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看到陳潔笑得奇怪,也扭身望了過來,赫然正是滿臉橫肉,渾身胖乎乎的張鵬,看到卓峰先是一愣,有些奇怪,然後就看到了卓峰對面坐著的,一臉嬌羞的蘇小妹,張鵬臉上的肉瞬間就不再抖動了,目光一凝,然後就繼續扭頭默默吃飯,仿佛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那眼中一閃而逝的嫉妒卻被卓峰捕捉了個正著。
陳潔作祟成功,笑得更加嗲,卓峰這才反應過來,陳潔這是要行驅虎吞狼之計,故意挑撥自己和張鵬之間的關系,心中瞬間怒氣翻湧,略一思索,眼珠一轉,就計上心來。
“嘿,今天我采了個大稿子,冷山集團承包的一個工程塌方了,那場面,嘖嘖,肯定能上頭版頭條。”卓峰聲音稍稍放大,眼睛不自覺地斜向了陳潔這個妖媚女,是挑戰也是示威。
“咦,上次你不是剛采訪了冷水集團的事兒麽?聽說廣告部還干涉了。”
“嘿嘿,冷山集團怕個毛啊,見一個我報一個,來一個我上一個。”
“就你線索多。”
這邊熱火朝天地聊著,濃情蜜意地談著,那邊兩人則開始如坐針氈起來,陳潔聽了卓峰的話,臉色立馬變得鐵青起來,宛若一個變臉大師,前一刻還是妖媚動人的性感美人,下一刻就變成了臉若冰霜的冰山聖女。
俗話說,斷人錢財如若殺人父母,冷山集團不光是報社的重要客戶,更是陳潔自己的大客戶之一,她收入的將近4成都來自於冷山集團的廣告費,卓峰屢次報道其負面新聞,可不是要斷她錢財,截她錢路,她焉能不急不怒?
而張鵬背對著卓峰兩人,雖然臉上看不到表情,但是從他只是不停地喝水,再也不夾一嘴飯菜的表現來看,也是食之無味,心思根本就沒在吃上,而是在吃醋,畢竟心上人在身邊,卻在和別人甜甜蜜蜜秀著恩愛,他焉能不吃醋?
二人都無心吃飯,片刻後,陳潔就和張鵬,齊齊離桌而去,隻留下滿桌未動幾口的飯菜,讓服務員大歎浪費。
“陳姐,哎,這個卓峰也太不識抬舉了,上次就警告過他了,不要動冷山集團,這次又報道。”門外,一輛福特車中,張鵬晃動著肥碩的腦袋,衝著坐在副駕駛上的陳潔說道。
“呦,可不是麽嘛,這新人就是太衝了呀,得好生調教調教才行嘛。”陳潔臉上複又變得嬌媚起來,似笑非笑地給張鵬拋著媚眼,心中卻是暗道:想借刀殺人?小子你還太嫩了點兒,要不是你有王總的關系,才懶得理你個臭胖子。
陳潔一邊這麽說著,一邊這麽拋著媚眼,一邊就伸手摸了一把張鵬臉上的肥肉,這突如其來的一摸,讓張鵬渾身一激靈,瞬間渾身火熱起來,雙眼中射出男人特有的光芒,渾身肥肉一陣抖動,差點把方向盤給打歪了,
“那,先把他這個稿子滅了?”張鵬按捺住自己的衝動,耐心問道。
“嗯啦,等下我給王總打個電話嘛。”
“嘿嘿,陳姐,今晚有個飯局,去不去?幾個媒體朋友組織的。”
“又撈外快了嗎?我去嘛,也得算我一份才行嘛。”
“行,行,我的那份也算你的。”
張鵬渾身上下充滿了乾勁兒,仿佛陳潔那一摸,給他充滿了電,車子開得飛快,嘴巴抹了蜜一般甜,他聽著身邊嗲嗲的聲音,感受著臉上仿佛還在的余溫,看著不斷射來的電光,渾身上下燥熱,腦子裡充滿了各種淫邪的念頭,直感覺這妖豔的女子,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胯下之臣了,可比那可遇不可求的蘇小妹,要美妙妖嬈的多,他越是這麽想,心中的邪火就越盛,從心中竄入全身各處,全身感覺腫脹得像個氣球一般難受,急需一個洞口來發泄一番。 但願,這個飯局,是一個機會。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陳潔這情場老手,拋了幾個媚眼,摸了一把臉蛋,就撩撥得張鵬春情勃發,整個福特車內,都飄出了男人那特有的荷爾蒙味道,看著目的已經達到,陳潔撥弄了幾下手機,似有意似無意地說道:“噢,剛王總發微信,約我談個事兒。”
“啊?”張鵬渾身上下如遭雷噬,剛剛腦中幻想的各種桃色換面,瞬間如肥皂泡般破滅,王總和陳潔之間的傳聞,一一映上心頭,如果陳潔是王總的禁臠,那自己還是想都不要想打她的主意了。
“那,我送過去?”張鵬渾身宛如大病了一場,臉色有點白,身上有點汗餿味。
“不用了嘛,就這裡下車啦,我打車去嘍。”陳潔嗲嗲說道,她看著張鵬的傻樣,臉上的嫵媚之色越加濃烈,臨出車,又伸出手來,又在張鵬的臉上摸了一把,這才“咯咯”地笑著,關了車門,張鵬臉皮一陣蠕動,這次沒有紅,只有心中在激蕩,努力控制著雙手,雙眼不去幹那些傻事兒。
王總的女人,是萬萬動不得的,自己的未來,全寄托在王總身上,家裡可是已經投資了將近十萬元了,如果因為一時衝動,導致這筆投資打了水漂,父母包括自己都會瘋的。
“啵,再見啦,帥鍋。”陳潔很過分,直接給了個飛吻,臉上說不出的嬌媚。
“再,再見。”張鵬再也忍不住了,一腳油門就逃也似的走了,他太難受了,剛剛下去的火氣,又翻湧上來,簡直就是欲火焚身,他得趕緊要找一個地方泄泄火。
“咯咯……和我玩,嫩著呢。”陳潔一邊嬌笑著,一邊揣摩著張鵬與王總之間的關系,然後撥通了王總的電話。
“王總~有個稿子嘛,關於冷山集團的啦,人家剛剛知道嘛,又有記者去曝光去啦,你說可惡不可惡嘛?”陳潔一邊嗲嗲地說著,那聲調簡直能酥到人的骨頭裡。
電話那邊的王總,若無其事地關上了門,思索了一下,說道:“噢,可惡,真是可惡啊,等下我去看看版,把這個稿子給處理了。這冷山集團可是咱們報社的重要客戶,怎麽能隨便曝光呢?這麽晚你還忙業務啊,該休息了就得休息啊,正好我這裡有兩張溫泉券,有空一起去?”
“溫泉嘛,人家早就想泡了嘛,王總你可不能反悔呦。”
“不反悔,不反悔。”
“我馬上到家嘍,再見,王總。”
“咯咯”笑著,陳潔掛掉了電話,得意之色溢於言表。男人呐,都一個模樣,都是下半身動物,只要稍稍假以顏色,就能開個染坊,自己依靠著嫵媚的身姿,還有嗲嗲的軟語,已經不知道攻克了多少廣告客戶,拿下了多少重量級的單子了。
她愈是在這個圈子混的久,她的體悟就越深,沒有不好色的男人,除非不是男人。
不過,這次如何推掉王總的邀請呢?找幾個姐妹?還是約上李總一起去?
卓峰和蘇小妹一直吃了大半個鍾頭,才施施然回到了報社,此時的報社二樓變得有些冷清,時政記者們,跑完了一天的新聞,交稿走人了,只有社會部門的幾位記者,在趕著下午的突發新聞,
卓峰心中一動,就晃蕩到了攝影部,楊發通正在修著片子,選片、修片、交片,卓峰到的時候,他正好在修下午中百商廈的坍塌新聞,角度選得別出心裁,從中百商廈六樓往下俯拍,只見一片亂糟糟的工地邊緣,出現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米,深四五米的大坑,大坑中陷落著圍擋、鋼管、棺材各種建材,如此的破敗與災難現場,和周圍如織的人流,繁華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宛如一個通往地心的黑洞,出現在了市中心。
視覺衝擊力,真棒!
楊發通這個老攝影的功力就是強。
“楊哥,這片子絕了,我看今天這圖,有競爭頭版的實力。”卓峰心服口服,讚道。
“頭版圖不好上,多少人盯著呢。”
“那內版圖文報道,估計肯定是跑不了了。”
“估計是。”
“哎,就是可惜了這麽好的片子了。”
卓峰頭腦頭腦冷靜下來,細細想了一下,雖然這個新聞的片子非常有衝擊力,具備衝擊頭版大圖的潛力,但是無奈新聞太軟、太小不給力,僅僅是個小小的坍塌,這和其他時政、社會新聞一PK,這就是減分項,所以說,頭版只是有可能,極有可能做一個內版的圖文報道,既充分挖掘這個片子的衝擊力,又合理安排了這個小稿的位置,一舉兩得。
既然是圖文報道,就是圖為主,文為輕,卓峰立馬感覺肩上的負擔輕了很多,估計今天編輯們不會給自己打電話了,一百來字,甚至幾十個字的圖文報道,基本上不會出什麽瑕疵。
事實證明,卓峰的想法還是有道理的,一直等到了晚上8點鍾,編輯們還沒有給他來電話,卓峰也懶得在報社蹭網了,下樓騎上小電動就回家去了,還是家裡舒服,安生啊,如果沒有半夜雞叫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