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風站在原地默然很久,他雖然在這次交鋒中,小勝一籌,有力的還擊了潘金蓮,但對整件事卻是於事無補。
潘金蓮會因為此事而離開武大郎,否!
那如何是好,怎麽才能把這個臭婆娘攆走,最好一輩子看不見。
辰風陷入苦思當中。
“鄆哥,鄆哥,你讓我好一通尋你,沒想到你竟然跑到這裡了。”正在這時,武大郎找了過來。
辰風掃了武大郎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以為你回家去了……”
“怎麽會,我豈能拋下你不管!”武大郎追問道:“剛才到底發生什麽事,你那嫂嫂確信不在王二蛋家?”
“大郎,沒影兒的事。”辰風說道:“就憑王二蛋的德性,長得跟高粱秸子差不多,要人沒人,嫂嫂即便去招惹男人,也必定看不上他!”
“卻是我錯怪金蓮了。”武大郎鬱鬱的說道。
“咱們回家吧,興許你的金蓮正在家裡。”
“嗯。”
……
當辰風和武大郎返回武大郎家,不出所料,潘金蓮躺在床上,面容憔悴。
辰風故意拖在後面,沒跟著武大郎一塊兒進屋,因為他需要一定的效果。
果然,武大郎率先進入臥室,潘金蓮一見,拉長嗓音喊道:“哎呦呦,哎呦呦……疼死我啦……”
“娘子有什麽事!”
“大郎,疼,疼……哎呦呦……”
辰風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冒出來說道:“嫂嫂啊,好端端的,是不是有喜了?”
潘金蓮當即一滯,臉上不好看了。
“大郎,快將他攆走,我這裡腹痛難忍,他倒是淨說些風涼話!”
武大郎連忙朝辰風使眼色,辰風嘿嘿一笑,“嫂嫂,玩笑也開不得呀,前些日子我跟賽華佗的老郎中學了號脈,待我為了診斷一番!”
潘金蓮氣的不行不行的。
武大郎埋怨道:“鄆哥,別跟你嫂嫂鬧,她不是裝的。”
別管潘金蓮是否紅杏出牆,但武大郎對潘金蓮真心呵護,坐在床側,噓寒問暖,用不用喝薑糖水暖暖身子,需不需要去請郎中。
潘金蓮說道:“大郎,也沒甚事,月例來了,疼的很……”
“是嗎,我去給端一碗紅糖水喝。”
待武大郎慌慌張張的跑開,辰風冷冷盯著潘金蓮,說道:“大郎對你如此好,你若是辜負他,仍然到處招蜂引蝶,下次絕不會輕饒了你!”
“哼,你能耐我何?”潘金蓮冷笑道。
“我剝了你喂野狗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辰風說道:“你是聰明人,知道進退,若是好生伺候大郎,給他生養一男半女,有些事隻當沒發生過,但你若沒羞沒臊,辱沒武家名聲,你絕沒好日子過!”
“哼,咱們走著瞧!”潘金蓮杏眼圓睜,毫不相讓。
兩個人爭執不下,那邊武大郎一路小跑返回來,端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糖水。
“娘子,快喝下,暖暖身子……”
潘金蓮臥在床上,輕抿一口,便生氣的把水碗放在桌上。
“大郎,你想燙死我嗎,我不喝了。”
“對不起,都怪我沒提前嘗一嘗,我給它吹涼了你再喝!”
武大郎滿滿都是溫情,潘金蓮卻是做作,假的讓人惡心。偏偏武大郎渾然不知。
辰風看不下去了,便說道:“大郎,時候不早,我該去店裡看看,走啦。”
“鄆哥,你留下吃飯!”武大郎說道。
“大郎,你安心伺候你的嬌妻吧。”辰風抬腿便走,臨走還不忘對潘金蓮說一句,“嫂嫂,改日我帶著補品來看望你!”
……
捉奸的一場鬧劇結束,武大郎並未生疑,而潘金蓮也消停幾日,呆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辰風懶得管這些閑事,他倒是希望那個王二蛋折騰的再歡快點,等武松出差回來,兩個人合力說服武大郎,把潘金蓮休了。
從此與潘金蓮再無瓜葛,武大郎也會有好日子過。
但事與願違,王二蛋到底膽小怕事,此後竟然做了縮頭烏龜,出來買東西都溜牆根走,生怕被人認出來。
可安安靜靜的過了幾日,這一日早上,娟姐從菜市場買來蔬菜,正好迎見辰風。
“鄆哥,聽聞紫石街上有人暴斃,官府已經派去官差查案。”娟姐說道。
“紫石街?”辰風一愣,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念頭,“對啦,這二日沒見大郎,他可還好?”
“今早兒我還跟大郎搭話,他挑著炊餅擔子也在集市上賣炊餅。”娟姐說道:“鄆哥,你和大郎關系這麽好,想個法子,別讓他每日如此辛苦。”
辰風苦笑道:“我都勸他好幾回了,合夥經營, 用我的店鋪,可他說什麽不肯,我實在拿他沒轍。”
娟姐也不多事,說話點到為止,便走開了。
辰風難免好奇,雖然知道並非武大郎出事,可也禁不住瞎猜,轉身直奔紫石街。
當趕到紫石街,不用打聽,看外面圍觀的人群,便找到出事地點。
萬萬想不到的是,這家並非別人,竟然是王二蛋家。
王二蛋家門前早已拉上警戒線,閑雜人等一律不準擅闖。不過,這可難不住辰風,當差的差官辰風一多半都認識。
跟守在警戒線前的差官打了個招呼,便放辰風進去。
王二蛋真的是暴斃而亡,如今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渾身不著片縷。
有差人已經飛奔去喊仵作進行屍檢,幾個差官正坐客廳等。
辰風把現場看罷,搖搖頭。
王二蛋的衣服扔的地上遍地都是,鞋子也是床頭一隻,床尾一隻,顯然當時拖鞋的時候夠猴急的,什麽也顧不上了。
用木棍揭開蓋在王二蛋身上的床單,只見下身一片血汙。
辰風便問差官,“各位兄弟,依你們看這王二蛋因何而死?”
“初步分析,精盡而亡。”
“我們看過房間的腳印和遺留下的痕跡,除了王二蛋之外,還有個女人……”又一個差官說道:“王二蛋或許縱欲過度,沒有節製,才導致意外而死。”
辰風無需再問下去,事情已經明白在那裡。
差官繼續坐等仵作,也不過是驗明正身,搞清楚王二蛋究竟因何而亡,給出合理的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