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秦玉樓不解的問道:“鄆哥,你因何拖拖拉拉,不肯前去望春樓做交易?”
辰風微微一笑,“昨日是咱們試探李氏,看看她如何反應,既然她急於將望春樓脫手轉出去,那我們著哪門子急,李氏比我們還著急,要她趕著我們來。”
買東西其實就是這個道理,辰風可是對此頗有感觸。
大學城旁邊的服裝市場,各式各樣的服裝數也數不清,質量上也差距非常大。
所以,去那邊買衣服,都是要砍價的。
攤主想盡可能的多賺錢,買衣服的盡可能想把價位拉低些。
於是,討價還價,你來我往,各顯身手。
只等價錢談的差不多了,攤主不肯讓一分一厘,你若是覺得還有回旋余地,那就和朋友轉身便走。
“老板,還降不降,不降我們可走啦!”
攤位老板這時有兩種反應,一個是不吭氣,任憑你走,那說明價格已經到了他的底限,再降價不合算,愛走便走。
而另外一個反應,會招手讓你回來,“別走啊,60就是60,這件衣服給你啦!”
這說明買東西一樣可以從被動變成主動。
李氏現在上杆子來找辰風,已經足以證明她的焦慮,她生怕這筆買賣黃了。
如果理清這些頭緒,這筆買賣李氏陷入被動,辰風和秦玉樓就佔據上風。
……
李氏果然顯得很著急,面帶焦慮之色,神情不安。
三人落座,李氏說道:“鄆哥,昨日咱們說的好好的,不曾想你今日爽約,讓我好一陣苦等!”
辰風端著茶水喝了一口,說道:“你這茶水不錯,是什麽茶?”
李氏皺起眉頭,吩咐站在一旁候著的夏花,“去給喬老板包一包茶葉!”
夏花趕緊去包茶葉。
“謝老板娘。”辰風呲牙一笑,“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也有苦衷啊……我也不過最近才搞出一點名堂,攢下一筆積蓄,但杯水車薪,和秦兄把所有的家底湊在一起,也未能湊夠這筆錢!”
秦玉樓頗有眼力勁,聽辰風的話,便跟著說道:“是啊,是啊,錢不到位,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那鄆哥你究竟何意?”李氏問道。
“我和秦兄很想把望春樓買下,只可惜沒錢!”
“這麽說你反悔了?”
辰風沒搭話,又去慢悠悠的喝茶水,“老板娘,我的意思……是不是可以通融通融,暫緩幾日,給我倆點時間,若是湊夠了,便第一時間進行交易!”
李氏臉色當即一變。
“鄆哥,昨日可說的好好的!”
“寬限十日,如何?”
李氏搖頭,眉頭緊鎖。夏花包好茶葉送上來,辰風笑臉收下。
“鄆哥,說實話吧,我等不了這麽多天!”
“不就是多呆幾日,也沒什麽吧。”辰風說道。
李氏說道:“我想盡快離開陽谷城!”
“西門大官人的喪事未辦,若是走也不在乎多住幾日吧。”
李氏說道:“西門慶的喪事自然有大夫人操持,與我又有何乾。不瞞你說,我一早讓夏花去府上拿東西,聽聞昨夜那潘金蓮的怨魂又在府上鬧騰,惹了好幾房家眷!”
“難道說潘金蓮的怨魂真的未散?”
“真真切切,假不了的。如果是一家,恐怕未必信,幾房都如此,根本摻假不了!”李氏忌憚的說道。
“那怨魂是不是把西門府上上下下全都鬧騰一遍?”
“沒,
據說大夫人和管家王富貴那邊唯獨安寧……” 辰風又去喝茶,說道:“莫非之前大夫人有恩於潘金蓮,怎麽偏偏她無恙?”
李氏說道:“大夫人和那潘金蓮認都不認識,能有什麽交集!”
“不認識為什麽不找她的麻煩?”
李氏忽然全身一震,脫口說道:“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大夫人暗中指使,故意栽贓陷害,想把我們這些偏房都一並攆出西門府?她好大的心機,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辰風說道:“老板娘,我可什麽都沒說,你沒證據也不可妄加猜測。既然你家後院不安寧,果然早走早安生……”
李氏問道:“鄆哥,你倆現如今籌集多少銀子?”
“唉,才一千兩!”
“今日你若是拿來一千三百兩,我們立刻做轉讓交易!”
秦玉樓剛想開口,被辰風攔住。辰風說道:“老板娘啊,三百兩在你眼裡不算什麽,可對我倆來說,那可不是小數目。我最多還能擠出一百兩銀子,秦兄,你呢?”
“我,我也沒多少……”秦玉樓緊盯著辰風看,希望辰風盡快給他答案。
辰風努努嘴,秦玉樓便連忙說道:“一百兩……”
有錢嗎,沒錢,距離昨天談好的價碼少了三百兩。
李氏苦惱的閉上眼睛。如果說她沒看出來辰風和秦玉樓合夥壓價那是假的,李氏什麽場面沒見識過,高官也見過無數。
但是,情況擺在那裡,不得不低頭。
暫緩幾日?她耗不起!
“就只能拿出一千二百兩了?”李氏睜開眼睛。
“不然老板娘再寬限七日,不,五日,我倆保證還能籌集二百兩銀子!”
“算了吧,一千二百兩就一千二百兩,成交!”
三千兩的市值,半價兜售,已經是滴血大甩賣,再便宜個三百兩又算什麽!
“哎呀,老板娘是爽快人,佩服,佩服!”辰風臉上笑開了花,“那個,你先喝茶略等片刻,我倆這便去取銀子,咱們半個時辰之後便做交接手續!”
……
低價位順利拿下望春樓,可謂初戰告捷。
而在西門慶的產業鏈中,望春樓的比重相當了得,不說別的,官吏債一項就能讓他賺的盆滿缽滿。
不過,西門慶一死,西門家族大勢已去,今後望春樓再也不可能做的風生水起。
但被辰風和郡守收回來,依靠郡守在官場的關系,再加上原有的地理優勢,絕不會比原來做的差!
幹什麽需要吆喝什麽,沒有官方背景,想籠絡官方要員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一點上,辰風想的通徹,他自己單乾是無論如何也做不起來,所以,才和郡守聯合,並把以後的望春樓掌櫃一職交與秦玉樓。
當然,望春樓是重點攻關項目,處理完之後,還有其他的。
比如酒肆,藥鋪,酒樓,當鋪,作坊等等,這些西門慶屬下產業,也要挨個拿下來。
先排除掉大夫人吳氏自己親手打理的產業,諸如,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她們手下的產業,必須一一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