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說我現在這張臉桃花運如何嘛，別拿我年紀小說事，人家凡間的女娃娃一出生就有相師鐵口直斷一生幾嫁的呢。”

　空空如此說，想當初她也是混過凡界的，還做了太后娘娘呢。

　明禪好為難，隻能開口:“鐵血桃花。”

　眨眨眼，幾個意思?

　“桃花還沒開呢，都被你打殺沒了。我隻是說我看到的啊。”

　反正我看到的是這樣，以後會如何，小僧功力淺，不敢斷言。

　“打殺沒了?怎麽會打殺呢?”空空忍不住去看容無雙:“是不是太醜?如果長著這樣一張臉，我怎會忍心呢?”

　容無雙:如果溪兒也能被色誘該多好。

　問明禪:“我呢?你看到我是怎樣?”

　明禪看都不看他一眼:“隻憑你這顏色，不是盛極，就是慘極。”

　容無雙:“那我的桃花呢?”

　明禪甚是無語，不先擔心小命嗎?

　目光掃過他的臉落在夜溪臉上:“一片空。”

　容無雙花瓣唇一抿，不悅:“你又要跟我說色即是空。”

　明禪平靜:“真想知道?”

　“是。”哪怕是不好的言辭。

　“你的臉，早該死了，但現在你還活著，你想想你是因誰活的?”

　“當然是溪兒啊。”

　“她都無命相，她賦予的新生自然也無命相。”

　這樣嗎?

　容無雙若有所思點點頭。

　“這不對啊。”蕭寶寶皺眉:“我和空空沒有溪兒也早死了呢。”

　“不一樣。”明禪道:“你和空空是被她影響變了命數，容無雙卻是整個人包括身體，都得以新生。”

　夜溪聽著不由點頭，的確，當初對容無雙下手忒狠，身體留了先天之氣，魂魄也被她拆了一遍，確實裡裡外外都沾了她的氣息。而且，那先天之氣此刻還在他身體裡作用著呢。

　容無雙:“難道我這張臉，就沒什麽透露?”

　明禪:“你自己不也發覺你長得越來越美，美得不真實，看不出的，誰也看不出的。為什麽我讓你帶面具?那面具我做了特別的手腳。就怕有人看出你不對把你擄了。”

　蕭寶寶:“不就長得美些嘛。”

　明禪垂目，這話有點兒酸。

　王子燎:“再來看看我，我怎樣?我怎樣?”

　明禪:“你很好，有妻有子，有錢有閑。”

　“啊，我沒被溪兒影響到啊。”王子燎很失望。

　氣得夜溪擼袖子，敢情孤寡刑克都是自己的原因是吧?

　蕭寶寶趕緊把話題轉自己身上:“我呢?”

　“你?任何時候都是死劫重重。不過你不還是好好的?”明禪念聲佛，放聲:“都做不得準的，聽一聽當玩樂吧。”

　感覺自己跟個猴子似的被他們耍。

　眾人重又坐回來，繼續之前話題。

　之前講到明禪遇到容無雙，兩人結伴而行，後來，明禪在三五樓那裡探得蕭寶寶的消息就找過來，半道遇到舍得大師一行，就同行了。

　夜溪問容無雙:“怎麽你就一個人出了門?”

　容無雙不好意思:“父親派了人保護我的，有大批隨從，不過我已經不是小孩子，給他們留了信我自己走了。”

　夜溪不由責怪:“太危險了。”

　容無雙輕輕一笑，眼裡的亮光刺眼。

　夜溪扭過頭，心裡道一聲妖孽，問明禪:“不是有個魔佛追著你?”

　明禪:“自己走了，打是打不過他的，幸好他自己走了。”

　想起那些被糾纏的日子，不免頹敗。

　夜溪道:“早晚比他厲害。”

　明禪又問他們這些年的經歷，眾人大略說了說，最後說到洛水的事情上。

　明禪:“我定是跟著舍得大師一起出力的。那血怨當真濃厚?”

　是蒼枝回答:“隻你們幾個怕是消除不淨。”

　那種東西必然要消滅的一乾二淨，不可能從中間破個洞鑽過去就不管了。一旦跑出去了，又是一樁大麻煩。

　明禪:“舍得大師應該會通知更多人來。”

　蕭寶寶:“這麽多年你就沒發展幾條人脈?”

　明禪懟回去:“沒你能乾。”

　“這倒是。”蕭寶寶接得不假思索。

　“”

　隻說話就說到天黑又天明，再宴歡到半夜，給明禪和容無雙安排了房間，各自回去休息。

　明禪摸到蕭寶寶房裡。

　蕭寶寶嚇一跳:“我不喜歡和尚。”

　明禪深深看著他。

　蕭寶寶嚇得捂住衣襟:“我警告你，你若亂來，溪兒不會饒你。”

　明禪輕聲一呸:“你如今是仙是魔?”

　用的傳音。

　蕭寶寶更受驚嚇:“你看出來了?我的天，那老和尚也看出來了！明明我遮掩的很完美，溪兒都幫我做了手腳”

　明禪:“給我個解釋。”

　一秒鍾，蕭寶寶變得強硬，眼角蔑視。

　“我需要給你解釋?”

　你以為你是誰。

　明禪當即端正態度:“給我解解惑唄。”

　蕭寶寶奇怪看著他:“就這事兒，值當你半夜鑽我被窩?”

　“你明明是在打坐。”

　而且，這床上也沒被窩啊。等等，弄個床做什麽?這年頭，誰還睡覺了?

　蕭寶寶從旁邊拉了被子，松軟噴香，裹住自己往床上一躺。

　“忘了我們是合歡宗弟子了?合歡宗的人怎能不睡床?”

　“給我說說唄，不然我安不下心。”

　“呸，說得你我關系多好似的。”蕭寶寶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你先跟我說，你怎麽覺察到的?我哪裡有破綻?”

　“直覺。”

　“轉身，出去，關門，別打擾我睡覺。”

　“就是直覺，好吧，是我敏銳的觀察力和大膽的推測行了吧。”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不說趕緊走。”

　“容無雙摘下面具的時候。”

　“嗯?”

　“你咽口水了。”

　蕭寶寶甚是無語:“什麽鬼理由，那個容無雙長成那樣你敢說，他們幾個就沒吞口水?”

　明禪點頭:“嗯，吞了，空空都流哈喇子了。”

　“”

　“但你不一樣。或許你自己都沒發現，那一時刻，大家都盯著容無雙看，但你的眼神不一樣，你是饑餓的人看到美食想撲過去吞吃入腹的眼神，眼裡毫無對美色的欣賞，隻有進食的。而且你的目光在容無雙的丹田位置定了一下， 雖然隨即就轉走了，但”明禪比劃自己雙眼:“逃不過我的慧眼。”

　蕭寶寶詫異:“我真這樣了?”

　明禪點頭:“真的。太了，誰看到都知道你想幹什麽。”

　蕭寶寶撓頭:“我怎麽沒覺得我想吃他?”

　明禪聳了聳肩:“那就是你的靈魂被美色誘惑，忽視了的真實悸動。”

　“扯淡。”蕭寶寶笑罵:“你一個和尚說什麽誘惑悸動。”

　“該你回答我了。”

　“回答什麽?人不吃魔?人不吃妖?本來百族間便是吃來吃去。沒見老天都不管嘛，就你管得寬。”

　“你是仙是魔?”

　蕭寶寶不耐煩，隔著被子踹他:“管我是仙是魔呢，我是蕭寶寶，蕭寶寶就是我。出去出去，大半夜鑽男人房，死賊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