群裡的尋摸,可是是沒發現誰在睡覺,然而呼嚕聲還在持續。
經理發現王老頭神色不安地東張西望,立刻問道,“老王,你搞什麽鬼啊?臉色很差啊。”
王老頭噓了一聲,“等等。”說完,立刻朝著人群一個身材豐滿的女人走去,那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小嬰兒正在熟睡,他走前,不由分說地把耳朵貼在小嬰兒的嘴邊仔細傾聽。
王老頭的舉動嚇得那女人尖叫起來,“喂,王大爺,你今天是怎麽了?”
王老頭道,“不要吵,我想聽聽這孩子睡覺的聲音。”
女人傻眼了,“聽孩子睡覺的聲音?孩子睡覺還能有什麽聲音啊?”
王老頭嚴肅地道,“安靜!不要吵。”
女人被嚇傻,隻得怔怔地望著王老頭。
王老頭再次把耳朵貼在小嬰兒的嘴邊,結果只聽見輕微的呼吸聲,他立刻失望地搖搖頭,“不是他。”
看著王老頭的怪舉動,經理前道,“喂,老王,你在搞什麽鬼啊?別嚇著住戶了。”
王老頭神秘兮兮地道,“我知道他在哪裡了?”
經理嚇得睜大了雙眼,“誰?你說的究竟是誰啊?”
王老頭招手,示意他靠近,經理走到王老頭身邊,俯下身子。
王老頭壓低嗓門道,“經理,我聽見有人打呼嚕的聲音。”
經理大驚,“打呼嚕?我怎沒聽見呢?”
王老頭噓了一聲,指著身後的一塊巨石,皺眉道,“經理,你不要吵,仔細聽,呼嚕聲是從那塊巨石傳出來的。”
經理皺眉,“老王,你又來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搞那封建迷信的玩意?”
王老頭道,“經理,這不是迷信,那你說畫像的鍾馗到哪裡去了?”
經理怔住,無言以對。
王老頭又道,“還有,值班室裡那塊紫色的布片又是怎麽回事?”
畫像的鍾馗消失和那塊莫名出現的紫色布片,的確是經理難以解釋的事情。
“真的有呼嚕聲,不信的話,你仔細聽聽,知道了。
王老頭指著那塊空無一物的巨石,煞有介事地道。
經理隻得半信半疑地耳朵湊去,果然聽見了呼嚕聲。
其實,這呼嚕聲並不響,至多算是粗重的呼吸聲。
經理聽見那呼嚕聲,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王老頭道,“經理,現在你明白了吧?那塊巨石明明有呼嚕聲,卻看不見一個人。”
經理哆嗦道,“老王,拜托你不要再說下去了。我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可是王老頭並未此打住,而是繼續說道,“經理,這只能說明那塊巨石躺著一個邪門的東西,那東西咱們的肉眼看不見,而且那東西現在正在睡覺。”
經理聽迷糊了,皺眉道,“老王啊,你究竟想說什麽啊?跟繞口令似的。”
王老頭道,“我的意思是說,咱們可以趁著那邪門東西正在睡覺,把他給收拾了。”
經理聽得直打哆嗦,“怎麽個收拾法呢?”
“很簡單,殺了他。”
“啊?殺了他?”
經理一聽,立刻嚇尿了。
“老王啊,我平時可是殺雞都不敢呀,你叫我殺那怪東西?”
“經理啊,你可千萬別有啥心理負擔,你好好想想,這玩意咱們看不見,他還能打呼嚕,指定是個妖怪啊。打死妖怪不犯法,更不用害怕和內疚,相反的,這妖怪不除去,咱們小區永無寧日。所以,不如咱們趁著他在睡覺,把他給弄死算了。”
經理被王老頭說懵了,不知如何是好。
按說這經理和王老頭的對話,那阿讚法師應該能聽見,可是壞壞在阿讚法師是真的睡著了,所以他是一個字沒聽見。
這阿讚法師也真是個葩,其實他說睡覺只是鬧著玩的,可是跟鍾馗纏鬥半天,疲倦是肯定的,以至於往大石頭一趟,還真的睡著了。可能是因為太累的緣故,居然在這種情況下睡著了。
至於鍾馗,更是樂得看笑話了,此刻那鍾馗乾脆懸在半空看起熱鬧來了。
“這蠢材,竟然真的睡著了。這下有好戲看嘍。”
經理道,“老王,我可是連雞都沒殺過一隻,這妖怪要怎麽個殺法呢?”
老王笑道,“經理,你糊塗啊,甭管殺什麽,還不是跟殺雞一個道理,這假山滿地都是石塊,咱們乾脆搬起石頭砸死他得了。再說了,砸死他這件事,又不用你我親自動手,找一個維修工,不全解決了嗎?”
經理點頭,“有道理。”然後他拍拍一個維修工的肩膀,“你,找一塊大石頭去。”
那維修工趕緊選了一塊大石頭,搬了過來。
經理指著發出呼嚕聲的巨石,“對準那塊巨石,使勁砸下去。”
“經理,你這是要幹嘛?為啥要砸那塊巨石啊?”
“別廢話,你只要使出吃奶的力氣,使勁砸是了。”
維修工不明其意,還是舉起大石頭對準那巨石砸了下去。
那石頭並未直接砸在巨石被彈開了。
與此同時,一陣刺耳的慘叫聲傳來。
巨石出現一片殷紅的血跡。
經理和王老頭齊聲驚呼,“啊?砸妖怪了。血,是血啊,妖怪流血了。”
維修工驚訝地道,“經理,王大爺,你們在幹嘛?”
經理指著那塊巨石,“不要問,隻管拿著石頭使勁往那塊巨石招呼是了。”
王老頭道,“快!大家一起,全都拿著石頭砸那塊巨石。”
眾人雖然不理解,還是拿著石塊,一起往巨石砸,可是再也沒有任何慘呼聲。
王老頭歎氣道,“糟了,被他跑了。”
經理道,“無所謂了,咱們至少給他教訓了,巨石的血是那妖怪的血啊。看這妖怪再來搗亂,早該給他點顏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