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靈大陸上,最富有、最有權勢、知名度最廣的勢力,不是人族的三大頂級宗門,而是皇室。
畢竟幻靈域為數最多的終究還是普通百姓和低階修真者,對他們而言,三大頂級宗門都是虛無縹緲般的存在,真正能關乎到他們溫飽和切身利益的大勢力,唯有天靈帝國皇室。
天靈帝國皇室是人族明面上的代言人,管理著著偌大一方幻靈域。
和獸族大戰結束後的這幾十年裡,新任的人皇勵精圖治,人族的平均實力和底層民眾的生活水平都有了很大的提升,算是步入了小康社會。這讓新任的人皇在幻靈域取得了不錯的口碑,說是萬人景仰也不為過,整個天靈帝國皇室也借此成為了獨立於普通宗門之外的頂尖大勢力。
可這樣的皇室對於某人來說,卻是一場不願再回想起的噩夢。
金碧輝煌的皇宮裡,歌舞升平,張燈結彩。
今天是人皇的百年誕辰。在這樣具有非凡意義的日子裡,皇室自然要大肆張揚一番,彰顯皇家之威。
“幻獸門,冷門主到——”
“護國大將軍,林將軍到——”
遠處還傳來了小太監們不遺余力的尖細叫喊聲。此時,少年才從眼前這如夢似幻的場面中醒來。
打量了一番自己已經大幅度縮水的身體,皇甫星河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果然,我回到了這裡。”
在問心棋局的試煉空間中,皇甫星河回到了六歲那年,他人生中的第一個轉折點。
“星兒,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娘去叫禦醫過來?”
正當他臉色蒼白,手足無措的時候,身邊傳來了熟悉無比的慈祥聲音。
皇甫星河轉身,當他再次見到那張熟悉的面龐時,瞬間熱淚滿盈。他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佯裝從容的說道:“娘親,孩兒沒事。只是今天見到了許多陌生人,有些不適應。”
這稍顯憔悴的美婦正是她的生母韓貴人。
美婦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沒事就好。今天是你父王的百歲誕辰,我們母子可不能失了規矩。要趁現在趕早過去,向陛下請安才是。”
皇甫星河面色複雜。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輕輕的應了一聲:“是,孩兒知道了。”
宴會很快就開始了。
這百年難遇的盛事,皇家可謂是不遺余力。桌子上都是他這名義上的“皇子”從來沒有見過的山珍海味、瓊脂玉露。滿座賓客也大多是他平時只有耳聞卻從未有機會見識過的大人物。
作為皇子,他本應像其他同族兄弟那樣,陪伴在人皇身邊,共享那所謂的天倫之樂。可如今,他只能和他的娘親呆在這最偏僻的角落裡,無人問津。
一切的一切,便是因為他的母親只是人皇在一次微服出行中,強行佔有的一位普通民女。
人皇見她家境貧寒,便把她接到宮裡來,賜予了一棟院子,讓她過上了無名無份、被人豢養的生活。直到皇甫星河出世,她的地位才有所好轉,被人皇賜予了最低等的【貴人】稱謂。
即便如此,地位有了提升的韓貴人卻要時時刻刻承受著國母和其他受寵嬪妃的打壓。就連當紅的那些宦官都看不起她們,過得好不淒慘。
這還不夠,趁著這大喜之日,那心狠手辣的國母居然還想借機除掉他們。
這不,那蛇蠍女人已經端著一壺美酒走到他們母子面前,笑意盈盈的說道:“今天賓客眾多,是哀家沒有安排妥當,
才讓妹妹坐在這偏僻的位置,希望妹妹不要怪罪哀家才是。” 宮廷裡就是這樣,即便對方暗地裡恨不得千方百計的整死你,可明面上卻還跟親姐妹一樣親。
“姐姐這是說的哪裡話,能參與到這宴席中,我已經很知足了。”
“妹妹這麽豁達,倒是姐姐我有些過意不去了。”她把手中的美酒放到桌上,“這壺酒是哀家的家族特地從獸神域帶回來的【萬猴靈釀】,喝了有延年益壽、容顏常駐之效,便作為姐姐的賠禮了。”
國母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妹妹一定要喝哦。”
韓貴人的臉上湧現出一抹蒼白:“那我就在此謝過姐姐了。”
待國母離開後,一直沉默不語的皇甫星河才急聲說道:“娘親不要喝,這壺酒裡有毒!”
沒錯,正是因為飲了這壺毒酒,她的娘親才在第二天毒發身亡。這件事也成了年幼的皇甫星河心中揮散不去的陰影。
聞言,美婦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旋即溫和的笑道:“放心,國母雖然和娘親不對付,可她萬萬不會在這大喜之日對我出手。 ”
“快看,九公主那小丫頭在向你招手呢,快過去陪她玩吧。”
九公主是皇甫星河眾多的兄弟姐妹中,唯一不嫌棄他們母子的存在,也是他兒時唯一的玩伴。
他面色焦急:“可是……”
沒等他說完,韓貴人就把他推了出去。
和皇甫星河記憶中一樣,他被黏人的九公主強留在府中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韓貴人就在這偏僻別院裡的床榻上與世長辭。
跪在床榻前,皇甫星河淚如雨下,憤然錘擊著青石地面的雙拳已經鮮血淋漓。
“重來一次都沒能救回娘親,我TM就是個廢物!”
“皇甫星河,你還有什麽顏面苟活在這世上?”
正當他把手伸向天靈蓋,打算了結自己的一生的時候,突然天旋地轉,眼前的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
他居然又回到了慶典當晚的皇宮!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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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皇甫星河沉浸在幻境中時,問心棋局的考核已進行到了尾聲。
在王大牛之後,第二個通過考核的果然是慕小芮這個在資質檢測中強取九十六分的天才少女。
見有人比自己提前通過考核,少女面色不善的望著王大牛,張牙舞爪地揮舞著小拳頭。這讓王大牛杵在原地,撓頭憨笑。
最終,在這一百四十二名弟子中,成功通過問心棋局的只有三十五人,一百零六名弟子慘遭淘汰。
此時,還盤膝坐在棋局中的,只有那一襲白袍的皇甫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