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經過一番商量過後,達成了相同的意見,一起合作,共同走出這片迷霧。
沿著山壁中的縫隙一路前行,幾乎走了近半天的時間,才穿過整座山脈。
然而這個時候,他們卻面臨著一個不得不解決的問題,食物。
在這裡他們有著平常兩倍的體能,超強的反應力與速度,但同時,也在大量快速的消耗著他們體內的能量。
“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動了。”
走到一灘渾濁的湖水邊,黃袁直接癱坐在岩石上大口喘著粗氣,本是圓潤肥壯的肚子也已經扁了下去,時不時傳出咕嚕嚕的饑餓聲。
“水,有水。”李秋紅大喜一聲,咽了口乾澀的口水,快速衝到湖邊,也不管湖水有多髒汙渾濁,雙手捧起水來就大口喝下。
“等一下,這水不能亂喝。”
郭明急忙伸手勸阻,而李秋紅已經喝了下去。
眾人一臉疑狐緊張的看著大口喝水的李秋紅,似乎並沒發生什麽事情,終於再次有人也忍不住了,馮娜也跑到湖邊,剛想伸手捧水,卻看到了渾濁湖水中的倒影,本是欣喜的雙瞳逐漸放大。
啊...
一聲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的眾人心中一顫。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我的臉,我的臉。”
砰!本是平靜的湖面突然掀起一陣水浪,從湖中竄出一個數丈黑尾,猶如蠍子的尾巴,帶著一顆巨大倒刺,直接纏住了瘋狂尖叫著的馮娜脖子。
生死刹那間,馮娜絕望的喊出了三個字:“救我,救...”
還未說完,聲音戛然而止,恐怖的倒刺直接刺穿了她的脖子,鮮血如泉一般向外湧出,噗通一聲,直接被拽進了湖中。
眾人一陣心驚,還想著要救馮娜,而這一次胥易則是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因為在他眼中,馮娜已經必死無疑了,或許早點死,也是一種解脫。
看著眾人慌亂的神色,刀疤男威哥則是看著染紅的湖水不為所動的冷笑一聲:“如果你們想救這個女人販子,我不會攔你們。”
“她是人販子?”夏穎兒幾人驚呼一聲,在看向已經消失的馮娜眼中多了一分厭惡之色。
“呵,她是人販子,那你呢?殺人犯嗎?”
不淡不癢的聲音響起,只見胖子黃袁此時正與他保持距離,一雙警惕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威哥微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黃袁一眼,在他印象之中他並不認識這個家夥,冷哼一聲,面對黃袁的話並沒有反駁,或者是不屑去解釋什麽。
眾人再次心中大驚,畏懼的眼神看著威哥,紛紛後退幾步想要跟他保持距離。
李秋紅躲在一個大樹後面,忽然捂著肚子臉色有些難看,看著正向湖邊走去的白蜜腦海之中閃過一道惡毒之意。
看著毫無波動的湖水,白蜜忍著惡心輕輕用湖水濕潤了下口腔,然後吐了出來,最後慢慢的離開湖邊,緩緩伸出已經乾枯松弛的手掌,聲音有些沙啞的冷靜的對眾人說道:“我們的身體機能在流逝,生命力也在削弱,必須要趕快離開這裡。”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的驚慌。
因為他們看到對方本是年輕的容貌已經爬上了條條皺紋與白發,身上的皮膚都開始松弛,而這些皺紋猶如一條條會活動的蟲子一般,正在他們臉上蠕動著。
“那你說,我們怎麽離開這裡?那個神秘的混蛋把我們救了之後又把我們丟在這種地方,
他的目的是為什麽?”心理與身體的雙重壓力打擊快要讓人逼瘋了,王輝終於忍不住的怒聲咆哮起來。 發泄完的王輝全身都在微微顫抖著,眼神恍惚,不斷的深吸著空氣想要自己平靜下來,此時的他猶如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有萬隻螞蟻再爬一樣,無比痛苦,這種難受的滋味他自己也在熟悉不過了,王輝知道,自己的癮要犯了。
感受到這一切的王迪不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卸下了軟弱的偽裝流露出一絲的興奮之色,舔了舔嘴角詭笑道:“嘿嘿,這是一場遊戲,隻有活下來的人才能離開。”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沉,臉色逐漸陰沉下來,這種等待死亡的恐懼對他們而言才是真正的恐懼,正是因為已經死過一次,所以他們比誰都要珍惜自己的性命。
又是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等待著死亡降臨。
威哥與黃袁去了另一邊密林上廁所,而停留在原地的隻有七個人,胥易獨自一人躺在地上望著頭頂的朦朧大霧,雙眼微微有些出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去了廁所威哥遲遲未回,眾人終於察覺到了一絲的異常,當他們走到密林的時候,只看到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屍體已經腐爛,旁邊有一把帶血的刀,這裡時間瘋狂流失的速度遠遠超乎了他們的想象,許多惡心滿身是腳的大蟲子在屍體裡鑽來鑽去,隻有屍體身上的衣服才能證明這個人是刀疤男威哥。
幾人忍不住當場便乾硬的嘔吐了起來。
“現場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隻有人類的腳印,這說明威哥不是遇到了怪物,而是被人殺死的。”白蜜仔細的勘察完現場後對著眾人說出了令他們所有人心中冷的一顫的話。
胥易微眯著眼睛,看著剛剛一直走在最前方,猶如無比熟悉威哥的死亡地點,完全將現場腳印混亂的白蜜,微微一笑,心中就已經明朗了幾分,這件事是她乾的,但胥易並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殺威哥,又怎麽殺的,所以胥易一時之間也並不打算戳破她。
“是誰殺了他?誰乾的?”
王迪臉色緊張猙獰的嘶吼著,然後一把抓住胖子的衣襟紅著眼睛怒聲道:“一定是你乾的,對不對?你想殺了我們所有人然後自己活下去?”
“不是我,怎麽可能是我?我不可能殺他啊。”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了黃袁,立刻哭著臉來朝著眾人求助,卻發現眾人看他的眼神此時無比的陌生而可怕。
“不是你還會是誰,剛剛上廁所的人隻有你們兩個人,而且你怎麽知道他是殺人犯,你是不是早就認識他。”王迪像發了瘋一把掐住黃袁的脖子不放,另外幾人也隻是冷眼相看,王迪想問的事情也正是他們想要知道的事情,為什麽黃袁會知道威哥是殺人犯?
“我說,我說實話,其實我之前是一個小偷,我隻是之前進監獄的時候見過他而已,我沒必要殺他啊。”
噗!
然而這個時候一道寒光突然閃過,驚恐的黃袁猛地瞪大眼睛,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捅進了黃袁的後背心髒,呲拉!
噗!
拔出染紅鮮血的匕首,王輝猶如著魔了一般手持著匕首對著黃袁持刀的捅著,一刀又一刀,鮮血濺滿了他的全身,黃袁絕望無力的摔倒在地,身體時不時的抽搐一下,王輝的這幾刀幾乎將他的內髒全部捅爛,令他意識瞬間陷入了模糊,當場死亡。
啊...
一聲尖叫過後,愣神的眾人才瞬間反應過來,快速後退與王輝保持距離後王迪大聲質問道:“王輝,你瘋了嗎?”
“想殺我,想殺我,全都殺掉,全都殺掉,哈哈哈。”
然而此時的王輝雙眼通紅,拿著血紅的刀刃對著周圍一陣亂砍,已經完全喪屍了理智,毒癮的發作加上心理的龐大壓力令他徹底崩潰,以至於產生了幻覺。
喪失理智的王輝看到王迪詭異一笑後拿著匕首朝他瘋狂跑去,卻沒想到一腳絆倒在了一個石頭上,從密林的高處直接滾落下去。
噗通!
王輝順著山坡滾落到了湖中,砰的一聲,平靜的湖水掀起數丈波浪,一隻全身漆黑滿身是刺的恐怖大魚一躍而起,一口將他吞下,最後渾濁的湖水再次恢復平靜。
“迪哥。”夏穎兒嚇得嬌嗲一聲嬌軀一顫直接撲進了王迪的懷裡,一副委屈受怕的模樣,而且看她的樣子似乎早就與王迪認識。
“臭婊子。”
王迪邪惡一笑, 一把摟住投懷入抱的夏穎兒,一隻粗糙皮膚的手肆無忌憚的在她嬌軀上遊走著,夏穎兒也十分配合的面露春光,貝齒緊咬紅唇,雖然他們的樣貌都在急速的老去,皮膚松弛,蒼老的白發爬滿青絲,或許夏穎兒並不知道此時她本是誘惑十足的姿勢卻讓人感到無比惡心。
也在同一時間,四人的目光同時匯聚在了胥易的身上。
“現在只剩下你了。”
王迪看向胥易的眼神充滿著惡意,臉上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殘忍笑容,而且郭明也正在緩緩走到胥易的身後,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完全封鎖了他的逃跑路線。
然而此時的胥易並沒有逃跑的打算,反而異常的冷靜,似乎是現在才恍然大悟,略顯吃驚的對王迪問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哈哈,沒錯,就是我做的。”事到如今的王迪不在隱瞞,看了一眼郭明與白蜜兩人說道:“他們都是我的人。”
至於不知何時已經昏厥過去的李秋紅則是完全被王迪所無視。
似乎看到了胥易不解的神色,此刻的王迪虛榮心爆棚,微微得意的說道:“郭明他的確是律師不錯,不過他是我的私人律師,如果沒有他幫我打這麽多官司,我還真的沒辦法活到今天呢。”
說著王迪繼續轉眼看向白蜜邪笑一聲。
“至於她?你以為她就是好人?哈哈,她可是我的職業墮胎醫生,專門為我玩過的那些女人強行墮胎呢。”
王迪的語氣之中充滿著自負與驕傲,這種掌控人心玩弄生命的事情他做的可不比殺人犯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