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扯著嗓子喊了兩聲袁力他們,依舊是沒人回應,弄的我心慌不已。
現在這情況看上去,就好像整個森林只有我一個人一樣。
劉小千和薛曾,我倒是不太擔心,以這兩個人的能力,就算是碰上剛才的丘岐也有一戰之力。
不過袁力碰見他的話就說不定了。
所以現在必須要讓大家匯合在一塊兒,要不然就會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
很顯然,他們已經不在周圍了,這個森林估計有一些其他的門道。
我要是在這周圍找他們,應該是沒戲了,不過好在我身為王家傳人,還有一招拿手絕活,蓍草佔卜術。
這俗話說的好,一招鮮吃遍天,好在在王家的時候,將這一招東西學了過來。
我在雜草堆裡找了兩根蓍草拔了下來,心裡回憶起蓍草佔卜術的口訣,根據天地乾坤,將手裡的蓍草分為上下兩部分,最終在八個卦象的顯示之下,將道路指向西南方向。
順著這個方向前行百十步,果然在茂密的樹林裡發現了一條新的羊腸小道,周圍雜草叢生,還有幾個新鮮的腳印,我大喜所望,連忙順著這片腳印往前。
終於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面,發現了袁力的身影。
他背對著我,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就好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雕像。
我衝著他喊了兩聲:“袁力,站那裡幹嘛呢?”
我敢保證我的聲音足夠大,當年在學校青歌賽的亞軍,可不是白拿的。
但是這袁力就像是沒聽到一樣,呆呆的站在那裡無動於衷。
不太對勁。
我眼瞅著袁力這怪異的舉動心裡不免產生了一絲慌張。
於是我又試著輕輕喊了兩聲,挪動腳步慢慢的向袁力走去。
走到距離袁力不到20米的地方,我看到他的身體正在微微的發抖。
我暫時的松了一口氣,既然在發抖,至少說明他還沒有死,我將腰裡已經被染紅的墨尺拔了出來,另一隻手拿著八卦鏡,此時鏡子非常平靜,沒有發出微弱的光芒,但我依舊還是小心翼翼的對著周圍,防止有什麽鬼怪。
我慢慢的貼近袁力,這一看可不得了,袁力站在那裡臉色發白,滿頭大汗的他不斷的翻著白眼,就連牙齒咬破了嘴唇也沒有感覺。
這他媽明顯就是中了煞的表現,是誰對袁力用的煞呢?
這一點的確有些混淆,因為惡鬼會不會用煞,我還真不知道!
但現在最緊要的是如何給袁力破煞。
眼瞅著袁力身上的抖動越來越劇烈了,我感覺不對,不對他施救的話,馬上就要丟了性命。
這煞來的極為猛烈,十分狠毒,一時之間根本想不到一點頭緒。
於是我隻好死馬當活馬醫,從口袋裡掏出玄虛道長那口箱子裡的一個符咒。
這道符我見他對慧忌用過,當時它既然能解敗伏的屍毒,應該對這玩意兒也有點兒用。
於是我急忙點燃符籙,讓他在自己的手心裡化為香灰,然後又從水壺裡倒了點水,在手心裡和了一和,捏著袁力的嘴就把它灌了進去。
這道符出自玄虛,道長筆下的破煞咒自然不是像我這樣半吊子畫的符能比的。
這剛一喝下去,袁力即刻便有了反應,只聽他嗓子裡面不停的發出咳咳的吸氣聲,翻著的白眼兒,也逐漸恢復了過來。
我一看有用,又連忙畫了兩道符,塗抹在袁力的太陽穴上。
三道符籙直接讓中了煞的袁力昏厥了過去。
然後從他的耳鼻口中流出黑色的膿血,我急忙將他翻了個身,讓他面部朝下,防止自己被著膿血嗆死。
待膿血流盡,兩個黑色的蟲子從他的鼻子裡爬了出來,模樣極為惡心。
這黑色的蟲子猶如蚯蚓一般的身材,但是卻長著很多腳像蜈蚣,卻沒有觸須。
我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些蟲子十分危險,於是我拿著墨尺,將這些蟲子從袁力的臉上挑了下來,順勢一腳,將這兩條蟲子踩了個粉碎。
從這兩條蟲子的身體裡爆出一些黃色的膿漿,而且這些濃漿還能散發出一種腐敗的惡臭,直叫人嗓子做哽,幾欲嘔吐。
我拿起水壺,給躺在地上的袁力喂了幾口水之後,他慢慢的醒了過來。
這剛一醒,他手腳並用一陣的亂打。
“你瘋了你。”我摁住他的手,順勢就是一個大嘴巴子,這才讓他清醒了過來。
袁力渙散的眼神終於看到了我,嗷的一嗓子便嚎到:“大師不好了,有髒東西,他把張大成給吃了。”
馬三的臉上透露出一種非常驚恐的表情。
“你先別慌,具體是什麽事兒你喝口水慢慢說。”
我將腰裡的水壺給他,他打開蓋子,咕嘟咕嘟的喝了兩嘴,總算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我本來跟劉小千兩個人往這邊走,但是中間不知道竄出來了一個什麽怪物,只是相貌非常醜陋,劉小千就和他廝打了起來,可是那怪物非常凶悍,劉小千自知不敵,就讓我先走,我留在那也是拖他後腿呀,我就撒丫子往這邊跑。”
“一邊跑還一邊喊人,可是我喊破了,喉嚨也沒人應,跑著跑著就碰見了張大成,我就急忙問他,薛曾的去向,結果這貨一言不發,湊近一看,這小子已經被抹了脖子。”
“不過說來也奇怪,他的肚子已經被掏空了,就像是有東西把他吃了一樣,然後我就非常害怕,便開始逃跑,跑到這兒了之後腦子不知道為什麽就混了,然後就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你是被人用了煞,所以你才失去了意識。”我指著地上已經被踩扁的兩隻黑蟲子說道。
“什麽?我被用煞了?我操, 我會不會死啊,我還沒活夠呢……”袁力一聽頓時慌了神。
“要死早死了,你還有在這兒跟我扯犢子的勁兒嗎,你有沒有見到老三啊?”我問他。
“老三兒我還真沒見過。”
“老三已經被惡鬼附了身,現在他非常危險,而且我不知道惡鬼是用什麽方法蠱惑的他,竟然連滾滾都發現不了,我被這狗娘養的陰了一下差點丟了性命,滾滾現在也重新進入沉睡了。”
說著,我將脖子裡的化石項鏈兒在袁力面前晃了晃。
“什麽?你說滾爺變成這玩意兒了?”袁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人那半個巴掌大的化石。
“沒錯,所以現在只能靠我們自己了。”我將項鏈收了起來,“袁力你還記不記得,劉小千遇見那個怪物的地方?”
“記得記得我這就帶你去。”鬼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