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家的留言,非常激動。謝謝一夢幻術,他勸我把老書停了,在這裡我想說,是的,為了大家的支持,我已經全力寫這本書了。關於老書,前幾天已經接到起點簽約的站短,但是被我拒了……偷偷爽一把,從來隻有他拒人,今日輪到我拒他,哈哈哈!老書雖然還在更新,是因為還有存稿的緣故,等到存稿更完,就會暫時停止更新。為了支持我的朋友,努力吧!)
他沉淪,他跌倒,你們一再嘲笑,須知,他跌倒在你們的上方。你歡呼雀躍,可知他的強光緊接你們的黑暗。
擎天藥業在早上九點準時到達,王澤平帶著采購部、銷售部、財務部等十幾個下屬,開著一列車隊浩浩蕩蕩的前來,氣勢端的十足。
楊廠長、李期和幾個主任在大門口等待,等車門打開,居然看到漢江市主管經濟的副市長衛浩然及其秘書羅震中。他們不知道衛副市長是王澤平請來撐場面的,還以為事情竟然傳到了市裡,嚇得臉都白了,暗暗叫苦,趙長天這次真完了,廠裡也兜不住啊。
一群人簇擁著衛副市長和王澤平進了生化製藥廠,整個查帳花了一上午時間,財務處的高總監非常負責,帳目核對到小數點後兩位。趁此機會,楊廠長陪同衛副市長參觀了肉聯廠,並匯報了肉聯廠轉虧為盈的種種措施以及生化製藥廠將來的發展前景,得到衛副市長的深度好評。
為了節約開支,午飯在肉聯廠食堂進行。飯後,衛副市長道:“下午我還有個會,中午就不休息了,現在查帳已經有了結果,大家一起開個會,把這事下個定論,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讓蛀蟲鑽社會主義的空子。”
應王澤平的提議,除了廠裡的領導層以及擎天藥業的人外,肉聯廠的職工都可以自由旁聽,許多好事者紛紛放下手中活計,爭先恐後的前來湊熱鬧,整層樓擠得水泄不通。
會議開始,王澤平首先發言:“衛副市長,楊廠長及肉聯廠各位領導,1985年5月,擎天藥業向肉聯廠下屬的生化製藥廠投資30萬,雙方合作進行高效價肝素鈉項目開發,前期資金20萬已經到位。上個周末,我們收到舉報,說生化製藥廠在資金使用方面存在貪汙和受賄情況,因此我方特地前來進行帳目核對。現在請高總監匯報核對結果。”
略微有點發胖的高總監站起來:“經過我們一上午的仔細核對,我方認為,生化製藥廠不存在資金無故挪用情況,所有帳目全部能夠核上,請大家看我手頭的這份材料。但是……”
本來籲了一口氣的趙愛國立刻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我方有一些小疑問,希望生化製藥廠能夠如實回答。”高總監道:“第一,帳目上有一筆200元的支出,相關的發票顯示這筆錢是趙長天同志來回滇南省騰衝市的費用,可是為何卻被人為填補?趙長天同志去騰衝的目的是什麽?是否存在先挪用公款消費再填補的行為?”
“第二,我方研發部的同志認為,肝素鈉開發和擴大生產需要多種儀器設備的更新以及試劑的采購,但與趙長天同志采購的儀器毫無關系,請問趙長天同志為何購買與項目開發無關的儀器和試劑?是否因為接受了對方的賄賂?”
大夏天開著空調,趙愛國的冷汗一滴滴掉下來,辦公室外聽牆角的吃瓜群眾們更是興奮得瞪大眼,支起耳朵,生怕錯過精彩的細節。
“小趙,你來解釋。”王澤平道。
趙長天鎮定自若的站起來:“首先,
多謝高總監對帳目的肯定。關於高總監提出的兩個問題,我想請各位先看一下生化製藥廠與擎天藥業簽訂的合同。” 合同在衛副市長、楊廠長等手裡過了一遍,大家並沒有看出什麽端倪,不由有點疑惑。
“合同解釋條款第十條寫道,關於本次合作開發的項目,主要以肝素鈉為主,若甲方有其他開發意向,可根據項目前景雙方協商後進行”。趙長天指著這句話說道:“之前,我和王總溝通過,王總也說過若是我手中有更好的項目,一定大力支持。是吧,王總?”
“沒錯,這話我是說過,但跟今天的事有什麽關系?”王澤平問道。
“當然有。因為我購買與肝素鈉項目無關的儀器試劑就是為了開發一個更好、更重要、更有利潤的大項目!這個項目不僅有廣闊的市場前景,還與我國的國計民生息息相關!”
會議室立刻響起了嗡嗡嗡的討論聲,陳其昌低聲問李期:“李廠長,你又想出什麽新項目嗎?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李期搖搖頭表示否認,他一門心思撲在肝素鈉的研發上,哪有興趣管其他項目。
“什麽項目?”衛副市長問道,他本來是來打醬油,現在卻被趙長天勾起了興趣。
趙長天從包裡拿出了四份手寫文件,分別發到衛副市長、王澤平、楊廠長和李期的手中。
“關於開發重組乙肝疫苗的可行性報告?”衛副市長把文件的標題念了一遍。
乙肝是華夏人最熟悉的一種傳染性肝病,簡直可以說是國人的切膚之痛。1970-1992年,那個為了賺錢瘋狂的年代,為了錢為了利益以及缺乏認識和防治不當等,無數人有償賣血、共用和重複使用不潔針頭、母嬰垂直傳播和性傳播等,導致中國乙肝大爆發,肝炎和攜帶者人數佔到總人數10%,華夏成為乙肝第一大國。這個帽子戴在頭上幾十年。
1992年,華夏開始實施新生兒乙肝疫苗自費接種政策,2005年,新生兒乙肝疫苗完全免費,足足經過長達幾十年的努力,才將病毒性肝炎的發病率由15%降到1%。這其中多少艱辛苦楚,多少人因為這個疾病受盡折磨,乃至失去生命。
回顧幾十年華夏醫療的發展,都是在和乙肝的不斷鬥爭中進行的,在70年到90年之間的這幾代人,也與乙肝緊緊的綁在了一起,生活、成長、就業。從未有這樣一種疾病, 能如此深刻的影響華夏整整幾代人,而且也依然還在繼續影響。
衛副市長很清楚,研製乙肝疫苗是如今華夏醫學系統的緊急任務之一。
可是,受限於科技發展水平和條件,華夏乙肝疫苗的開發之路並不順暢。沒有無菌室、沒有乙肝病毒的培養條件,隻能直接用乙肝攜帶者的血清進行試驗。1975年7月1號,陶敏敏等才研製出華夏第一代血源性乙肝疫苗,命名為“7571疫苗”,由於當時不具備動物實驗的條件,他們隻能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往自己體內注射乙肝疫苗,由此來確定疫苗的安全性。這種血源性乙肝疫苗在華夏使用了25年。
趙長天簡單的將華夏乙肝的現狀以及疫苗開發現狀介紹了一遍,說道:“血源性疫苗是從病毒攜帶者血液中提取抗原,經過滅活、純化等步驟,再輸入到人體內激發抗體產生,從而產生免疫保護的作用。
然而,這種疫苗存在很大的風險。如果在研製過程中,沒有將病毒徹底殺死,注射疫苗的人就有可能被感染而爆發肝炎,此外,這種疫苗來源有限,價格高昂,非常難以在農村普及,而農村是乙肝的重災區。因此,我的老師林振華林老才提出研製重組乙肝疫苗。”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陳其昌默默用袖子擦了下眼淚。他是乙肝病毒的受害者之一,他的嶽父、妻子和孩子全都是病毒攜帶者,他是副廠長,工資不低,但這些年為了替妻子治病,幾乎耗盡錢財。其他的人也基本都認識幾個得過肝炎的朋友,一時間,大家心裡都有些莫名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