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老爺子好久沒有聯系了,這個點兒,也不知道找自己有啥事兒。
“卓記者,明天有空兒麽?”聽聲音,周福海心情很好。
“有,有空兒。”記者哪能說沒空呢,沒空也得變有空兒。
“有空兒就好,聽說明天西山水庫放水,一放水肯定清水河裡就有魚,明天你來吧,咱們撈點兒魚。”周福海樂呵呵地說著。
“魚多麽?”卓峰問道。
“多,可多了,每年放水都有大魚,上次我們撈了一條50斤的草魚,一家人都吃不了,最後賣飯店裡了。”
“沒問題,明天肯定到,在哪裡碰面?”
“早上8點鍾,就在村口吧,別來晚了,來晚了好地兒就被別人佔了。”
“嗯。”
清水河裡有了魚,這也算是個新聞。
不僅有魚撈,還有新聞可以做,這是個好活兒。
不過,一個人去也太過無聊,卓峰尋思了一番,打了個電話把閆傑約上了
閆傑一聽,滿口答應。
……
次日,早7點鍾,
兩人就在勝利小區門口碰面了。
為了撈魚,兩人都做足了準備。
卓峰從廚房找了兩個買菜剩下的大塑料袋子,
閆傑更誇張,把他老爸那套釣魚設備給挪借過來了,釣竿、魚餌、魚鉤、遮陽傘、躺椅,以及裝魚的袋子一大攤子東西。
甚至他還順了兩本秘籍,一本什麽野釣秘籍、一本什麽打窩秘訣。
兩人上了車,閆傑一加油門,20多分鍾就到了清水河。
此時的清水河,浩浩蕩蕩,水流湍急了不少,比往常水位至少高了半米。
水也不再清澈,渾濁得見不到底兒,兩岸擠滿了人,有釣魚的,有撒網的,還有看熱鬧的……
看來,清水河上流水庫泄洪,河裡有魚不是什麽秘密。
“這邊,這邊……”
幾聲高呼聲下來,卓峰已經看到了穿著救生衣,帶著紅袖標的周福海。
差點忘了,老爺子還是義務巡河隊的隊員。
閆傑把車開過去,就開始卸車上的各種捕魚工具。
卓峰下了車,直接迎了過去,道:“周伯,這魚怎麽撈?”
“瞧好吧,哎呦,用不著那些設備,裝上去,裝上去吧,就留下那個裝魚的袋子就行。”周福海看到閆傑在忙活,擺擺手說道。
閆傑卸車卸了一半,聽到這老爺子這麽說,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裝車,還是繼續卸車。
就在這時候,周福海臉色一喜,指著清水河對面,道:“看,咱們的設備來了,乘著這個撈。”
卓峰和閆傑順著周福海的手望去。
哎呦我去!
這也太妖了吧。
別人都是在岸邊釣魚,先進點兒的弄個網來撈,膽子大點兒的遊到水裡摸,
周福海他們倒好,卻是直接開著兩艘碩大的皮艇上了河面,
更加讓人無語的是,每個皮艇後面都安裝了小馬達,這下可以在河面上橫著走了。
周福海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隻聽到“噠噠噠……”的一陣馬達聲,
皮艇就橫穿河面過來了。
一邊開,那皮艇上的人一邊還拿著一個碩大的撈網撈魚,三下兩下就半網魚,
望著網中那活蹦亂跳的鯽魚、草魚、白鰱、泥鰍、河蝦……
河岸兩邊的人都瞪直了眼。
不帶這麽玩的吧。
也就五六分鍾,那兩艘皮艇就駛了過來。
每輛皮艇上坐著兩個人,都穿著救生衣,戴著義務巡邏的紅袖標。
看來,今天是義務巡河隊假公濟私撈魚來了。
到了岸邊,當先的皮艇上跳下來一位40歲左右的漢子。
這漢子個子很高,估摸著得有1.8米,長臉短發,上身隻穿了一件軍綠背心,胸前背後露出虯結的肌肉,乍一看像是健身房出來的。
周福海帶著卓峰迎了上去。
“來,來,范隊長,我給你介紹下,這位就是我多次給你提過的卓記者,這位是閆記者。”周福海介紹著。
原來,這位就是自己曾經牽過線的那位退役軍人范景天。
這肌肉,這塊頭,真不愧為經常游泳的人。
“你好,青城日報社記者卓峰。”
“您好,青城日報社記者閆傑。”
初次見面,卓峰和閆傑都挺客套的。
那范景天哈哈笑了兩聲,把手上拎著的漁獲隨手往地上一扔,伸出手來,一一握著,道:“客氣啥啊,都一家人。”
“說起來,我這個義務巡河隊隊長,還是卓記者幫忙牽的線。”
“今兒個,正好水庫放水,河裡來了魚,咱們都拿上家夥,想要多少就撈多少,別客氣,你不撈,那魚就跑了。”
周福海在一旁,也應道:“千萬別客氣,這魚現在可沒主兒,誰撈到就算誰的。”
“來,穿上救生衣,咱們上皮艇。”
這麽說,都不是外人。
卓峰和閆傑也就不見外了,穿好救生衣就和兩人上了同一艘皮艇。
到了皮艇裡,才發覺裡面空間著實不小,除了那些撈魚的工具之外,再容納三五個人都不是問題。
二十裡鋪購置的這批設備真不錯。
“你們喜歡用什麽網?”范隊長指著皮艇裡那堆撈魚的工具問道。
卓峰不是太懂這些,瞅了一眼,隻認出了一種普通的撈網和一種墜了鉛墜的撒網。
閆傑自來熟,給范隊長、周福海還有卓峰每人遞了一根煙,就熟絡了,
此刻聽到范隊長詢問,他看了看那堆工具,立馬就眉開眼笑起來。
“用這個,用這個,這個過癮。”說著,閆傑竟然從裡面扯出來一大團網。
“這張網得有十幾米長吧, 兩艘皮艇咱們這麽一拉,往河裡一放,保管他來一隻捉一隻,來一雙捉一雙。”
“一個都逃不掉。”
周福海吸著煙,讚道:“行家,這是拖網,就用這個吧。”
卓峰瞅了瞅那網眼,道:“這不是斷子絕孫網吧,雖然這魚兒沒主,但也別撈絕了。”
“不是,不是,你看這網眼這麽大,小魚小蝦直接就漏過去了。”范景天也挪到了閆傑身邊,伸手扯了扯那網,露出那網眼來。
網選好了,范景天招呼著另一艘皮艇靠過來,兩艘皮艇一起駛到河中央,把網向河裡一下,把小馬達調了調方向,一邊吸著煙,一邊就開始嘮嗑兒了。
“范隊長,你們這義務巡河隊設備可真夠先進的,嘖,嘖,小馬達都有了,咱們隊裡有多少艘皮艇?”閆傑摸著那鋥新的皮艇感慨著。這個記者不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