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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鑒定師》第八十章 光影回溯

  “不不不,這樣不行,我看你真的撞邪了。”

  肖放拖起陸星河就想走,陸星河掙了一下,寬慰道:“我真沒事。”他想了一會兒自己為什麽會看到聽到肖放無法感知的影像和聲音。

  想到感知,他不禁往自己異能上想。孟青羽說過孟老爺子看重他,正是因為他有能夠感知危險的能力。當時他還以為只是耳清目明的緣故,現在看來,難道他所能感知的,並不局限於現實世界?

  他把自己的想法與肖放說了一下,肖放嘖嘖稱奇,不過稱的是孟知行老先生的先見之明。

  “你覺得你剛看到的是什麽?你意思是現在有一群鬼在會議室開會?”肖放遠遠地又朝那會議室看了一下,仍覺得不可思議。

  陸星河搖頭,因為現在他又看不到聽不到任何現實世界之外的東西了。

  “我懷疑……”他朝肖放勾勾手,示意他過來些,“我看到的是千百年前的殘影。”

  “啊??”

  “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留下來的殘影。”

  肖放縮著脖子往後斜了一下:“聽說過先知,沒聽說過後知的啊。我覺得你現在離開這裡是最好的選擇,別把自己搞瘋了,我不好跟人交代。”

  “跟誰?”

  “跟……康局啊!”

  陸星河揉了一下自己的臉:“不用你交代,你又不是我上級。走著,敢來的話跟我上樓,不敢你就出去你車裡等我。”

  “媽的你就會激我。走吧。”

  二人繼續往上,來到第三層樓。

  這裡看上去像是這棟辦公樓的休閑區,有茶水間,有擺放著按摩椅和躺椅的休息室。肖放生怕自己錯過什麽經典場面,眼睛看著陸星河,眨都不眨,把陸星河看得渾身不自在。

  “幹嘛呢你?”

  “我想捕捉你開天眼的瞬間。”

  陸星河抽抽嘴角,懶得答話。他們經過茶水間時,看到那裡擺放著一排的杯子,都是帶蓋或不帶蓋的馬克杯。還有已經被灰塵蒙得已經從透明變成不透明的玻璃壺,旁邊散著一帶咖啡豆,而滾落出來的豆子早已乾癟,像個標本。

  陸星河想到了什麽,上前幾步,小心翼翼地打開茶水間儲物櫃,灰塵撲進鼻子,他轉臉打了幾個噴嚏。

  再看去時,在一格櫃子中發現了一個茶盤,上面有幾個精巧的紫砂茶杯,一個紫砂壺,還有一些洗茶濾茶的器具。

  “你找什麽?”

  “我想,這裡應該有喜歡藍星東方大國文化的人。這茶具……”

  肖放人也很精明,聽他這樣一說,聯想到之前那些風水秘術的書籍。

  “可是茶具很普通,你找它幹什麽?”

  “沒,就是一些預感。我總覺得那些書怪怪的,我看著那個封面的時候,晃神得特別厲害,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要被吸進去了。”

  “有這麽玄乎?”

  陸星河轉臉看他:“跟感覺遲鈍的人說不明白。”

  “靠。”

  他們在整個三樓看了一圈,並無異象,陸星河也沒在這裡看到什麽影子,只不過耳朵裡偶爾像幻聽一樣出現些對話聲,而且他可以很確定,這個聲音並不是來自耳釘。也就是說,對話的人本身說的就是華邦官話,他能直接聽懂。

  整棟樓掃了一遍,最後就只剩下二樓那些密閉無窗的房間了。

  二人重新下樓,陸星河拿著羅盤,肖放活動活動筋骨,直接把最靠近樓梯口的那間房間破門。一股霉味飄出來,

二人下意識地退後幾步。  這間房子看上去應該是檔案間,檔案櫃中已經空了,電力系統也已經斷掉,但仍可以看到櫃門上是有密碼鎖的,與之前那些隨意能夠打開的櫃子並不一樣。

  接著又來到鄰間,肖放一拳頭下去,發出咣一聲響。

  響聲在走廊裡回蕩著,可令二人驚奇的是,門並沒有被捶開。

  “你使勁了嗎?”

  “你把頭伸過來試試力道?”

  肖放目測這扇門過於厚重,導致他這一拳沒能奏效。陸星河雖然嘴上揶揄著,但心裡也有預感,這扇難開的門一旦打開,背後或許有一個新的世界。

  “來了啊,我就不信了,這回肯定能進。”

  肖放往後退了兩步,再前傾一個助力小跑兩步,抬起腿就往門鎖處踹了一腳。

  咣——!!!

  這回的聲響就像拆樓一樣,動靜大得很。

  不過正如肖放所說,門真的開了。

  一股奇異的香氣從門內飄出來,二人連忙捂鼻後退,生怕中毒。

  這個房間黑黢黢的,光線投進去之後,仍未完全將它照亮。

  確認沒有什麽危險的東西撲出,陸星河端著羅盤上前,這一下,羅盤終於略有不同了!

  指針發顫的頻率還是如前,不過紅藍交替的光效出現了一些差異,紅光停留的時間漸漸超越藍光,隨著腳步越來越逼近房間門口,紅光的飽和度也有了提升。

  二人欣喜對望,以為終於找到了掩藏在這片廢區中的混亂磁場。

  然而就在這時,陸星河腦中那種讓他恍惚的感覺又出現了,不知是虛是實的人影和聲音也再一次侵襲著他。

  這一回出現的人影看上去非常恐慌,他們一邊往房間裡跑,一邊發出急切的求救聲。

  陸星河扶著自己的額頭,看到影子們竟是一個個的從他和肖放的身體中穿過去,沒有受到絲毫阻礙就衝進房間之中。

  他們在逃命!

  他們絕望地叫喊著,奔逃著,時不時回頭張望,似乎有什麽凶神惡煞的東西正在追逐他們。

  屋子裡光線照不到的地方黑暗一片,那些可憐的影子叫喊著撲向那裡,融入黑暗之中,一個個消失不見。

  他們的聲音隨著影子的消失也戛然而止,陸星河腦鳴愈加劇烈,終於一陣暈眩,忍不住扶著門框乾嘔起來。

  肖放上前扶著:“你是不是非要查到底?”

  他又嘔了幾下,緩緩神,答非所問道:“我發現每回出現影像時,人越多、情況越緊張我就越難受。我現在這樣,證明我們離真相不遠了吧?你放心,我不會傻到搭上自己的命。”他攀著肖放的肩膀,歎了口氣,“現在影像消失了,我症狀又輕了很多。老肖,萬一一會兒真出什麽事,記得保護我啊。”

  肖放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便知道他勢必是要往裡走的了。

  “媽的,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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