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吳咽煮心中暗罵一句,看了眼城塔上緊皺長眉的封無憂,似乎還是沒有出手的打算,一但蠻嶺王加入戰鬥,北海城失守不過就在片刻之間。
面對一個領主級暴獸他們都要齊齊聯手才能勉強抗衡,更何況是又來一個?這也是吳咽煮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給我一天。”抿了半天嘴的吳城主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從口中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什麽?”石靈王石眉一皺。
“給我一天的時間,一天之後所有人都將從北海城離開,到時候不需要戰爭北海城也是你的。”
“哈哈哈。”吳城主的示弱令石靈王狂笑不止,旋即一副陰沉的盯著吳咽煮一字一字道:“人類,你讓我憑什麽相信你們這群狡詐之輩會信守承諾?”
“那你想怎樣?”
石靈王嘴角劃過一道戲謔般的微笑,一字一字道:“我要你們全部跪下來,求我。”
“放肆,你太囂張了。”王厲聞言勃然大怒。
“怎麽老東西?你要替你那沒用的小崽子報仇嗎?”石靈王硬拳一握,十分不屑的挑釁道,在他眼中王厲等人下了城牆不過是一群可以隨時捏碎螻蟻。
“你...”不待王厲開口,只聽噗通一聲,吳咽煮雙膝著地,轟然下跪,肥碩的臉上滿是堅毅決絕之色。
見此的胥易都不由的眼眉一挑,本來他都已經進入了備戰狀態,卻不料竟然會發展成這幅樣子,雖然吳咽煮這個人十分狡詐,而且還有點怕死,但最起碼他這個城主當的也算是不愧其名了。
火如鋒臉色一黑,咬牙低沉一句:“吳兄,大不了玉石俱焚,何必這般委曲求全。”
“如果你們想自己的家人和整個北海城的百姓跟著你們一起陪葬的話,那麽請自便。”吳咽煮淡言輕語的一句話頓時令火如鋒陷入了猶豫之中,一雙鐵拳緊握,臉上滿是憤然不甘之色。
“哈哈哈....”
“在強者面前你們只知道乞求嗎?哈哈...人類,像你們這種種族,也唯有苟延殘喘才能延活下來,你們那所謂的高傲與可笑的尊嚴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不值一提。”
“哈哈哈哈...”
嗷嗷嗷....
石靈王放聲狂笑,依屈在它身後密密麻麻如大海潮水般的暴獸群仰天咆哮,一時間風卷雲湧,震撼天地。
“北海城的人類,本王給你們一天的時間,一天之內立刻離開北海城,不得踏入半步,從明日起,這裡將會屬於暴神之主的領地。”
聲如雷鳴轟轟乍響,遠傳萬裡延綿不斷,無數北海城的百姓瑟瑟發抖的躲在緊閉的房屋之中眼中滿是不甘的失落與絕望。
暴獸與人類之間的戰爭早已水火不容,真正的正戰場更加令人感到絕望而窒息,那裡才是真正的血海與屍山,是無數人與暴獸的墳墓,而北海城的這場戰爭,不過是世界戰場的冰山一角而已。
本以為會是一場激烈的生死之戰,卻沒料想到竟以這種結局結束,然而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以為是北海城救世主的封無憂竟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
當然,連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郭昊與胥易兩人,丫丫的,封無憂都跑了,他們還留下難不成想等著挨打?
一個僻靜蜿蜒的桑田小路上,時不時有幾隻鳥兒嘰嘰喳喳的飛過,周圍一片空蕩舒田,真是相當自在。
就是這麽一個安逸恬靜的世外桃源,卻被三個不知名的人闖入,一個在前獨自沿走,眉間帶憂,如重石壓胸,漫無目的,心中更是如麻般交雜煩亂,其余兩個一路談笑風聲好似沒有一絲煩惱的少年跟在其後。
“為什麽要跟著我?”獨自前沿的封無憂忽然停下腳步低聲道。
胥易眨巴了下眼睛,並沒有回答他,然後舒了舒肩心情舒暢砸吧了下嘴道:“唉,話說眼不見為淨,這下總算是舒坦了。”
郭昊兩眼一個打轉:“易哥,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麽好不好的,畢竟臨陣脫逃的人又不是我們。”胥易一邊風淡雲輕的說著一邊用余光瞄著一旁的封無憂,盡管封無憂掩飾的極好,胥易也察覺到了那瞬間封無憂身體微微的顫動。
“易哥,前面好像有家店,總算可以休息了。”
“好嘞,走著。”
胥易大手一揮大步朝前而去,身後的封無憂攥了攥已經掌心沉默著跟了上去。
這是一家極為簡陋的小店, 就連房屋都是屬於老式的草房,四邊桃花環繞,遠望一片翠綠百米竹林,倒是一處不錯的欣賞美景的歇腳之地,如果不是店門口掛著一張店旗,恐怕誰也認不出這會是一家小店。
“老板,上酒。”
胥易一坐下就大喊一聲,自來到北海城後就沒一件舒心的事,估計就連這次任務也要泡湯,一想到這裡胥易就感覺心中煩悶不止,突然就想喝點小酒壓壓火。
“嘿嘿,小兄弟,要什麽酒?”一聽到動靜從草房中走出一個笑容可親無比和藹的白發老者。
“老伯,來點最烈的酒。”一聽到喝酒的郭昊就忍不住笑嘿嘿的搶說道。
“最烈的?那你可來對地方了,我這雲外村啊,就烈酒最多,哈哈,等著馬上來。”
“喂,想什麽呢?我可告訴你,這次任務失敗跟我們沒關系,是你拖了大家的後腿,所以我勸你到時候回到學院要好好跟導師認錯。”胥易學著長輩的口氣對封無憂這個學長一陣批評教育,心中大呼爽快。
面對胥易的話封無憂仍是面色毫無動容,簡直就是像極了一個硬石疙瘩加悶葫蘆,不管胥易怎麽激他都沒用。
無奈的胥易撇了撇嘴,沒辦法,什麽招都使了,可這家夥還是半點反應都沒有,總該告訴一下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吧?這樣搞的三人都有些拿捏不定憂心忡忡。
“哈哈,烈酒來咯。”白發老者極為活力四射,手持著兩壇烈酒闊步而來,一副興高采烈精力十足的樣子,若是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是他要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