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兩個人打鬥的周圍,如同刮起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旋,好像小型的龍卷風一般,把一丈范圍內的所有東西全都摧毀。
琉璃瓦,木屑,全都被攪起來。
武松和西門慶的影子已然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轟”
以武松和西門慶為中心,三丈多大的區域,樓體不堪重負,徹底坍塌下來。
兩個人也隨著跌落。
眼看著二人即將掉落在地,卻看到白衣西門慶雖然頭朝下呈倒栽蔥的姿勢,突然,雙臂一展,居然以大鵬展翅滑翔出去。
“嘭”
樓下街邊看客之中,一個屬於沒長眼的大胖子,可能也意識到危險,但因為體型過於臃腫,行動多有不便,結果,未能避開。
正好被從上而下的西門慶砸中。
西門慶被一個大肉墊子接了一下,減緩的巨大的衝擊力。而後,西門慶在地上一滾,卸下剩余的力量。
武松顯然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他落在地上,本來問題不算大。
可運氣太差,被一截掉下的木塊砸中了小腿,一瘸一拐,行動嚴重受限。
兩個人在地上稍作調整,再度打鬥起來。
武松移動能力大大降低,交戰幾個回合,便陷入被動。
西門慶則是越戰越勇,試圖一口就把武松吞掉。
不過,不必擔心武松的安危,西門慶正急於攻擊,忽然腳下被什麽東西給纏住了。
低頭一看,竟然是一股如同手臂粗細荊棘結成的繩子,死死的困住他的雙腳。
掙了兩下沒掙脫開,反被荊棘上的棘刺刺破皮膚,鑽心的疼痛。
西門慶順著荊棘繩子的方向抬頭一看,不禁盛怒,“鄆哥,你,你想做什麽!”
辰風哪有工夫搭理西門慶,衝武松喊道:“現在不殺他,又更待何時!”
武松一個箭步跳過來,揮刀便砍。
西門慶急於躲避,但腳下卻不聽使喚。
眼看短時間武松還不能順利把西門慶拿下,辰風一張手,第二股荊棘結成的繩子瘋狂的竄過去。
纏住西門慶的雙腿,又繼續往上纏繞。
短短幾秒鍾,便將西門慶的下半身全都包圍住。
武松虛晃一槍,閃身橫移到西門慶的側後方,一刀從後脊梁刺入。
貫穿身體,樸刀的刀尖從前胸冒出寸長。
鮮血順著刀尖滴滴答答的落下,西門慶全身僵硬,直挺挺的站在那裡。
生機飛速的流逝,西門慶遭受重創,已經回天無術。
“為什麽,為什麽?”西門慶撕心裂肺的喊著,“老天待我不公,該死的是你們!”
辰風松手撤掉荊棘,西門慶身體劇烈的顫抖,搖搖晃晃站立不穩。
“你害我大哥,今日我必殺你!”
武松雙手抓刀,用腳一蹬西門慶,刀身從身體裡抽出來,而西門慶如同死狗一般撲倒在地。
“武二爺,別殺他,別殺他,殺人要償命的!”有人好生勸道。
“是啊,二爺,把他送交衙門,讓郡守大人治的罪!”
武松怒目圓睜,一腳踏在西門慶的身上。留活口,不殺西門慶?送到衙門後別看自己身為都頭,卻是恐怕再無殺他的機會!
手起刀落,一刀將西門慶的人頭斬落。
……
陽谷城郡守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背著手,面色陰沉。
他已經不知道像驢拉磨一樣,
在屋子裡走了多少圈,反正根本停不下來,心情煩躁。 正在這時,有人在門前稟報,“大人,鄆哥求見!”
“鄆哥?帶他來客廳,我在客廳見他。”郡守剛剛吩咐下去,下人連忙朝外奔,但還沒等走出房門,便被喊住,“算了,你把他帶到我的書房!”
“是,大人。”
郡守當即換了身便服,背著手在書房等候辰風。
時隔不久,辰風就空著手進來了,看到郡守,連忙施禮,“大人,鄆哥前來叨擾了!”
郡守揮手把下人遣退,上前拉住辰風的手說道:“鄆哥,你看我沒穿著官服,此地再無他人,我們私下便以兄弟相稱。”
“高攀了,韓兄。”
“鄆哥老弟,快請坐!”
郡守親自沏茶,給辰風斟上,這才坐下來。不過未說話之前,先是長歎一聲。
辰風說道:“韓兄因何歎息?”
“還不是因為你二哥的事!”郡守說道:“即便拋開個人感情,於公武松自從聘為都頭,為我陽谷城做了不少好事,我是真心舍不得啊!”
辰風說道:“二哥會重判嗎,西門慶和潘金蓮有奸情在先,根本無法洗脫,再有他們聯手毒殺大郎,有理有證……”
“老弟,我豈不知這些事, 若是我直接審,直接判,自然不會為難武松,可是……”郡守一臉無奈,“官大一級壓死人,那西門慶的妻子吳氏,其父乃是清河郡左衛吳千戶,雖然他的官職不高,可是他與清河郡郡守為結拜兄弟,然後,那清河郡郡守又與東平府府尹大人是同屆的門生……”
辰風一聽也是眉頭緊鎖。
“那韓兄,東平府上面可傳來消息,讓你如何處置二哥?”
“還沒有。”郡守說道:“好在府尹大人為官清正,不然,恐怕早就下了命令,把武松押解去往東平府審判!”
“我聽明白了,問題出在西門慶媳婦吳氏身上。”辰風說道:“那我只要想辦法把吳氏攆出陽谷城,讓她回清河城不就完事了。”
郡守苦笑道:“老弟,哪有你想的這麽簡單。人家的丈夫被殺,親爹還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麽可能說放棄便放棄。”
“韓兄,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辰風說道:“西門家的產業,對我們來說,那是到嘴的肥肉,就看敢不敢吃掉!”
郡守神色一動,“老弟,說說看……”
如果說,西門家偌大的產業無人垂涎那是假的,以西門慶這些年的經營,資產將難以估量。如此多的財富,掌門人突然掛了,短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繼承人。
西門慶倒是有三妻四妾,不過,大兒子才幾歲。
一個新興的大家族,全都是西門慶一人維持,他沒了,等於把這棵大樹的根斷了。
何以為繼?
就憑吳氏這些孤兒寡母,她們如何能守得住家族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