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好意思,我的人沒有傷到你們吧?”雖然嘴上說著抱歉,黑衣男子淡然著毫不在意的微笑表情可謂是沒有絲毫的歉意。
呵呵。
胥易心中冷笑一聲,剛剛背後的那一下偷襲若不是他躲的快,恐怕就算是他不死也要半殘,開玩笑,道歉就能解決問題嗎?胥易承認自己的確十分的寬容大度。
“沒關系。”胥易皮笑肉不笑的示意無礙般的攤了攤手,如果不是特別了解他那有仇必報為人的性格郭昊還就真的差點就信了。
“你們應該也是戰爭學院的新生吧?嘿嘿,不過你們的膽子也不小,竟然敢一起進入這亂獸山。”黑衣高身男子臉上掛著一絲的微笑,緩步走動之間停滯在了胥易的面前,直接無視一旁怒氣衝衝的郭昊,男子接近兩米的修長身高令他完全俯視著胥易。
男子笑意漸濃,手指碾動之間緩緩落到了胥易的肩膀,以一種居高臨下的俾睨姿態嘴唇微張:“不過還好你們是遇到了我們,作為戰爭學院新生團第五小隊,霹靂小隊的人,我這個學長當然要好好照顧一下小學弟了。”
男子微笑著一隻大手輕輕的拍了拍胥易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胥易,卻被身後重新化為蘿莉身的喵姐冷漠的一手打開。
被粗暴打開手掌的黑衣男子抿著微笑著的嘴唇,一邊後退一邊對喵姐悠然閑談道:“敘淼,怎麽,在新生團做了個小隊長就不認我這個當初的老隊長了麽?”
對於黑衣男子的話喵姐則是柳眉一挑,欲要開口卻還是將口中的話給咽了回去,直接將他無視。
“本月的新生考核又快要結束了,而我的霹靂小隊很快就可以成為正式學員加入精英團了。”
然而黑衣男子依舊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獨自一人在哪裡自說自話,但卻不難從他的語氣之中聽出一點炫耀的得意姿態。
語罷後的黑衣男子微微轉身,對上喵姐一雙冷漠的眸子,自信的微笑著道:“怎麽樣,如果你現在已經後悔了的話,隻要丟掉這幾個沒用的廢物菜鳥,”說著男子微微一頓,指了指一旁在鱷甲暴獸屍首上翻東西的胥易和撇嘴的郭昊兩人,然後故作無比大度樣子的說道:“就可以重新加入我的小隊,對於之前你所做的事情,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終於再也難以忍受男子接二連三的挑釁,喵姐第一次發火般的俏臉微怒,斥喝般的大聲而出:“姬修斯,我已經和你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黑衣男子姬修斯十分遺憾的搖了搖頭,歎聲而道:“敘淼啊敘淼,妄我之前還以為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現在看來,你依舊是那麽的...”這裡的姬修斯聲音故意一頓,然後輕張嘴唇用所有人都能看懂的口型說了兩個令人徹底大怒的字:“愚蠢。”
叔可忍嬸不能忍,郭昊當場大怒暴口一句:“我去你姥姥的。”旋即瞬間拔刀一晃,一步如風,狠厲的刀法帶動呼嘯而過的凌風,直接砍向姬修斯的脖頸。
姬修斯身後冷著臉的紅袍女子猛然大驚失色,她也沒想到郭昊這個第十小隊的菜鳥新生竟然真敢對他們的隊長姬修斯出手,當她欲要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一分,郭昊看似簡單的一招直砍威勢極大,速度超快,眨眼之間刀光而過,狠厲的刀鋒眼看就要斬下姬修斯的頭顱。
嗡!
然而下一秒鍾發生的事情卻頓時令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滿的不可思議,只見刹那之間,刀鋒而至,
姬修斯隻是冷眼一撇,身體絲毫未動,右手驟然而出,以兩指之力,死死的夾住了郭昊的鋒利刀刃,讓其不能再入寸毫。 只見在姬修斯的兩指之上微微發色,細微到肉眼難以分辨是多少無數的微橙色氣體如黃霞耀世般繚繞在他的雙指之上,不斷纏繞旋轉。
一旁的胥易當然也沒有錯過這一幕,只見他微微眨了眨眼,回想起剛剛的那一瞬,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姬修斯是腹部瞬間發力,一股淡橙色的狂暴氣體從腹部直衝右臂,就是這股氣才將郭昊的必殺的一招刀鋒死死克制住。
暴氣!
一個極為強大且恐怖的念頭瞬間在胥易與喵姐等人的腦海之中浮現,姬修斯沒有使用絲毫的血脈力量,更沒有使用暴源的能力,那麽就只剩下這一種可能了,暴氣!一個可以修煉甚至是前途無限的能力,暴氣!
啊...
暴吼一聲,被死死夾住刀刃的郭昊臉色極為難看,額頭青筋暴起,臉色猙獰,雙臂使出的巨大力量從握住的刀柄傳至姬修斯兩指夾住的刀身,從而令雙面受力的厚重刀身竟微微顫動起來,本是分毫不動的刀鋒也終於動了一分,從姬修斯的雙指之間向下而斬。
“哼,找死!”
姬修斯面色陰冷,見狀冷哼一聲,夾劍雙指猛然發力,嗡!
哢嚓!
厚重的鋼刀再也無法支撐,整個三尺刀身瞬間四分五裂,無數的刀光碎影飛散而出,於此同時姬修斯反手一掌,帶著強大的暴氣便是朝著未來得及反應的郭昊狠狠拍去。
看似普通的一掌,卻凝聚著恐怖的暴氣,就連鋼鐵都足以崩斷的暴氣更加不可小覷。
胥易將一切看在眼中,這是他第一次接觸暴氣,暴氣不同於暴獸血脈的洗練,修煉暴氣需要高超的暴氣大師進行指導,引練,而且作為人類最強手段的暴氣,也並非是人人都可以接觸到的東西,想要學習暴氣,最起碼在戰爭學院內遠非新生團的學員而夠資格的。
但是姬修斯卻能掌控暴氣,那他的身份恐怕遠非第五小隊的隊長那麽簡單。
來不及再多思考,片刻之間的胥易沒有絲毫猶豫,趕在喵姐之前,果然出手,赫然之間一聲悶響!
砰!
一拳一掌,兩道力道相互碰撞,卻沒有產生如巨石相撞般的畫面感,相互反彈,反而胥易與姬修斯兩人定立在了原地,雙方皆是雙目凝神的盯著對方。
該死的,這是怎麽回事?他居然能夠接下我這一掌?這怎麽可能?
難道他會使用暴氣?不,不可能,這小子就是一個菜鳥,從他剛剛的一拳來看明明隻是單純的力量。
力量?
想到這裡的姬修斯心中一顫,愈加不敢想象。
一時之間無數的念頭與猜測在姬修斯的心中層層浮現,猶如破匝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從不可思議到無比震驚,從震驚到猜測,再從猜測到慌亂直到他完全手足無措心中一團亂麻徹底的陷入恐懼的沼澤漩渦之中。
在看向與他對立的胥易,淡定從容,穩如山嶽,不需一言一句,僅僅這股默然的強大氣勢就足以壓的人驚駭不已。
胥易緩緩收回手掌,厲面冷眸,負手而立,揚起的長眉之下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氣,當真霸氣十足。
胥易故意裝作風淡雲輕的模樣,但在他一條長袖之下的手臂卻在忍不住的在微微顫抖著,一縷縷狂暴的暴氣在他手臂體內的經脈骨骼四處流竄,臂骨經脈傳出陣陣劇痛,狂躁的暴氣橫衝直撞,似要把他體內的五髒六腑都給攪成渣一樣。
不過還好這也隻是片刻之痛,在姬修斯心生恐懼的那一刹起,沉睡在胥易體內的恐懼力量宛如得到召喚一般,在他體內一條條的恐懼黑線蔓延著他受傷的經脈骨骼瘋狂暴走,猶如是一個饑餓了許久的大漢終於看到了一個肉餅一般。
嘶嘶!
強大的恐懼之力不可阻擋,仍在破壞胥易身體內的暴氣突然被恐懼沾染猶如嗜血水蛭開始瘋狂大量的吞噬著這股暴氣力量,被蠶食的暴氣驚慌失措,一逃再逃,而恐懼之力卻愈加強大,步步緊逼,毫不留情。
本是無比狂暴的暴氣瞬間化為烏有,吞食而今的恐懼之力也悻悻而歸,化為一縷縷跗骨的黑線力量猶如胥易的血液一般在他內體四散開來,各處流淌。
兩股力量在胥易體內產生了激烈的碰撞和爭鬥,不過最後仍是恐懼之力佔據上風,兩者在胥易身體內的這段時間的爭鬥不過也是瞬息之間完成。
雖然不知道胥易到底使用了什麽辦法,但也正是這種未知的能力才會讓人感到畏懼,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心中的驚駭一掃而過,姬修斯也沒有多做糾結,反而莫名深意的多看了胥易一眼,嘴角微翹,掛著一抹邪笑。
“小子,我記住你了!”姬修斯陰著臉朝著胥易低聲一句後大手一揮!
“我們走。”
“學長慢走!”
胥易微笑著目送姬修斯等人相繼離開,就在他們三人快要消失在胥易眾人視線之時,那個手持高射火槍的男子突然轉頭,臉上邪惡一笑,衝著他們比了一個開槍射殺的威脅動作,然後再大笑而去。
看著他們離開之後,胥易才猛然的將負後的手掌伸出,只見一縷淡橙色的暴氣在他掌心一閃而過,感受到自己掌心之中那猶如和他融為一體的恐懼之力與暴氣的力量,胥易嘴角的一抹微笑逐漸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