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熟悉。這他娘不就是蝙蝠俠嗎?”老刑警呸了一口,轉身大步朝審訊室走去。
本來以為會交代點什麽,結果騙小孩兒呢。
冷峻中年看著監控,陰沉著臉,有點不放心,拿起電話吩咐道:“李濤、丘長,你們倆帶槍去趟審訊室,和老楊匯合。注意安全。”
審訊室與監控室就一牆之隔。
但因為設計上的原因,需要繞下路,不過一分鍾也能走到。
老刑警看似隨意地插著兜,但實際上一秒都不需要就能拔出搶來射擊。他敲了敲門:“張安,開下門。”
審訊室裡沒有反應。
老刑警再次重重地敲了敲門,“張安,出來!”
審訊室的門砰砰作響。
張安頭也不轉。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張安那怪異的口音中透出一股非人的冷淡,“實驗體呢?”
蟲門門主也沒有在意外面砸門的聲音,“你救我們出去,我就告訴你。”
張安沉默,他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我找其他人問問。”張安並沒有猶豫太久,他雖然很少跟人接觸,但不代表他是傻瓜。
“等等!”門主毫不猶豫地妥協了,“救我!我知道該去找誰。”
張安思考了一下,搖搖頭,“不值得。”
然後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打開門,外面正準備射擊門鎖的老刑警和跟在其後的李濤兩人一愣,隨後大怒:“張安你要造反不成?!”
張安沒有理會堵在門口的三人,也不知他如何動作,就像泥鰍一般鑽出了包圍。
“張安,站住!”
老刑警究竟沒有拔槍,畢竟是自家小子,又沒真做什麽過分的事。
無論有什麽懷疑,目前也隻是懷疑而已。
張安身形奇快,三步兩步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老刑警三人追過去,張安已經不見了人影。
一個穿著麻衣的人靠坐在牆邊,臉孔埋進臂彎裡。
老刑警三人一驚,急刹止住腳步,“你是誰?”
對方沒有回話。
三人慢慢靠近。
老刑警一腳踹倒對方,瞳孔一縮,“張安?”
三人架著張安回到了審訊室,鬥笠男穿著警服,戴著鬥笠,默默地跟在後面。
冷峻中年沉默了一會兒,向三人吩咐道:“去看下大風水果公司的其他人吧。不要讓人混進去了。”
三人領命,鬥笠男也跟著出去。
在巡查的過程中,鬥笠男什麽都沒有做。隻是等三人出去時,他沒有再跟著出去而已。
鐵質的大門“砰”一聲關閉,監區內只剩下細微的交談聲。
鬥笠男閉目聽著,沒有動作。
不需要做什麽驚世駭俗的行為,只需要安靜的聆聽就行。
“新來的,把便池擦乾淨。”
“叉你大爺,老子給你臉了是不?”
劈裡啪啦的碰撞聲。
警察進來,阻止了鬥毆。
……
“你為什麽被抓?”
“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哈哈,我們這裡都是冤枉的。”
……
“你也是進來躲債的?”
“你也是?哈哈,有緣啊!”
“老哥留個聯系方式唄,到時候江湖救急,大家互相幫助。”
……
“章書,你怎麽也進來了。”
“我、我、我……”
“你怎麽了,
說話!” ……
無數的信息無一遺漏地被收集到了鬥笠男耳中。
他就一直這樣安靜地站在過道上,不動不言。
夕陽斜下,監區的門再一次打開。
是配送晚飯的。
鬥笠男跟著餐車出了監區。
他要去淺江殯儀館。
實驗體應該就遺落在那兒。
雖然這並不屬於任務內容,但如果想要往上走,怎麽可能隻做好分內之事就算了結。
他很少來這種偏僻地方,對地理位置更是相當陌生。
但沒有關系,他的口語很不錯,可以問問路人怎麽走。
走在大街上,看著街道兩旁商店裡華美的燈光,鬥笠男有些悵惘地伸手感受著。
如果真的長住於此,大概也很好吧。
不過這隻是一閃念的功夫,他的心又很快被野望佔據。
“淺江殯儀館怎麽走?”鬥笠男在僻靜處摘下了鬥笠,還是穿著張安的警服,面孔則是一個消瘦的中年人。
被攔住的路人本來在玩手機,聽著對方不客氣的問話本來想斥罵回去,但一看警服還是消了三分膽氣。
“不知道。”
路人沒有聽清鬥笠男說的地址,但並不妨礙他說不知道。
哪怕是警察,也管不了我不配合吧。
鬥笠男也不生氣,放過這個人,找到另一個路人再次問道:“淺江殯儀館怎麽走?”
如是連續問了七八個人之後,鬥笠男終於知道了淺江原來是另一個地方。
任務給了三天時間, 鬥笠男從懷裡拿出一份地圖,默默計算著每個步驟的預計用時。
他沒有選擇乘飛機。
他坐在一輛中巴的頂上,向著淺江市前進。
鬥笠斜斜朝下,免得被風吹飛。
但是這個姿勢對頸椎的負擔很大。
於是鬥笠男很快就變成了趴在車頂。
夏夜的風,溫暖而濕潤。
於是,漸漸的,鬥笠男在車頂發出了低低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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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糖看著白晃晃的天空,結束了今晚的夜巡。練了一遍健身操,衝個澡,穿上校服,背著書包向學校跑去。
對於紅糖強健的體魄來說,這樣距離的跑步很難稱得上鍛煉。
之所以堅持每天晨跑到學校,更多還是喜歡奔跑時那能清晰感受到的rou體的力量。
紅糖離開殯儀館後不久,殯儀館的其他員工也陸續來上班了。
黃粱沒有再翹著腳,難得地端正坐好,玩著手機。
大多數時候的日常都是如此單調而無聊。
所以,感謝鬥笠。
黃粱瞥了一眼站在殯儀館門口的鬥笠男,唇角微微翹起,充滿了惡意。
他沒有更多的表示。
隻是看著對方頭上的鬥笠,勾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憶。
鬥笠男看著門口碑石上鎏金的“淺江殯儀館”幾個大字,確認這裡就是目的地後,沉默地跟著上班的殯儀館員工走進大門,如他之前所做的一樣。
那個打滅蟲門的保安是學生,他之前在看守所裡聽得明白。
白天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