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劍?
有點意思?
雖然身體已經貪婪地開始休息,一份力氣也沒法從它手中搶出來,但是仍舊從周身傳入腦海之中的痛楚,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還是不會有任何地消退,而這,也讓他的思維變得有些遲鈍、記憶也仿佛隨之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啊,最後一劍。”
黑衣人繼續說著,同時他整個人也盤腿坐在了地上。
“那一劍已經快要逼近了你自身所能夠發揮出的極限,但是才一個下午你能夠做到程度,這還真是讓我吃驚。”
快要逼近極限?
之前的每一次攻擊不都已經是完完整整的極限了嗎?
仿若讀出了林雲軒眼中的驚訝,黑衣人隨即聳了聳肩。
“要是你說的是之前那數千次白白浪費力氣的攻擊的話,那種程度可絕對稱不上極限,你自己就沒有察覺到嗎?如果換做是被那位大人選中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你,你認為,即便在那種極端情緒下榨幹了全部的潛力,你有可能維持數個小時無休無止,幾乎把命都給交出去的攻擊嗎?”
“!!”
心臟似乎都隨著黑衣人的話語而為之一頓,腦海中轟然一下炸響,讓林雲軒有些混沌的意識瞬間變得清醒無比。
以自己之前的身體,有可能做到那一步嗎?
這道發出的疑問,在下一刻便是被毫無迷惑地回答了。
不,那絕對不可能。
林雲軒自己之前的身體,他自己當然清楚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
像是最初那樣毫無顧忌地使用體力,堅持數小時?別說數小時,就算是十分鍾,不,甚至五分鍾他早應變得渾身無力,就算真將體力全部榨乾,估計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刻鍾。
而現在的身體……和林雲軒自己印象中的,已經完全不在一個程度上了。
但是,直到現在黑衣人提起,從進入這個世界之後不久便陷入混亂的林雲軒,這才注意到了這份他本應最開始就該察覺到的異常。
而這,也連帶著之前的早已潛藏在心底的疑惑,一同化為了言語,從他的口中艱難地發出。
“我的…身體……不是…精神體嗎……”
“為…什麽……力量……還會……受傷……”
紊亂的呼吸下發出的話語,顯得十分地語無倫次。
但對於黑衣人來說,將其理解卻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困難。
“還真是問了個好問題啊。雖然,這個問題的緣由對於訓練沒有一點影響就是了。”
嘴上這麽說著,但是黑衣人還是繼續向下說了起來。
“現在的你確實是精神體,但,以那位大人的能力,讓精神體能夠如同原體一樣變得能夠受傷,會流血,也能感受到疼痛。這一點,很奇怪嗎?”
“……”
“至於說到你的力量,這也和你身為精神體有關。”
黑衣人微微頓了頓,指了指林雲軒的頭部。
“在你那個世界,不知道有沒有說過,精神體和原體所攜帶的力量,大部分情況下都不會是一致的。”
“這就是說,即便你的原體身體能力很差,但換做你的精神體,卻並不會只有如同原體一般的力量。其他人的情況也可能相反,明明原體力量很強大,但是精神體的力量反倒可能會很弱。而你的情況則就屬於前者。”
“雖然精神體的力量比原體也強大不了太多,但再加上了你之前所處的虛擬世界之中獲得的提升,
這樣一來,你如今的精神體和原體的差距自然變得天差地別,能夠做完今天的訓練,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做完……今天的訓練?
饒是此刻身體難受以極,林雲軒的眼睛仍不覺地微微睜大。
“呵,看樣子,聽到今天的訓練已經結束,你覺得很高興啊?”
黑衣人輕笑著的話語,毫無偏移說中了林雲軒此刻的心情。
得到了黑衣人的親口承認,林雲軒心情似乎一瞬便變得輕松了起來。
(總算……過去了……)
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就好像終於結束了什麽艱苦的工作一樣,留下的,只有疲憊卻又放松的感覺。
這般訓練,總算是結束了……
“不過,也僅僅是‘今天’的結束哦,從明天開始,訓練就會繼續。”
雖然僅僅是今天……
黑衣人的話語恰到好處地響起,讓林雲軒不禁感到有些無奈。
明天啊……
“……哈……啊……”
也直到這時,林雲軒也才注意到了此時的小世界。
天色,不知何時已然變暗了下來,就如同到了晚上一樣。
而且,明明在晴朗的白天都沒有任何事物存在的天空之上,此刻到了黑夜卻是逐漸地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光點。
就如同現世的星星一樣。
“……那根本就是星星啊。 ”
因劇烈的消耗而變得紊亂的呼吸,到了現在,也逐漸地平穩了下來,也讓林雲軒得以掙扎著翻身,仰面看向此時星芒燦爛的夜空。
星光閃爍,點點光芒雖小,但卻繁密地布滿了整片夜空,仿佛在那塊名為天空的畫布之上撒上了無數璀璨的鑽石粉末,絢麗而又耀眼。
“……哈……”
對著眼前的那份美景,林雲軒輕輕地歎了口氣。
倒不是因為這份景致不美麗,此刻的這份夜空,他從小到大也是第一次見到,說不激動,說不沉醉,那自然都是騙人的。
恰恰相反,正因為這夜空的美麗,這才讓林雲軒不禁為之歎氣。
明明是如此引人流連的畫卷之色,但如今卻似乎都為另一份更加富有魅力的景色做了陪襯。
記憶隨之開始滾動,在他來到這個小世界之後不久之時,眼中所看到的那副景致……
那一片像是粉色的花海……
那些滿天隨風飛揚的柔麗花瓣……
也只有現在終於得以清閑之時,之前那份讓人隻覺美到窒息的畫面,這才隨著他放松的思緒,一下子全都湧入了腦海。
不覺地,林雲軒嘗試著從地上起身。
好在已經休息了很長一段時間,即便身體各處的疼痛並未有多少消減,但卻已經勉強可以讓身體繼續行動了。
咧著嘴角感受著全身傳來的那仍未消退的疼痛,林雲軒艱難地站起了身來。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環視四周,看向了之前那獨獨生長在這片草原之上的粉色花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