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瘋眼漢穆迪的大名是響當當的,即使他已經退休有一段時間了,正圍在餐桌旁等待開飯的教授們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向瘋眼漢穆迪,尤其是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本先生,激動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搓著自己的手。
穆迪的身上披著一身皮質的大衣,鼓出眼眶的藍色魔眼在他的頭上嘰嚕嚕的亂轉,掃視著大廳裡的每一個角落。他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的,因為他一側的腿是木腿。但是你從這一瘸一拐的腳步中看不出一丁點滑稽,反而隨著穆迪的一點點走近,完完全全就是要一種異常強悍的氣息。
對大廳裡的氣氛,他完全視而不見,滿臉警惕。徑直走向鄧布利多,仔細的打量著站在鄧布利多身邊的恩賽爾。
“就是他嗎?鄧布利多,我覺得你在做蠢事!”穆迪走到鄧布利多身邊,看著恩賽爾藍色的魔眼緊緊的盯著恩賽爾的臉,圓鼓鼓的瞪著他。
說實話,對於即將和自己一起旅行的這個人竟然是穆迪,恩賽爾表示並不怎麽開心。
作為一個看過哈利波特小說的穿越者,恩賽爾對這個退休的老傲羅是有所了解的,但是正是因為有所了解,所以,對於穆迪的實力,恩賽爾是抱有懷疑的。穆迪曾經是一位極其優秀的傲羅,是一位參與了兩次巫師戰爭的老人了,這兩次巫師戰爭,讓他練就了優秀的戰鬥技巧,同時也給他的身體留下了不少的傷痕,當然,最重要的是讓他養成了自己的口頭禪:隨時保持警惕。
他時時刻刻的都保持警惕,深深的相信危險就潛藏在我們的身邊,要時時刻刻的做好迎接危險的準備。
但是就是這麽一個看起來經驗豐富,雖然老了,但是仍然強悍的老人,在哈利四年級的時候,被剛剛從自己父親身邊逃走的小巴蒂偷襲了,被可憐兮兮的關在自己的箱子裡。
要知道,小巴蒂可是被自己的父親用奪魂咒控制了十幾年,就算小巴蒂曾經是一個天才,在十幾年的囚禁中應該也已經虛弱不堪了才對,而且穆迪還是一個將‘時刻保持警惕’作為口頭禪的人。
而恩賽爾認為,小巴蒂能夠成功最重要的原因一定是因為穆迪已經老了,也正是因此,恩賽爾並不太相信穆迪的實力。
這次的旅程看起來只是應神秘會的邀請,前往北歐進行一個遺跡的探索,但是實際上恩賽爾自己知道,自己是去尋找羽翼的線索的。
如果到時候真的發生戰鬥,恩賽爾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要費心去保護一下這個瘸腿的老漢。
不過很顯然,恩賽爾在心中默默的嫌棄瘋眼漢穆迪,穆迪也並不喜歡恩賽爾。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小家夥,你一定在想什麽不太好的事情。”穆迪上下掃了一眼恩賽爾,缺了一個角的鼻子聳了聳,讓他的臉看起來十分的恐怖,對著恩賽爾道。
“阿拉斯托,我想你應該多和他聊一聊,他是一個好孩子。”鄧布利多就像沒有看到兩個人之間的眼神一樣,微笑著向兩個人引見。
“他叫恩賽爾,恩賽爾·溫布利。”
“溫布利!我聽說過這個姓。剩下的就不用介紹了,鄧布利多,說實話,如果不是應為你是鄧布利多,我絕對不會接下這份差事,保護這個小鬼?我情願在我的房子裡澆花。”穆迪瞥了恩賽爾一眼,仿佛他已經將恩賽爾完全看透的樣子。
恩賽爾注意到了穆迪的眼神,那是一種輕蔑同時帶著敵意的眼神,聯想到穆迪的性格,恩賽爾大概能夠猜的到穆迪到底在想什麽。
溫布利是自己母親的姓氏,而自己的父母可是名副其實的食死徒,想必穆迪這個家夥是將自己當成了一個小食死徒處理了。
對於穆迪這種隨意的給別人貼標簽的行為,恩賽爾是打心眼裡厭煩的,自己的那對便宜父母已經跟自己沒有多大關系了好嗎。
但是實際上恩賽爾根本就想錯了,穆迪之所以將恩賽爾認成了一個小食死徒,並不是因為恩賽爾的父母的原因,而是因為穆迪的魔眼看到了恩賽爾身上那黑暗的魔力。
“教授,其實我覺得我一個人就可以照顧好弗立維教授的,完全沒有必要找這麽一個不太友好的人來。”恩賽爾很不爽的用眼神掃了一眼穆迪,跟鄧布利多道。
“看來我完全想錯了,我原本以為你們會相處的很好。”鄧布利多無奈的擺擺手。
“看來果然是您想錯了,我們看起來合不來。”恩賽爾點點頭,真希望鄧布利多下一句就讓穆迪就此離開。
“我可不想和一個小黑巫師合拍,鄧布利多,如果沒有什麽別的事情,我可能要拒絕這項工作了。”聽著恩賽爾的話,穆迪嗤笑了一聲,立刻轉變口風,就想離開這裡。
“我可不是什麽黑巫師!這位瞎子先生。”聽到穆迪已經用黑巫師來稱呼自己,恩賽爾就更不爽了,臉色陰沉的看著這個老傲羅。
“雖然我的一隻眼睛已經瞎了,但是我可是看的很清楚,你這個黑巫師小鬼。下次再想說這些話,最好先將你的魔力藏起來!”穆迪穩穩的站住了,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恩賽爾,藍色的魔眼裡湛出點點的藍光。
突然,恩賽爾心中突然升起一陣警兆,似乎在有什麽危險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就在恩賽爾還沒反應過來這危險到底從哪裡來的時候,穆迪的手已經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魔杖被他穩穩的拿在手裡。
恩賽爾完全沒有看到這個已經退休的老傲羅到底是什麽時候掏出了他的魔杖,什麽時候用自己的魔杖指向了自己,他的手就像原本就一直放在那裡一樣,不見一絲一毫的顫抖,熟練在空中一抖,一抹紅光已經飛向了恩賽爾。
恩賽爾知道自己絕對躲不開這個魔咒,因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而且當恩賽爾注意到這個魔咒的時候,這個魔咒已經從魔杖上飛了出來。
就在魔咒即將落到恩賽爾身上的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紅色的魔咒突然從旁邊飛過來,將穆迪射出來的魔咒打偏。
穆迪射出來的紅色魔咒落在大廳的地板上,打出一點火花便消失不見,恩賽爾認識這個魔咒,這是除你武器,一個很實用的攻擊魔咒。
而直到這個時候,恩賽爾的手才剛剛碰到自己的魔杖,要將它從自己的身上抽出來。
恩賽爾身上起滿了雞皮疙瘩,他非常清楚,如果穆迪用的不是一個除你武器,而是一個阿瓦達索命;如果鄧布利多沒有站在旁邊將穆迪的魔咒攔住,一切都將不同。
“阿拉斯托,恩賽爾是我的學生,我信任他。而且,他不是一個黑巫師。他身上邪惡的魔力是因受到了詛咒,那並非他的本意。這次的旅程就是要找到幫他解除詛咒的方法。”鄧布利多也不知道何時掏出了魔杖,站在旁邊和穆迪解釋著。
“哼,隨時保持警惕!小鬼。”穆迪冷哼一聲,但還是接受了鄧布利多的解釋,臉上還是帶著一點懷疑。
但是此刻的恩賽爾完全沒有關注這些東西,他想的全都是剛剛穆迪和鄧布利多的動作。
難道這才是一個強大的巫師的素質嗎?從掏出魔杖到發射一個魔咒,沒有一丁點拖泥帶水,更不會有一點多余的動作,就那麽簡單直接的一揮魔杖,甚至讓有閃電神經的自己都完全反應不過來?
看來自己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僅僅是這麽一個動作,就展現了穆迪這個退休了的老傲羅扎實的基本功,那種拿出魔杖的速度,毫不拖泥帶水的無聲咒絕對可以稱的上是世界一流的。至於旁邊站著的鄧布利多的實力,更是可見一斑。能夠精準的擋下穆迪的魔咒,只能說明鄧布利多的基本功和魔咒的掌控能力更在穆迪之上。
“阿拉斯托,我的朋友。恩賽爾是我信任的學生,我本來希望他能夠好好的在霍格沃茨上學,但是總有一些意外會發生。因為他身上的詛咒的原因,他必須前往北歐,尋找能夠解除詛咒的方法,所以我只能拜托你,我的朋友,做他的老師,教他如何面對危險,教他怎樣運用自己的魔杖,然後幫他找到解決詛咒的方法。”鄧布利多將魔杖收起來,走過去拉住了穆迪的手,臉色很嚴肅,一句一句的對穆迪說著。
恩賽爾站在一邊,沒有說話,見識了穆迪的那一手突然的除你武器之後,恩賽爾不得不承認,自己才是那個隨便給別人貼標簽的人,穆迪雖然是一個老的退休的傲羅,但是還是很有實力的。
不過這也讓恩賽爾也更好奇小巴蒂到底是怎麽能夠成功製服這個強悍的老頭子的。
“你想讓他做我的學徒?鄧布利多,你太瘋狂了,他才多大?十一歲還是十二歲?那是傲羅才應該學的東西。”聽到鄧布利多的要求,穆迪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些驚訝的表情,雖然作為鄧布利多的朋友,他已經聽多了鄧布利多的瘋言瘋語,但他還是被鄧布利多的話嚇到了。
“他所要經歷的未來也許比所有的孩子都要艱難,我希望他能夠盡快的學會保護自己。阿拉斯托,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最小心謹慎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教導這個孩子。”
穆迪那隻小小的眼睛徹底的瞪大了,他看了看鄧布利多,又看了看恩賽爾,張了張嘴巴說不出話。
“那可不是一個孩子該學的東西,他得吃很多苦才行。”穆迪用了一會的時間讓自己平靜下來,看著恩賽爾,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在經過鄧布利多的解釋之後,穆迪已經慢慢的相信了鄧布利多的話。但是也正是因為相信鄧布利多,穆迪才會這麽驚訝。
“如果真的是有用的東西的話,我想我非常願意多吃一些苦。說實話,如果多吃些苦就能讓我變強,我絲毫都不介意。我已經很吃過很多次的虧了。”恩賽爾對穆迪的看法也有些改觀,畢竟人家的實力就是在那的,微微的對著穆迪彎了彎腰。
“就是這樣了,阿拉斯托,我早就想要為他找一位老師了,他現在不適合在霍格沃茨學習。”聽到恩賽爾的話,鄧布利多很開心的笑了,對著穆迪道。
“我當然願意幫忙,你是我的朋友,但是有些事情要事先說好,如果這個小鬼自己受不了了不願意再繼續學習,我可不會逼著他去學。”穆迪微微點點頭,臉上還是一副不太好看的表情。
“當然,我把他交給你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可以繼續聊聊,米勒娃會安排接下來的事情,我就先離開了。”鄧布利多很瀟灑的揮了揮手,看了看手中的懷表,和兩個人告別。
在鄧布利多離開之後,恩賽爾和穆迪之間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的氣氛之中。
“我想我得和您說聲抱歉, 穆迪先生,在之前我一直認為您是一個又瘸又瞎又自負的家夥,真的很抱歉。”恩賽爾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先道個歉,他剛剛真的就是這麽想的。
“哼,你想的沒有錯,我就是一個又老又瘸又瞎的家夥。但是我更是一個巫師,一個巫師的強大與否和你是不是又老又瘸又瞎沒有關系!只在於你是否保持警惕,不斷學習。”穆迪仍然是看起來凶惡的不行的樣子,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沒有怪恩賽爾的意思。
“如果你真的想要跟我學習的話,小鬼。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我可不會管你是十一歲還是十二歲。隨時保持警惕,我會將我所有會的東西教給你。如果你不小心受傷,我可沒辦法和鄧布利多交代。”穆迪臉上的表情有些惡狠狠的,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嚇唬恩賽爾。
恩賽爾看著穆迪嚇唬自己,對未來卻沒有一丁點的害怕。
看著穆迪輕輕的道:
“在您之前,死亡就是我的老師!”霍格沃茨的小獾今天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