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別墅裡的舞會正在狂熱地進行,dj播著豪放粗獷的舞曲。那紅、藍、黃、綠、紫的五色電燈,在音樂中搖曳,像是無數道交織在一起的影虹。男女皮鞋後跟響著清脆的聲音,腳下是一片薄薄的煙塵。
隨著音樂聲漸漸變小,起舞的三人在音樂結束後謝幕。
“大哥的舞步真是輕盈瀟灑。”
“天夜的舞步也很鏗鏘有力。”
冷天夜和冷辰星相互一笑,禮貌的向對方鞠躬謝幕。
“好了,你們玩夠了,我要去吃好吃的了。”
穿慣平底鞋的楠沐塵,穿著高跟鞋跳了一整隻舞,她的雙腳酸痛,也學著二人鞠躬謝幕。
她沒有心情繼續陪襯他們,打算轉身離開。卻在轉身之際忽感目眩,沒有站穩的身子直接倒在了冷天夜的懷裡。
方才喝的紅酒後勁很大,讓她有一點微醉。
“你醉了?”
冷天夜扶住楠沐塵,看見她微紅的臉頰眉頭不禁蹙起。這個女人當真是滴酒不能沾,只是稍微一口便醉成了這樣,隻得先送她回去了。
見冷天夜要走,冷辰星急忙出言提醒,另一手便要扶向楠沐塵,“天夜,今天是你的生日聚會,你離開總歸不好,不如讓我送她回去。”
“不必了!”冷天夜將楠沐塵的身子微微一側,隨即打橫抱起,冷辰星的手便落了空,“大哥哪裡的話,楠沐塵是我的女伴,我定要送她回去。我相信有大哥幫我善後,不成問題。”
說完,他便抱著楠沐塵徑直向外離去。
身後的冷辰星,望著冷天夜抱著楠沐塵的背影,他柔和的眸光裡劃過一抹陰沉。一向言簡意賅對長兄尊重的冷天夜,今天為了楠沐塵多次與他相對。
天夜,你是真的動了情嗎?可,楠沐塵我也定不會讓給你的。
離開別墅後,冷天夜將楠沐塵輕放在回岸遊船的座位上。
微風輕輕浮來,劃過男人的心尖一陣酥麻。
冷天夜凝視著楠沐塵微紅而又清麗的臉頰,心裡的燥熱再起,一股衝動讓他又欲要親吻她。
但心頭又驀然想起方才她和冷辰星的親密舉動,這火頓時就莫名升騰。他粗魯地捏住楠沐塵的臉頰,沒好氣的大喊:“喂,楠沐塵醒一醒!”
楠沐塵被他這麽突然用力的一捏,醉意頓時全無。
“好痛!”
她剛要開口怒罵,卻在看清自己身處遊船之上後,嚇得趕緊抱住了冷天夜。
見鬼,怎麽又坐上了船,她可是恐船的啊。
待身體穩固住之後,楠沐塵抬頭瞪向冷天夜,氣鼓鼓的道:“你幹嘛掐我臉頰?!”
“我的生日禮物呢?”冷天夜編個理由挑眉道,他的一雙鷹眼傲視著抱在懷裡的楠沐塵。
原來冷天夜不是不在乎,只是秋後算帳。本以為躲過了生日禮物這一劫,沒想到冷天夜這個小心眼的家夥,還在記恨她沒有準備禮物的事情。
“啊?什麽禮物啊。”楠沐塵裝傻充愣的道。
“楠,沐,塵。”
冷天夜薄薄的唇危險地抿起,聲音帶著慍怒。這個女人又在裝傻是不是?!
“我又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你也沒有告訴我啊。”
楠沐塵理直氣壯的回答。他不跟她說,她哪裡會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怪就怪他沒有告訴她。
“身為員工,就應該記住老板的生日!”冷天夜挑起一雙英眉道。
“身為員工就應該記住老板的生日嗎?”楠沐塵噘著櫻桃小嘴反問。
“頂嘴?看來你又想要懲罰了。”冷天夜說著便又要襲上楠沐塵的唇。
“我暈船!嘔……”
知道他有潔癖,楠沐塵急忙編了個理由,假裝要吐。
果然,男人聽到這話後,臉色立馬變得鐵青。
下一秒——
她整個人便被他猝不及防地扔到了地上。
好痛!她的屁股又一次被摔到地上。
特喵的,冷天夜今天已經扔了她兩次了!
楠沐塵站起身子,叉腰伸脖正準備開口大罵:“冷天夜!你這個——”
然而,咣當一聲,船身正巧停靠在岸。
她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向前撲去!
時間仿佛靜止了下來,她的櫻桃紅唇就那樣敷上了冷天夜性感的薄唇上!
不知心跳漏了幾拍,楠沐塵立馬從男人的身上跳了下來,腳下的步伐由於重心不穩還向後晃了幾晃。
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冷天夜勾起嘴角玩味的說道,“這回可是你自己主動的。”
見鬼,她怎麽又被他給吻了?!
該死,這次好像是她吻的他?!
“討厭!”
楠沐塵氣得連連跺腳,羞紅著小臉飛快地逃下了船。
……
路上,紅色跑車驅車駛向楠沐塵的古宅。
車裡的二人,互相因為羞赧而閉口不言。
“項鏈,還給你。”
楠沐塵率先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將脖子上的海星項鏈取下放在男人面前的中控上。
“冷辰星送的東西,你倒是愛不釋手。”
冷天夜冰冷著臉諷刺道。言外之意——冷辰星送的東西楠沐塵便欣然接受,而他送的東西她卻要拒之千裡。
“項鏈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楠沐塵忽略他的諷刺,將眸光瞥向了窗外,她清澈的眸光溢滿堅定。
既然她不願要,他也不必勉強。
“明天搬到我家。”
“什麽?!”
男人突兀的一句話,驚得楠沐塵差點從車座上跳了起來,她將撇向窗外的眸子撇回車內,詫異地望向他。
“給你一天時間,將行李收拾好,自己滾到我家。”
冷天夜的語氣開始不佳,抿著薄唇說完霸道的命令。
他記得她之前請求過,要自己整理行李搬過來,所以他尊重她的意見,給她一天時間收拾。
楠沐塵暗自撅噘嘴。不行,要是搬了過去,這個男人保不齊什麽時候又會獸性大發,將她吃乾抹淨。一想起男人今夜的舉動,她便一陣後怕,深深吸了口氣剛想開口拒絕——
他一腳刹車便將車子猛然停下。
嘭!
楠沐塵的腦袋由於慣性撞向中控。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她痛的從車上跳了下去。
特喵的,這個男人真當她的腦袋是鐵頭啊?!每次停車都這麽突然!
“冷天夜!”
未等楠沐塵開口大罵,男人便驅車絕塵離開,留下車後滾滾尾氣。
“咳咳咳……混蛋!”
她衝冷天夜車子的背影咒罵。
這個男人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一會變一個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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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充滿濕氣的房間裡,漂浮著人體濃濃的腐臭和發霉的氣味。
一個三十多歲的獨眼男人,雙手被麻繩栓住,整個人被高高吊在屋簷上。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熏熏惡臭,身上的皮膚無一處完好,雙手由於長期被麻繩栓住,已經裸露的血紅皮肉讓人觸目驚心。
“啪!”
一根帶著辣椒水的皮鞭狠狠抽向了他,獨眼男人的身子瞬間皮開肉綻!
“嗯!”他痛苦地發出一聲悶哼,原本粗狂的嗓子由於長時間的喊叫,已經變得極其沙啞。
一名穿著華麗的女子從黑暗中走向前來,她的手中正拿著滿是鮮血的皮鞭,皮鞭上的鮮血隨著向前滑動,在地上劃出一條醒目的血跡。
女子雖然美豔,但她的臉上卻無任何情感,眼眸之中僅有濃濃的恨意。
“臭娘們……你殺了我吧!”獨眼男顫抖著身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喊道。
長期的肉體折磨使他痛不欲生,他的一隻眼睛,便是被這個狠毒的女子生生刺瞎。
“想死?”女子冷豔的嘴角微勾,只是一秒,她美麗的眼眸便陡然變得凜冽無比,“沒那麽容易!”
說著,她便又是狠狠一鞭抽了過去。
那一夜,她永遠忘不了!
就是眼前這個惡心醜陋的男人奪走了她的貞-操!如果不是被他玷-汙,她又怎會變得如此肮髒不堪!冷天夜又怎會拋棄了她?!
“你確實該死!”
想起撕心裂肺的回憶,女子精致的面容變得無比猙獰。她猛然從手下人手中搶過手槍,對著獨眼男就要開槍。
“嘭!”
一道驚天巨響!
獨眼男嚇得昏厥了過去,子彈並未打中他。
女子的手槍被一個清秀男子奪了過去,他大吼著試圖喊醒她的瘋狂:“敏兒,夠了!”
他猛地抱住女子,他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妹妹變得如此狠毒,雙手因仇恨而沾滿鮮血。
身周的手下顯然被這一幕驚住,在回神過來後將體無完膚的獨眼男拖了下去,房間裡隻留下兄妹二人。
“哥,你做什麽?!”見清秀男子將獨眼男放了,女子激動地在他的背上掙扎捶打,全然沒了方才的美豔,“哥,你忘了這個惡心的男人是怎麽對我的嗎?!你說過要替我報仇的,你說過的!”
然男子只是閉上眼睛,任由她捶打辱罵,直至她冷靜下後,才漸漸將她松開,眼眸裡溢滿疼惜,“敏兒,放棄仇恨好不好?跟哥哥回家。”
“不!”女子幽美的暗眸逐漸變得陰狠無比,“還有兩個人,報完仇後,我會跟你回家。”
看到她接近瘋癲憔悴的樣子,清秀男子的心如刀割般痛苦,輕撫著女子的頭,柔聲道:“敏兒,報仇真的值得嗎?”
“如果不是他們,我的人生根本不會變得如此淒慘!”
女子憤恨的聲音接近嘶啞!
她永遠也忘不掉,冷天夜是怎樣冷漠無情待她,楠沐塵又是怎樣搶奪勾引她的男人!
“可是……我覺得楠沐塵不是那樣的人。”
清秀男子的眼眸劃過不舍。
“住嘴!”冷豔女子猛地推開男子,在看到他明朗眸子裡的異樣, 她轉而偽裝的楚楚可憐:“哥,你到底是怎麽了?就連你也被她迷惑了嗎?你不相信自己親妹妹的話?”
“我只是……不想傷害任何人。”清秀男子從地上站了起來,身子轉而背向女子。
他不願看到她現在的這幅模樣。
“可是他們傷害了我,傷害了你的妹妹啊。”冷豔女子從男子背後抱住了他,輕聲喃道:“哥,你再幫我一次,我只是想給他們點教訓,我發誓不會傷害他們的,好不好?”
清秀男子的眼眸微闔,深吸一口氣,她畢竟是自己最愛的妹妹。
“事情,我會按照計劃實行,但這是最後一次。”
淡淡撇下這句,他便先行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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