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隻是寄存?”鳳屠猜測著，半開玩笑:“好小氣。不然你還給他，我把我的鳳翎給你吸收煉化好了。”

　　鳳翎，鳳凰最寶貝的羽毛，頂在腦袋上的，心頭血供養。

　　可真舍得。

　　無歸生氣，恨不得把他拔成禿頭雞。

　　“你湊得什麽熱鬧，我留的是本源初體的一爪，可她就是――”

　　夜溪太特殊了，特殊到讓他束手無策。

　　若是別人，得一滴神龍精血都能長出空間靈根來，何況一隻爪子呢。

　　那可是初體的爪子，裡頭濃濃的精血和本源之力啊，還是最純淨的。

　　但――並無卵用。

　　鳳屠唷了一聲，為他的大方，又道:“或許太少呢，你再剁四根爪子，再加上個尾巴試試。”

　　懟得無歸說不出話來，鳳屠笑嘻嘻。

　　夜溪聽得無語，你怎麽不直接讓他把身體給我呢?

　　“肯定沒用的，我猜，還是因為我沒被此間世界承認的緣由。”

　　沒有戶籍，就不能享受此間公民的權利。

　　很正常。

　　一聽這個理由，鳳屠也愁，雖然他是神族，但實在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傳承裡頭也沒有，想幫也幫不上。

　　於是道:“那你多做好事吧，俗話說吃人嘴軟，天地得了你的好處總不好意思真的抹殺你，不定哪天你就跟我們一樣了。”

　　夜溪在心裡唉聲歎氣，忽然覺得自己像勞改犯怎麽辦?

　　一時喪氣滿滿。

　　看得鳳屠好生心疼，上前一抱:“不怕不怕，有我陪著你呢。”

　　一手拍背，一手順毛。

　　咯吱咯吱――

　　無歸磨著牙把他扯開:“警告你，不要以為有個夜小鳳你就和溪兒更好了。”

　　鳳屠聳肩:“不管有沒有夜小鳳，我和溪兒都會越來越好。”

　　忽然壞笑:“不然，你弄個夜小龍?”

　　無歸一嗤。

　　鳳屠卻越想越妙，拍手:“好主意啊好主意，夜小鳳，夜小龍，一聽就是雙生子，龍鳳胎。哎，真的哎，你弄個夜小龍，咱們比比誰的孩子好看。”

　　無歸看弱智一樣看著他。

　　鳳屠又道:“沒開玩笑，還有另一層，你想啊，溪兒都有自己的骨血了，這骨血得天地認可吧?得了吧，那骨血的娘怎能不被認可呢?孩子做出大功德來，上天也給爹娘福報的。這種事，不信你不知道。”

　　無歸一呆，還能這樣操作?似乎...的確行?

　　“咳！”

　　被忽視徹底的夜溪聽不下去了，她是母體啊！是孩子的娘啊！不管是夜小鳳夜小龍都是從她肚子裡...呃，沒有這個步驟。

　　但！

　　母體不是最重要的嗎?！

　　“我拒絕。”

　　一個娃已經夠夠的了，再來一個?她是夜王，不是夜奶媽。

　　“我覺得可以一試。”無歸反而勸她:“真如鳳屠說的有用呢?而且，不過是造個孩子罷了，我們完全可以把他丟出去讓他自由成長嘛。”

　　這話說的，真渣。

　　鳳屠還在一邊點頭。

　　都渣。

　　夜溪冷笑懟回去:“明白，造個蛋嘛，丟到下界封印起來。弄個聚靈陣，聚點兒靈氣月華精髓什麽的隨便喂喂，餓不死就行。等他長大了再來回報我是不是?”

　　兩個從蛋形時就被封印下界的過來人不說話了。

　　夜溪又一聲冷笑:“我這是結緣還是結仇呢?生怕你們遭受的不能讓別人也受一遭?”

　　無歸訕訕:“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看夜小鳳不是好好養在咱們身邊了嘛...”

　　鳳屠:“你說的對，我們要端正態度，有了孩子就要帶在身邊精心養護。”

　　無歸:“...”

　　叛徒！

　　夜溪黑線:“別想把我繞進去，夜小鳳純屬意外。”

　　頓了頓，這話說的，好像什麽一夜風流帶娃跑的狗血故事似的。

　　“總之，不要再有夜小什麽出現了！早就做好的計劃，沒必要更改。”

　　說好的殺壞人拯救蒼生呢，還是做英雄來得乾脆爽快。

　　她要肆意人生，絕對不要集福娃，哪怕集全一套十二生肖會召喚神龍呢。

　　呃...神龍已經有了。

　　寂寞如雪啊。

　　懶得理會兩人，夜溪轉身自顧往前走，反正混亂的空間對她無效，說不準走著走著就發現個師尊什麽的，畢竟火寶一直說她運氣好好。

　　還真發現了什麽。

　　一隻斷裂的劍頭，不會是太微的人留下的吧?

　　可惜僅憑一個鏽跡斑斑的劍頭並不能辨認什麽，夜溪把東西收進空間，竟然收不進。

　　空間被壓製了。

　　得，還想著放火寶吞天出來呢，這下別想了。

　　而且手鏈上的光黯下，無法跟穆昀聯系了。

　　夜溪回頭:“你們空間能不能用?”

　　這兩個體內都有空間，天生的。

　　嫉妒。

　　兩人神念一動，點頭。

　　劍頭拋給無歸:“跟在我後頭。”

　　全自動行李箱。

　　空間太亂，上一秒還在平坦隻有碎石的地上走著，下一秒場景突然切換成到處是坑的陡坡。而且由於破碎的空間又多又雜亂，重力也混亂起來，常常走著走著猛的失重，一眨眼走到了天空上，頭髮倒垂。

　　這是一個適合鬧鬼的地方。

　　有的小空間裡天空極高，也有的極矮，他們隻能蹲著走過去，最大的小空間不過一座足球場那麽大，最小的，一隻手都裝不下。

　　這裡的空間碎裂的很徹底，畢竟外頭一塊牆磚都比她高，而裡頭也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到處都是不知道曾經是什麽的碎末碎屑。

　　之前揀到的劍頭反而是難得的品相好的物品。

　　夜溪覺得不對:“僅太微就失蹤了三五人。宮九清說龍陵不僅僅無朋知道，那麽，肯定有更多人來此，更多人進入迷宮。我就不信他們出不去還能不知道沿途留下記號?”

　　可一路過來，她又不是直線的走，無論如何也該看到一處屬於仙界的標記吧?

　　並沒有。

　　無歸:“我懷疑這裡的空間是活的。”

　　嗯?

　　“這團空間並不穩定，應該時刻在變幻扭動，這應該也是進入的人走不出去的原因之一。即便之前有記號留下，空間分裂重組，也不會留下痕跡。”

　　說著，無歸拿出一把硬硬的綠果子來，往地上一灑。

　　“看著吧。”

　　夜溪點點頭，繼續前行，走了沒多久，看到無歸又撒了一把黑的。

　　“進入另一個小空間了。”

　　繼續走，沒多久，撒一把紅的。

　　“又一個。”

　　再走，再一把藍的。

　　“又――”

　　夜溪抬頭:“不用跟我說了。”

　　無論如何，她沒感覺。

　　一直撒了幾十種不同顏色大小的硬果子，無歸才拍拍手不再做標記。

　　感覺過了大約一個時辰的時間，夜溪停下腳步，看到一個自己肯定沒見過同樣模樣的地方，三步開外，幾顆不同的果子攢在一起，黑的白的紫的紅的。

　　果然這裡的空間是活的，吞噬著，被吞噬著。

　　那這樣怎麽走得出去?

　　夜溪乾脆坐下來，不想做風車裡的小倉鼠，就要開動腦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