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隨即從門內邁步出來,居高臨下站在武大郎的面前,一抬腳,踏在武大郎的臉上。
辰風一見,撒腿便朝這邊跑。
“慶爺,慶爺,腳下留人!”
西門慶慢慢轉過臉,冷笑道:“鄆哥,你倒來的挺及時,不過,今日我不會給你面子,他擅闖私宅,還出言不遜汙蔑我,我打死他也是理所當然!”
辰風連忙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啊,慶爺。大郎炊餅店小夥計告知我,才趕緊跑來救場,這其中顯然有誤會,都是那小夥計交代不清……”
西門慶陰沉著臉色,盯住辰風。
“慶爺,都怪那小夥計多嘴,他言說親眼看到大郎嫂嫂進了這家門,以為嫂嫂和別人有染,卻不知道這本是慶爺的家宅,以慶爺的光明磊落,怎麽可能做這等事。所以,這全都是一場誤會……”
西門慶說道:“哼,你說的輕巧,武大郎手拿凶器闖入我家裡,砸壞我家的房門,還打傷了我家的一個婆子,他蠻橫無理,對我不敬,我豈能輕饒於他!”
“慶爺,冤家宜解不宜結,大郎是一時衝昏了腦子,才做出如此無禮之事……”
“鄆哥,我勸你一句,你最好不要管這檔閑事,陽谷城敢惹了我的,均沒有好下場!”
“別啊,慶爺,好說好商量,不是大郎打壞了你家東西,還傷了你家婆子,讓他賠錢不就得了。”
“此事與你何乾!”西門慶冷冷說道:“鄆哥,我平時對你可好,你怎麽現在吃裡扒外?”
“慶爺,我知道了不能不管啊。”辰風苦笑道:“我與大郎的兄弟武松是結拜兄弟,他出差去東京汴梁,臨走叮囑我照顧大郎,若是今日你暴打大郎一通,武松回來,豈不是埋怨我沒管好大郎?”
辰風故意要提武松的名字,他自己在西門慶眼裡算不得什麽,可是西門慶對武松,還是要有幾分忌憚的。
果然,西門慶臉色變了又變,一時間猶豫不決。
“慶爺,此事都怪大郎,你給我個薄面放了大郎,街坊鄰裡傳出去都會說你寬宏大量,沒人說你的不是……”
西門慶緩緩松開武大郎,說道:“既然如此,我便給你面子,放了他。但此事到此為止,若是今後再無緣無故擅闖私宅,我定然親手殺了他!”
“那是,那是。”辰風緊走幾步,把武大郎扶起。
不過,武大郎傷的比想象的嚴重,一個人無法站立。
“慶爺,我先送大郎回去修養,稍後再來商議賠錢的事,如何?”
“好!”
“多謝慶爺宅心仁厚!”
辰風把武大郎的一隻胳膊搭在肩膀上,弓著腰,幾乎抬著武大郎回家。
走沒多遠,武大郎神智清醒一些,見被辰風抬著,執意不肯,氣的辰風不行不行的,“大郎,你還逞強,若不是我剛才趕來的及時,你就被西門慶一口氣打死啦!”
“我,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唉,大郎,到現在你還想不明白!”辰風懶得跟他說話,硬是把武大郎送回家,扶在床上歇息。
武大郎呼吸急促,同時咳嗽的厲害,張口又吐血。
辰風深知武大郎受了內傷,那當胸一腳被西門慶踹的不輕,當即安慰他,“你躺著別動,我這就去找郎中。”
但還沒等辰風轉身出門,潘金蓮回來了。
此女身穿豔麗的衣服,打扮的花枝招展,一搖三擺進門後放下紙傘。
“嫂嫂,
你來的好及時!”辰風冷笑道。 “是金蓮嗎,是金蓮回來了嗎?”武大郎在床上聲音嘶啞的喊道。
潘金蓮這才裝作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慌裡慌張的衝到床邊,關切的問道:“大郎,你怎麽了,為什麽傷的這麽嚴重?”
“這要問你家西門大官人!”辰風跟在後面挖苦。
裝,你還裝,裝也裝的真些,一搭眼就知道假的不能再假了。
“呸,你少來我們家搗亂,出去,我和大郎都不想見到你!”潘金蓮怒目橫眉,臉若冰霜。
“拉倒吧,還打算繼續裝下去呀,大郎早已知道你和西門大官人鬼混,當場捉奸,你還有何話說?”辰風冷笑道。
潘金蓮聞言掩面哭泣,咿咿呀呀,“大郎,相公,冤枉啊,我何曾和那西門大官人幽會,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西門大官人,咿咿……”
武大郎硬撐著半臥在床頭,點指辰風道:“鄆哥,你休要拆散我們夫妻,我去那西門慶的宅子捉奸不假,但並未在宅子裡見到金蓮,都是冤枉了金蓮,她跟著我數年,不嫌棄我,怎麽可能背著我做苟且之事,鄆哥,我告訴你,我們都不歡迎你,你滾,現在就滾!”
不能說潘金蓮的不是,一說武大郎便護著,就算被西門慶打成半死, 他仍然為潘金蓮說好話。
辰風歎口氣,“大郎,我好心當成驢肝肺,你純粹就是眼渾,分不清好歹,算了,你的事我不管了,走了。”
被武大郎指著鼻子罵,辰風說不傷心是假的。
兄弟倆之前相處多年,武大郎一直對他呵護有加。可是,因為潘金蓮,兄弟反目。
辰風臨走不忘瞪一眼潘金蓮,“嫂嫂,你先別得意,我警告你,對大郎好一些,你可記住一點,大郎還有個兄弟叫武松,若是陷害大郎,你必死無疑!”
“瞧你說的,我家相公我疼還疼不過來呢,如何陷害?”潘金蓮說道:“我倒是勸你,別整天搬弄是非,破壞別人的家庭!”
……
辰風憤憤然離開武大郎家,對武大郎突然又轉回潘金蓮那邊格外的不舒服。
武大郎他自己的小夥計報信給他,那還能假,他怎麽就不信呢。
被人打半死還護住潘金蓮,就看不出,潘金蓮剛剛從那宅子裡溜出來!
榆木疙瘩,榆木疙瘩!
不過,即便不痛快,辰風照例去找了郎中,帶郎中來到武大郎家門前。可是,辰風不願再進去,摸出五兩銀子給郎中說道:“杜郎中,大郎被西門慶一腳踹中肚子,恐受了內傷,還請杜郎中給大郎仔細把脈,把他的病醫治好,這些錢你暫且收下,若是不夠藥費,再去我的店裡討要!”
“鄆哥,你放心,我會盡力給大郎瞧病的。”
“多謝!”
辰風送杜郎中進入武大郎家,自己鬱悶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