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留行最近心情很差。
先是豬隊友擅離職守,導致實驗品遺失,搞砸了實驗;接著自己去找回實驗品時又遇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高手,差點喪命;好容易回來,結果發現豬隊友真的被揍成了一個豬頭。
“怎麽回事?”胡留行語氣陰沉地像要滴水。
章書一隻手往臉上敷著冰塊,垂著頭說道:“我不也是發愁實驗嗎,就出去喝了兩杯……等醒過來才發現已經第二天了。”
“老子是問你,怎麽被打成了這個豬頭樣!”胡留行拍著桌子朝章書吼道。
“回來的時候,在、在公交車上和人打了一架。”
“廢物!”胡留行氣得牙都在顫,“你好歹也是宗門中人,結果在公交車上跟人打架?還被人打成了豬頭?”
“你修行都修到狗身上了?”
章書怯生生地朝胡留行道:“我在他身上留了標記蠱……”
胡留行瞟了一眼章書。
“敢情你這是回來搬救兵了?”
章書尷尬地笑了笑,“總不能丟了咱們蟲門的人。”
“你已經夠丟人了!”胡留行盯著章書冷笑:“你要不是門主的侄兒,早被趕出宗門了。”
章書縮著頭不敢說話。
“還愣著幹嘛?”胡留行一腳踢過去,“你不是留了標記蠱的嗎?還不滾去帶路!”
“啊?”章書一臉懵逼。
胡留行陰狠地說道:“你再廢物,也是我蟲門的廢物。回去師父要是知道我沒把場子找回來,可不僅僅是你挨頓打了。”
章書頓時眉開眼笑,“多謝師兄!多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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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中學,淺江市最好的幾所中學之一。
也就是說,他們放學的時間也會很晚。
因此,算準了時間來學校堵人的胡留行和章書兩人隻能徒勞地看著緊緊封閉的學校大門相對無言。
“我們還要等多久?”
“要不然直接潛入進去?”
“進去幹嘛呢?當著無數學生的面乾掉他們的同學?然後被政府通緝?”
“那……再等等吧。”
“那就隻能等了。”
誠如前文所言,臨江中學是淺江市最好的中學之一。
所以,保安的素質也是淺江市的高中裡數一數二的好。
而胡留行兩人……胡留行眉眼陰鷙,一看就不像好人;章書就更不用說了,完全就是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猥瑣中年。
哪怕是平時乘地鐵,也會經常被叫住檢查身份證。
所以這兩人真的很難在臨江中學外逗留。
“你們兩個是幹什麽的?不要在學校門口逗留!”穿著筆挺製服,人高馬大的保安走過來。
胡留行眉毛一挑,正準備給他一個狠的,卻被章書拉住。
章書指了指門衛室裡向這邊探望著的另外兩個保安。
胡留行會意,收住了手。
他們真的解決掉這個保安也沒有用,另外兩個保安立馬就會拉響警報。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反而不利於他們達成目標。
他們來這兒隻是想找回場子,痛打一頓那個學生,讓他斷個手斷個腳就是了。
真要弄成什麽針對學校的恐怖事件,宗門會很難堪,反而弄巧成拙。
於是兩人一言不發,轉頭離開了。
被保安驅逐離開的兩人站在長街拐角處臉色陰沉。
“沒有關系,反正標記蠱在那小子身上,
咱們就算不去堵學校也能找到他。或者說,現在這種狀況反而更好不是嗎?” 章書的安慰似乎起到了作用,胡留行點點頭。兩人耐下性子,在路邊蹲了下來。
不愉快的時間總是很漫長。
不愉快且無事可做的時間就更漫長了。
於是兩人盤腿坐下,以免腳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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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最後一張試卷,下課鈴聲終於敲響。
沒有所謂迫不及待收拾書包回家的場景,所有人都像是生鏽的機械一樣,艱難地起身,活動活動身體,試試是否還能使用,然後僵硬地走出教室。
玄黑色的天空,一絲陰雲也沒有。
明月如燈。
溫熱的夜風夾雜著水汽。
臨江中學沿著穿城而過的淺江修建,從教學樓上下瞰視野極好。隻是夏天的蚊子太多,讓人煩擾不堪。
紅糖笑嘻嘻地一路上跟不同的同學道別,然後迅速在人群中穿梭而過。
他生性喜動,好熱鬧,人緣自然不錯。
跟死人相處久了,總是更喜歡熱鬧一些。
不過他的路跟他們不同,所以沒有辦法一起回家。
校門口的保安坐在保安室裡,似乎在看監控。但依據紅糖平時對黃粱的觀察,這種時候其實也有可能是在玩手機。
反正黃粱什麽時候都可能是在玩手機。
轉過路口,前面一個熟悉的人影。
紅糖一下子沒有想起對方的名姓,但並不影響他上去打個招呼。
“拜拜~”
揮揮手,紅糖自來熟地笑道。
對方側過頭,原來是方白。早上見過一面來著。
明明隻是早上對話過一句而已,紅糖卻熟得好像同班同學一樣。
雖然本來就是同班同學。
但方白第一次見到有人以這種熟絡的態度向自己對話的。
真是古怪的人。
方白還是努力扯起嘴角,向紅糖微笑示意,“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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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來越暗,溫度低得有些涼了。
“阿嚏。”
章書盤腿靠牆,頭歪倒在胡留行肩膀上,哈喇子快拉到了地上。他被凍得打了個噴嚏,悠悠醒轉過來。
“什麽時間了?”他剛醒過來,腦子迷迷糊糊的。
胡留行冷漠地轉過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章書被師兄的眼光一刺,頓時清醒過來。
“我、我可能是昨天沒睡好,師、師兄對不起!”
“走吧,回去。”胡留行陰沉著臉說。
“啊,不堵那小子啦?”章書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自己雖然睡著了,但師兄沒有啊。沒有堵到那小子,肯定會叫醒自己。但師兄也沒有叫醒自己。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師兄沒有出手!
或許是身體不適,或許是敵人太強,或許是人群密集……總之,無論什麽原因,自己怎麽會去揭師兄的短呢?這不是找死嗎?
但這次胡留行竟然意外地沒有發火,“回去從長計議。”
“哦哦,好的。”章書不敢再多說什麽,免得被罵。
不得不說,章書罕見的聰明了一次,或者是因為太過了解他師兄了。
胡留行雖然表面沒有說什麽,但內心裡卻卷起了狂瀾。
好像!真的好像!
自己那天躲在存放屍體的冰櫃裡感受到的氣味!
胡留行非常確信自己的嗅覺。
“難怪這麽囂張,能把章書打得跟條狗一樣。”
“章書也是個傻嗶,竟然惹到這種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