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手臂感到酸麻,但不知為何,抽打了一宿王元後,安雅今早格外的感到心情舒暢。
回到自己的屋子,她這才伸了個懶腰,隨後沉沉睡去。
此刻在他的屋子外,韓東拄著拐杖滿是慈愛地看了一眼,隨後神色轉冷,他走向專門關押犯人的水牢。
水牢很是冰冷陰暗,牆壁上掛著各種刑具,甚至,那木樁上,還能看到幾個昏迷過去的神王軍士兵。
這些神王軍士兵都是戰爭的俘虜,他們一般的做法是拷問,隨後失去利用價值後,就地格殺。
見到韓東進來,一個士兵首領跪下道:“拜見韓長老。”
韓東點點頭,示意對方起來,朝著水牢深處看了一眼,問道:“昨晚那人招了嗎?”
這人面露難色,搖了搖頭道:“屬下無能,還請韓大人恕罪。”
韓東沒有說話,拄著拐杖朝著裡面走去。
水牢有很多單獨的牢房,裡面關押著許多犯人,這些人看到有人來了,全都哭喊自己是冤枉的。
韓東直接走到最裡面的一處牢房中,看到了那個魂體有些透明的男子。
這名男子經過一夜的拷問審訊,可是令人無語的是,他竟然死不松口。
兩名士兵正在抽打這人,只見每抽一下,這人的身上就會出現一道光斑傷口,令人感到可怕的是,這傷口短時間內不會愈合。
雖然大家都是魂體,但疼痛卻實實在在的。
這人慘叫連連,韓東看著面前這個不成人形的家夥,冷冷問道:“誰派你來的,說出來,可以讓你痛快點。”
“老家夥,我就是死,也不會說的,你們現在就殺了我吧。”男子目中露出凶狠之意,似乎早就把生死看淡。
韓東這時候咳嗽起來,他的身體很不好,這一次因為情況特殊,他不得不來。
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昨晚韓東本想找安雅商量一些事情,可是卻發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在安雅的房間外鬼鬼祟祟。
那人被發現後,立刻出手攻擊他。
不過韓東雖然身體不好,可是實力強悍,那人根本不是對手,就被他輕松擒拿,這才派人關進了水牢,至於安雅,韓東覺得在沒有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之前,不宜告訴她真相。
見這人死活不張口,韓東神色冷漠道:“別審了,直接搜魂。”
此話一出,士兵們神色一變,實在是這搜魂太過可怕,過程中十分痛苦不說,搜魂完畢,這人也會當場死亡。
不過對待敵人,他們不會手軟。
就像那些神王軍俘虜。
搜魂這種事情只需要找一個實力比這人強的來做就行,很快的,那士兵首領就要上前搜魂。
可是那男子突然癲狂大笑起來,看著眾人聲音帶著幸災樂禍道:“嘿嘿,你們紅羅族大難臨頭還不知道哈哈哈,真是一群蠢貨,哈哈哈,等著吧,不久後,你們就會都來陪我,哈哈哈……”男子聲音戛然而止,士兵首領一掌按在了男子的頭頂。
韓東沒有在意這男子的話,這種死到臨頭的人,一般這個時候都會說一兩句狠話,在他看來,十分幼稚。
一刻鍾後。
那士兵首領忽然渾身一顫,臉上帶著驚恐道:“韓長老,查出來了,這人是安南少主的人,而且,而且。”
聽到安南的名字,韓東神色一變,這個不成器的少主,不是當族長的料,卻總想著當族長,當年一怒之下,他以族中長老的身份,將安南逐出了紅羅族。
沒想到,這安南竟然從未死心。
不過看到士兵首領那一張恐懼的臉,韓東知道事情不對勁,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士兵首領半天才鎮定下來,道:“韓長老,這人昨晚在被抓之前,通知了安南一道訊息,說是我紅羅族驚現消失已久的朱雀石。”
“什麽?!”韓東哪怕在如何鎮定,此刻聽到朱雀石也臉色大變,臉色變換。
氣氛一時間降到了冰點。
很快的,韓東一臉慘然道:“不好,那安南狼子野心,既然他知道了我紅羅族有朱雀石,那麽他一個人斷然不敢前來搶奪,可是若是他聯合其余三族呢?”
眾人不是傻子,立刻能夠預想到,若這是真的,那麽紅羅族,將會面臨……滅族之禍!
“韓長老,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韓東冷汗直冒,剛才他隻感覺自己離死更近了,不過他現在還不能死,他的心中還有族人,很快的,他做出決定道:“去跟我見安雅族長。”
此時,那男子已經魂飛魄散,眾人也沒有注意到,韓東此刻竟然直呼安雅為族長。
安雅聽到這個消息後,俏臉登時慘白無比。
她拿出了朱雀石,展示給韓東在內的幾人,眾人都呼吸急促,死死盯著那朱雀石,實在是他們太知道朱雀石對於紅羅族的意義和價值了。
只是韓東忽然輕咳一聲,眾人這才戀戀不舍收回了視線。
“韓爺爺,此事事關重大,我們必須通知所有人,做好戰鬥的準備。”安雅很快鎮定下來,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朱雀石,而是族人們的安危。
韓東等人面色欣慰,在他們看來,能夠想著族人的族長,才是他們真心願意追隨的族長。
“此事我會盡快通知全族,做好戰鬥的準備。”
就在這時,有人問道:“我們不能求大祭司嗎?”
一想到大祭司,眾人目光中露出了火熱和崇拜,但很快黯淡下來。
大祭司目前隻管和那些異端們的戰鬥,底下的族群爭鬥,他沒有興趣去管。
大祭司手下的軍隊,乃是從四大族中抽選出來,對於他來說,四大族也好,三大族也罷,只要能夠提供足夠的士兵去戰鬥,那麽其余事情他不會去管。
這是大祭司一貫的態度,甚至有人曾經暗暗猜測,大祭司是不是希望,四大族能夠合並成一個族?
不過這只是大家的猜測,真假與否沒有人敢去議論。
因為,大祭司對於眾人來說,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他活了很久,知道很多這個世界的秘辛,但是他的脾氣很不好。
一旦招惹了大祭司,那麽這人離死就不遠了。
“大祭司不會管這種事情,所以,這一次我們只能靠自己。”安雅說道。
“朱雀石對我紅羅族至關重要,所以不能有事,不如我們逃走吧。”一人忽然提議道。
只是大家都反對這個提議,實在是紅羅族上下人口也有三萬人,如此大規模的逃跑,很容易被人發現不說,甚至到時候一旦被人突襲,死傷會很慘重。
這次會議商議了三個多時辰,但無論是韓東,還是安雅,對即將到來的滅族之禍,都束手無策。
“只能打了。”
“寧死我們紅羅族也不會屈服!”
很快的,紅羅族上下就接到了命令,做好戰鬥的準備。
一時間紅羅族內人心惶惶,大家都對即將到來的災難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安雅的心情很是沉重,她們乃是冥界土生土長的生靈,從小到大,今天她的心情是最沉重的一天。
頭腦有些昏沉,不知為何,安雅來到了關押王元的牢房。
一打開門,看到王元那張臉,她的怒火沒來由的升起來,長鞭在手,很快啪啪抽了上去。
安雅抽的力度很小,但僅僅是這樣,也足足抽王元抽了一個多時辰。
當安雅離去後,王元皺著眉頭。
“主子,這女的是不是有病啊,打人打上癮了吧,幹嘛老是抽你啊?”高泰此刻小心問道,他知道王元現在傷勢還未複原,一旦複原,這種級別的鎖鏈,根本鎖不住他。
只是王元若有所思,安雅的抽打,以他的肉身強度,根本不會有任何傷痕。
沒有理會高泰,王元卻看出,安雅的眉宇間似乎有著沉重。
安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這些天,她一心情不好,就去抽打王元和高泰,尤其是王元,她每次都下重手。
但令她十分驚奇的是,自己的鞭子,根本無法給對方造成一丁點傷痕。
剛才抽打了王元一頓後,她的心情頓時舒暢多了。
只是,眉宇間的沉重,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與此同時。
安南的府邸中。
此刻除去安南外,正有其他三個中年男子,正一臉懷疑地聽他敘說。
“朱雀石就在我那老姐身上。”
“你小小年紀,如何知道朱雀石?!”
“說, 誰告訴你的!”
三人此刻滿臉殺氣,只要安南說錯一句,他們不介意立刻殺了他。
安南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這是在與虎謀皮,這三人都是青羅,黃羅,紫羅三族的族長,此番他們也正是聽說了朱雀石的下落才來的。
“千真萬確,是我的一個手下冒死偷聽到的,臨死前將消息通知了我,三位叔叔伯伯,我要的不多,只要你們能夠讓我當上紅羅族的族長,朱雀石你們盡管拿去。”
安南此刻真誠無比說道。
三人彼此對看了一眼,都覺得這安南不敢騙他們,他還沒有這個膽子,敢耍一位族長。
“安南小子,你的要求我們答應了,不過,若是到時候我們知道你在騙我們,嘿嘿。”
“不敢不敢,我怎麽敢騙三位叔叔伯伯呢。”安南頭皮發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