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無人煙的密林,滿地皆是斷枝殘刃,戰爭學院內是學員集合的地方,也是強者庇佑的場所,出了戰爭學院,一切都隻能靠自己。
喵喵隊伍中一行人行走在去往鐵石鎮的安全通道之中,安全通道是學院內的導師們開創出來的,隻是一條狹窄的古路,沒有什麽特殊的標識,因為暴獸擁有極強領土意志的緣故,他們所走的安全通道正是兩個領主暴獸的邊緣位置,也就是兩個龐然大物的邊界線。
在這條狹窄的邊界線之內也隻有人類可以正常通過,一般暴獸是不敢輕易邁出邊界線外攻擊他們,因為一旦它們那麽做了,那麽面對的將是兩隻領主暴獸的怒火。
暴獸分為一星到九星,每一種暴獸都有著不同的超強能力,而在一片領域中暴獸的統治者就是領主暴獸,這種暴獸便是最為恐怖的存在。
胥易一邊走著一邊腦海之中不斷翻閱著腦海之中的資料,而且他還發現了一個極為可怕的事情,胥易發現自己好像就是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很多記憶都很模糊,就像是有什麽超強的能力為了掩蓋他的身份從而篡改了與他有關的所有人記憶,難道是他做的?始帝?
一想到這裡的胥易不由的感到心中一跳,頭痛劇烈無比。
走進幽靜深暗的密林,古老滄桑百余之丈的參天巨樹遮雲蔽日,從高空t望而看,行走在這裡的胥易眾人宛如一群螞蟻,渺小而難以惹人注意。
不過多時,眾人便沿著補給小隊的路線抵達了現場,所幸一路無事,除了密林深處傳出的暴獸嘶聲咆哮之外並未遇到暴獸的危險。
“到了,這裡應該就是補給小隊遭遇襲擊的地方了。”
胥易冷靜的觀察著眼前的場景,亂石血印,碎石的地面上雜亂不堪,數條拖拽的痕跡延綿之密林深處,甚至就連腳印都難以分清,但可以確定的是,這裡全部都被密林所環圍著,絲毫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所以絕對不會是被暴獸所襲擊。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喵姐有些猶豫不決,似乎已經習慣性的任何事情都要先問自己隊員的意見。
“反正已經確定失蹤了,不如回去遞交任務吧。”
王召亦如往常般的第一個發表意見,戴成也立刻開口附和著,相比起做這種危險而又不討好的任務,他們更願意多花些時間淬煉一下身體,以提升實力,畢竟隻有自身實力的提升,才能保證不被學院所淘汰,隊伍對於他們來說隻是一個暫時的棲身之所而已。
這一次的胥易並未讚同他們的意見,反而俯下身來手指粘了下染血的泥土,靈敏的嗅了嗅,漆黑的眼瞳深邃之中帶著幽光,胥易心中已經明白了幾分,之所以這裡流了血卻不多,而且還沒有血液滴落的痕跡,說明對方給受傷的人進行簡單包扎過了。
旋即胥易臉色凝重的開口道:“不,我想補給小隊應該還活著,至少對方沒有要傷害他們的意思,現在去救他們應該還來得及。”
再次被反駁的王召立刻臉色一黑,剛欲開口就被胥易再次打斷。
“現場有打鬥過的痕跡,但看樣子破壞力並不大,補給小隊的裝備精良,而對方至少連一隻暴獸都沒有驚動的情況下便迅速的解決完了戰鬥,這說明補給小隊很可能被人埋伏了。”
喵姐連連點頭,似乎覺得胥易說的有些道理,但王召卻實在是難以忍受了,沉著一張國字臉陰陽怪氣的陰沉道:“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胥易微微一笑:“王學長,
別忘了,我可是理論系的學員,這點信息勘察的情況我還是可以輕松做到的。” 你...王召面臨怒色,咬牙切齒,嘴中卻蹦出不半句可以反駁的話來。
“哈哈。”
看著被氣的臉色發青的王召郭昊心中也是大呼爽快,跟胥易來了個擊掌後擠眉弄眼的:“易哥,乾的漂亮。”胥易也會神虛心接受的輕輕點了點頭,似乎再說這些都是小問題。
喵姐看了看胥易,似乎覺得有些道理:“那好吧,前面就是鐵石鎮了,我們去看看吧?”
“喵姐,鐵石鎮可是在暴獸林之內,在往裡走的話恐怕就真的會遇到暴獸了。”戴成忍不住開口勸解道。
然而喵姐與胥易已經轉身離開,並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氣惱的戴成狠狠瞪了胥易一眼,然後趕緊跟上。
鐵石鎮屬於一個獨立小鎮,他們不屬於任何國家與地域,當然也不受世界政府的管轄,在這個世界像鐵石鎮這種獨立的小鎮,古老的部落,甚至是偏避的島嶼更是多到數不勝數。
所以一般這種獨立的小鎮都有他們獨立的規矩,但不管是什麽規矩,能夠在暴獸林中佔據一角建立小鎮並生存下來,就足以證明他們自己的強大之處,所以一般面對這種小鎮,即便是戰爭學院的學員也是選擇能避則避。
穿越高大如雲的密林,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朦朧沉昏的小鎮,彌漫在空氣之中的大量霧霾猶如將整個小鎮籠罩,使得本就人煙稀少的小鎮顯得更加寂靜落寞起來。
鐵石鎮,顧名思義,這是一個以挖礦取鐵著稱的小鎮,小鎮緊挨著的山丘後面便是一個鐵礦場,鐵礦與黑金屬便是他們小鎮收入的唯一來源,戰爭學院內的武器,錢幣,大量都是用黑金屬所煉製,而且黑金屬更是鑄器師用來煉製武器無比珍貴的材料之一。
看著眼前的昏昏暗暗的小鎮,胥易一雙漆黑的雙眸微眯了起來,不知為什麽,眼前的這個小鎮給他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猶如裡面藏著許多野獸一樣。
鐵石鎮上無比寂寥,木製的房屋全部緊閉房門,沒有一點光線,在這種低沉的環境之下顯得更加的死氣沉沉。
砰!
郭昊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個空箱子,在他不經意的一撇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圓心標識,那正是戰爭學院的特有標識。
“易哥,你看。”
幾人靠上前一看,頓時就認了出來,這正是補給小隊的補給箱,隻不過這個箱子已經被人打開,裡面的補給物品早已空空如也。
胥易嘴角一翹,他果然沒有猜錯,補給物品就在這裡,而且襲擊補給小隊的應該就是鐵石鎮的人,但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這點胥易還沒想通,鐵石鎮與戰爭學院向來都是交易關系,他們挖礦取鐵,戰爭學院收購,兩者向來是互不相犯的。
“哼,果然是這群礦民乾的,竟敢襲擊戰爭學院的補給小隊,我看他們真的是活膩了。”
冷笑一聲,拿起補給箱的王召就氣慨激昂的衝進鐵石鎮。
“戴成,我們走,這次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何話說。”
“嘖嘖,搶功的時候倒是比誰都激積。”郭昊冷嘲般的翻了個白眼。
眾人穿過幾條小道來到小鎮的一處集合之地,喵姐幾人藏在一處山坡的樹林後面,悄悄的探出頭來觀察著鐵石鎮的鎮民在做什麽?
火光高升,香氣四溢,約為幾十人的鎮民正圍在一個火架上烤肉架鍋,似乎正在準備吃飯,有大人有孩子,他們衣著樸素,灰頭土臉,甚至幾個身材壯碩的男人都臉露萎靡之色,看上去疲累不堪,精神不振。
火架隻有一小塊烤肉和一鍋亂粥,根本不夠分的,即便是孩子與老人也隻能分上一點為數不多的烤肉,壯漢更加稀少,隻有寥寥的一碗粥,一口就能吞下,根本不夠填飽肚子的。
難道發生了什麽事?胥易不由的思想著,鐵石鎮的鎮民怎麽會過的這麽艱難?以現在的科技文明時代,最起碼不會連填飽肚子都如此困難吧?
火架邊上的幾個補給箱正是戰爭學院補給小隊的,難不成真是他們做的?胥易有些想不明白。
“王召。”喵姐趕忙伸手輕喊了一聲,然而卻為時已晚。
原來胥易等人還在觀察著,而王召兩人卻絲毫沒有耐心,似乎已經認定了是他們乾的一般,冷哼一聲手裡拿著一個空的補給箱就衝了出去。
胥易也沒有攔他,反而嘴角翹出一道邪異的孤痕,趴在山坡的草地上,借著草冠的掩蓋盯著兩人。
“喂喂,你們,就是你們,是不是你們這群賤民搶了我們戰爭學院的補給物資?”
“快說,是不是你們。”戴成似乎成了王召的複讀機,站在王召的身後探出腦袋狐假虎威的叫囂著。
王召和戴成兩人剛一衝進鐵石鎮的人群之中就開始興師問罪的大聲嚷嚷起來,語言粗俗,沒有絲毫禮貌。
鎮民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幾個小孩子當場被王召凶神惡煞的囂張模樣嚇哭起來,幽綠色的眼瞳,身上露出的肌肉暴出條條恐怖的青筋,展現出爆炸性的力量,王召也似乎想要借此恐嚇一下這裡的鎮民,順便出出心中憋了好久的悶氣。
“你們是戰爭學院的人?”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從人群之中走出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幾乎遲暮的白發老人慢悠悠的走到王召身前,駝背彎腰,一雙似刀般深陷眼窩中的野蠻黑眸卻充滿著無盡的銳利與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