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和辰風說了幾句話,推托自己還有事,便匆匆走開。
辰風望西門慶背影遠去,臉上笑容更甚。
從剛才他故意透露新店地址在武大郎炊餅店,西門慶的表情已然出賣了自己。
不出所料,趕走武大郎一事,便是西門大官人幕後主使。
那房主雖然也是體面人,卻不得不畏懼西門慶的淫威。
當然,這件事上,潘金蓮斷然撇不開乾系。或者,極有可能,便是潘金蓮給西門慶吹的枕邊風,攆的武大郎遠遠的,別再打擾她和西門大官人的幽會。
辰風撚開折扇,守在胡同口。
這個位置相當重要,是王婆茶樓角門出來必經之地。
大概等了一盞茶的工夫,果然那王婆茶樓的角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頂著紙傘的女子。因為紙傘壓的夠低,無法看清楚傘下究竟為何人。
但從此女的身材體型看,卻是個妙佳人,婀娜多姿,楊柳細腰,走起來一搖三晃,風情萬種。
蓮步輕移,小碎步不緊不慢,隻是在她走到胡同口之際,被一個男人張手攔住。
“鄆哥,你嚇了我一跳呢,我還以為你是歹人!”潘金蓮嬌聲叱責辰風。
“嘿嘿,嫂嫂,鄆哥恭候多時。”
潘金蓮冷哼道:“你因何在此等我,當真知道我便在此處?”
辰風湊近說道:“剛才……我看見西門大官人由此經過,便才停下來等你……”
“我與那西門大官人又有何聯系,你若胡猜亂想,我必不輕饒你!”潘金蓮臉色沉下來,顯得很難看。
“噢噢,嫂嫂,我可沒別的意思,隻不過路徑此地,口渴難耐,可是伸手一摸,沒帶著錢……這可如何是好呢!”
潘金蓮伸手摸出一兩銀子,剛想扔給辰風,卻不料辰風說道:“我和嫂嫂喝喝茶便好,不知嫂嫂可否賞光?”
“哼,走吧。”
潘金蓮很無奈,她自然知道鄆哥和武大郎之間的關系,武大郎為人憨厚,腦袋一根筋,但鄆哥人小鬼大,根本就不能因為他年歲小而輕視他。
此後,二人從正門步入王婆茶樓,點了上等茶水,又專程為辰風要了幾種可口的點心。
辰風連吃帶喝,不亦樂乎。
潘金蓮起身說道:“你隻管慢慢吃,別噎著了,我還有事,便先行告退……”
“別走啊,嫂嫂,我還有話問你。”辰風喝了口茶水說道。
“哼,你能有好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潘金蓮說道:“茶錢都算在我帳上,走了。”
此女不敢得罪辰風,但同時又鄙視他,在此女看來,辰風不過借此作為要挾,混吃混喝罷了,若是隻是如此,倒也不足為懼。
“嫂嫂……”辰風當然有話要問潘金蓮,提醒她低調點。
眼看她要走,時機到了,心裡冷笑,故意伸手把茶杯打翻,引起不小動靜。
“啪”
潘金蓮立刻扭回頭看,沒曾想,迎接她的竟然是辰風的怒視。
瞪眼神功。
一瞪眼,便看到辰風的眼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在他的眼睛中,好像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幽遠而深邃。
不過,潘金蓮卻是不避不躲,反而露出一絲微不可尋的笑意。
辰風對自己眼睛擁有的神奇功能無比自信,屢試不爽,所以,他要對潘金蓮稍加懲戒,就是要讓她守規矩點。
可是,這次卻明顯的不同!
當他衝潘金蓮瞪眼之際,
非但此女未曾遭到重創,反而她的眼睛裡,陡然射出兩道宛如實質的綠色光芒。 靚瞎眼,刺的辰風眼痛。瞬間之後,辰風便滿眼都是小星星,除了眼睛嘩嘩的流眼淚,什麽也看不見了。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不是,是潘金蓮太可怕了!
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剛剛想到這裡,辰風突然全身一緊,但覺得屁股某處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似乎還有熱乎乎的液體流出來。
“哎呀!”辰風大驚失色。
有種東西叫做反噬。就好像你用拳頭打人,如果對方不禁打,你可能一拳把對方放倒在地。可若是對方的身體非常強壯,你一拳打在他身上,他非但沒事,你卻被硌傷了手。
辰風不知潘金蓮的底細,原以為可以小以懲戒,卻沒想到,此女深藏不露,竟然有不俗的手段。
這下他當然吃大虧了。
帶來的後果實在太悲劇,他詛咒潘金蓮來大姨媽,可是,慘遭反噬,從而轉嫁到他自己身上。
男人沒有大姨媽,結果屁股噴血,他得痔瘡了。
絕壁讓人尷尬,幸好茶樓裡沒幾個人注意他這裡。
幾分鍾後,勉強睜開眼睛,再看潘金蓮,早就沒了人影。
辰風心生忌憚。
他也不敢動,抬手招呼小夥計前來,向他要了濕手巾,捂著眼睛還舒服一點。
根本不用照鏡子,辰風也知道自己如今雙眼紅腫。再向小夥計要了一卷手紙,叮囑他偷偷送過來。
“鄆哥,你要手紙做什麽?”
“別問那麽多,不該你問的別問!”辰風朝他吹胡子瞪眼,伸手摸出幾文錢丟給他。
小夥計大喜, 按辰風吩咐的照辦。
很尷尬有沒有,得虧那鮮血還未浸濕外衣。搞了三層護墊,總算在茶樓客人走完一撥後,悄然溜走。
……
辰風回到店裡,閉門思過,做了深刻的檢討。
他的小伎倆實在上不了台面,而且充其量隻是對付普通人的小把戲。
這個世界並不像他想的那麽簡單,他的眼界太過狹窄。
如果用井底之蛙形容他最為貼切,他根本沒能力分辨出這個世界的強者和弱者。
他自己還處在社會的底層,一點不樂觀。
辰風安分的躲在店裡,偶爾才去新店那邊看裝修的如何了,更多的時間,他坐在自己的房間,獨自思考人生。
轉過頭,辰風照例坐在書桌前發呆,這時,隻聽樓梯口傳來小桃紅的聲音。
“鄆哥,有人來找你!”
辰風連忙收拾一下,邁步下樓。
來找辰風的不是別人,卻是鐵匠鋪的陳鐵匠。
辰風請陳鐵匠落座,又命小桃紅上茶,陳鐵匠顯得有些局促,連聲說道:“不用客氣,不用客氣!”
“陳哥,你來我這裡,就把這裡當做自己家。”辰風閉口不提榨汁機的事,而是關心的詢問陳鐵匠媳婦的病情。
“多謝鄆哥掛念,家妻如今已有好轉,那李郎中說,只需靜養一段時間,即可康復!”陳鐵匠說道。
“這就好,這就好。”
陳鐵匠說道:“鄆哥,我這段時間,也把那榨汁機趕製出來了,因為有些倉促,做工隻怕不夠精致,還請鄆哥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