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著我呢，確定不拍個馬屁?

　夜溪用真實到淳樸的誠懇道:“好看。”

　然，再無下文。

　書生茶爺眉頭再緊，哪裡好看?怎麽個好看?闡述闡述呀。

　夜溪頓感頭疼，想了一想，道:“我是畫不出的。”頓了頓:“比不得你的。”

　書生茶爺嗤了聲:“你跟我比?”

　坐了下來，不再提畫的事情。

　顯然很滿意夜溪的答案。

　“器靈成神?”書生茶爺看了眼吞天:“也不難，九九八十一難，度過便成了。”

　夜溪臉一綠，他們不需要去西天，也不是成佛。

　但茶爺如此說，必然是有那九九八十一難關的。

　“不知是怎樣的難?”

　茶爺又看了眼吞天:“每一難皆要命的難唄，器本下乘，生靈已不易，以下乘之靈，成神?不是那麽容易的。”

　吞天臉色不好看，怎麽就下乘了?看不上器你倒是用手心煉個丹試試?

　吐槽歸吐糟，還得乖乖聽著。

　夜溪:“怎樣提高成功率?”

　“功德。功德是個好東西，讓他多得功德。記著，得是自己的，你分給他的沒有用。”

　“功德怎麽來?”

　“做好事唄。”

　“什麽樣的好事?”

　書生茶爺深深望她一眼，沉思:“若論你的話，得是驚天地泣鬼神那種級別的。”

　扶個老太太什麽的就別想了。

　夜溪不服氣了:“憑什麽差別待遇?”

　“憑...你師門寫不盡的黑歷史?”

　“...”

　此時此刻，夜溪有點兒相信眼前的書生茶爺就是之前的老伯茶爺所化。

　“咳，別瞎說，我師門可是清清白白光風霽月。”

　不管是合歡宗，還是太微宗。

　好吧，太微宗。

　書生茶爺看她一眼沒說話。

　鳳屠開口:“可有現成的撈功德的機會?”

　書生茶爺略一思忖，道:“有，上界裡出現一隻窮奇獸，你們殺了該有些功勞的。”

　無歸木然:“怕是本事不低吧?”

　出現在上層神界，現在還未被降服，可見能在上層神族手裡很能過幾招。

　書生茶爺笑而不語，那意思，下頭小打小鬧對你們來說純屬浪費時間吃力不討好，想要明晃晃的功勞，直接越階。

　夜溪:“我難得功勞是我，他是他，他應該沒這麽難吧?”

　“殺死一隻窮奇很難嗎?我說的就是給他去做的。”

　一個窮奇算個屁的驚天地泣鬼神啊。

　“...”夜溪屈起食指按了按眉心:“那我呢?有沒有適合我的?”

　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壞事情，她自己吭哧吭哧也就做了，可好事，驚動天地鬼神的——神仙鐵石心腸，鐵和石，能用利器攻之，捂是捂不熱的啊。

　深深憂鬱。

　“就不能做幾件驚天地泣鬼神的壞事，然後有個終極壞神給我些功勞好處?”

　書生茶爺:“...給你記功勞頒好處的是天地，天地哪有壞的?”

　夜溪道:“可天地也不能稱為好啊。”

　書生茶爺一噎，不高興瞪她一眼，再道:“你這樣來想，好事就是對天地好的，壞事就是對天地壞的。”

　甭去想什麽神仙人，隻想天地與大道。

　夜溪轉為另一種深深的憂鬱:為天地與大道?那豈不是乾脆把自己滅了得了?

　呵呵，那可真是功德圓滿。

　想為人時看過的故事傳說，可不是說下凡歷劫的神仙或是夢想位列仙班的妖精鬼怪，幾乎都是付出生命死而後已才得償所願。

　哼，她才不！

　她可是有腦子的人，決不能被些子虛烏有的故事煽動著頭腦一熱送了命。

　鳳屠再問:“有適合她的嗎?”

　“有。”書生茶爺眉眼深深:“有個人，妄圖顛覆神界，你去殺他。”

　夜溪不動如山，從外到內。

　“誰?”

　“庅侊。”

　“魔功?魔神的功法?”夜溪啊的一聲，這什麽奇怪的名字啊。

　書生茶爺黑線，以手蘸茶在桌上寫下“庅侊”二字。

　“庅侊，為廣為大。”

　眾人盯著桌面，文雅端正的兩個字，似有黑紅血腥之氣撲來。

　無歸:“嘖，茶爺這是對庅侊多不待見。”

　用這種小手段，讓陌生人聽聞此人的第一時間便心生反感嗎?

　書生茶爺微微一笑，有儒的清貴:“小友家裡可有人成了此人的盤中餐呢。”

　無歸一僵，身冒冷氣。

　“這位小友家裡也有哦。”

　鳳屠仍是笑微微:“技不如人吧。”

　笑意不達眼睛。

　火寶失神自語:“連...不是人吧?”

　“事實上——庅侊有混沌獸的血統。”

　夜溪抬頭，懵:“什麽混沌獸?”

　混沌噬神獸?竑那廝不是不能生嗎?

　嘶——難道那廝可以讓女子有孕?

　不太可能吧?

　就聽無歸沉聲問道:“哪一種混沌獸?”

　咦?混沌是一綱?下頭有不同的目?

　“是混沌窮極神獸。”

　神——獸?

　聽著似乎比竑高級很多的樣子。

　果然無歸鳳屠臉上很驚訝愕然卻並無嫌惡憎惡的樣子。

　吞天火寶是如同她一般的懵懵噠。

　《神界簡史》真的很簡，很多高端的神秘的，上頭不會有記載。

　鳳屠扭頭對夜溪道:“曾有一種說法，窮極神獸是可以讓世間重返混沌的神使。神使——不是我們，是更上於我們的神——混沌神的使者。”

　夜溪更懵了，這混沌神又是哪位?

　之前才說混沌某種意義上是二神之一爆炸而成呢。

　難道就是這位混沌神?

　鳳屠微微點頭:“也不全是。是混沌初生的一位神明，在所有神之前。”

　無歸插言:“你聽聽便罷了。有關混沌，起源，並無準確的說法。誰也不知道真假，或者是不同的人想象編造的不同故事。”

　沒法兒承上啟下。

　夜溪便看書生茶爺:“你可是號稱前事無所不知。”

　書生茶爺嘴角一翹:“那不是前事，那是前前前...前事。”

　夜溪一嗤，暗罵一聲狡猾。

　鳳屠接著原本的話頭:“窮極神獸可將一切吞入腹中還原混沌。”

　夜溪:“啊——用拉的?”

　一眾:“...”

　鳳屠當聽不見:“也因此，我們一族認為窮極神獸是掌管時間的神獸，可令時間倒流。”

　時間倒流嗎?倒流回混沌時代?

　“但誰也沒見過。”鳳屠聳肩。

　隻存在於傳說中，真假都難辨。

　夜溪立即看書生茶爺，真的假的?還能留下血脈?貌似還是雜交?窮極神獸的女人，啊不，還是獸?又是什麽神奇神秘的存在?

　書生茶爺一句前前前...前事，又被夜溪鄙夷。

　“說回庅侊。”書生茶爺敲敲桌子:“總之這人，是個刺兒頭，上頭各族正抓他呢，可惜至今未能抓到。且，庅侊殺了不少神族，壞了不少神地，怎樣?抓住他絕對是一筆大功勞。”

　哪怕天地不動容，來自神族的酬勞也不會少。

　夜溪:“提供個行蹤唄。”

　無歸:“還有庅侊的絕招和短板。”

　鳳屠:“有沒有追隨者?窩點?”

　書生茶爺:“...”

　他要是能知道這些，庅侊還能逍遙那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