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荀天離開蓬萊仙島,滿大陸抓壯丁的時候,尹康也到達了他此行的第一站。
位於幻靈大陸東海岸的一座海濱小城市,碧波城。
因為常年身體不好宅在家裡,除去蓬萊仙島,尹康的足跡終究沒有踏出過玉明城。這讓他對這座初次踏足的城市充滿了好奇。
“家裡的老人都說‘一城一風俗’,這話果然不假。”走在街上,尹康就能明顯感受到這座城市和家鄉玉明城的不同。
因為長居海邊,這裡的居民膚色都明顯偏黑。像尹康這種標準的小白臉兒,一看就是初來乍到的外城人。
而且這邊的姑娘也潑辣的很。一路走來,就有不少年輕的姑娘向他拋媚眼,甚至還有幾個大膽的,直接跑過來和他搭訕,想拉著他到自己的閨房裡聊聊理想,聊聊人生。
不諳世事的純情小處男尹康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面紅心跳的他差點在這亂花叢中迷了眼。
幸好他定力足夠,憑借敏捷的身法溜出了這香豔的包圍,一溜煙兒就跑沒影了。惹得一眾姑娘在原地不住的跺腳。
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尹康可不想像沒頭蒼蠅那樣滿城亂跑。於是他謹遵師尊的教誨,直接來到了碧波城最大的一家茶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茶館。
想要最快的在一個新城市中立足,打探到城中的第一手消息,茶館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這間茶館名為有間茶館。名字起得妙,老板也是個妙人。
茶館的小二不是尹康印象中那些賊眉鼠眼、整天只知道諂媚討好客人的狗腿子,而清一色都是貌美如花的小姑娘。
難怪這家茶館常年爆滿,在客流量多的時候甚至還要排隊。
能想出這樣的營銷策略,這老板真是個人才。
上午人不多,下海打漁的老把式門和外出尋寶獵獸的冒險者們大都沒有回來,有間茶館裡倒還有一些空著的位子。
尹康便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叫了一壺茶,細細地品了起來。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鄰桌的這幾個大老爺們身上。
“你聽說過沒,城裡的艾家來客人了。”隔壁的桌子上,一名刀疤臉大漢向著身邊的好友悄聲說道。
坐在他對面的高瘦麻子臉說道:“你說的是合歡宗的仇執事?”
“對啊,聽說他已經死皮賴臉的在艾府住了三天了。”
高瘦麻子臉露出了鄙夷的神情:“那仇東一向是無利不起早的貨色,仗著自己在合歡宗的地位和他弟弟的名頭,在碧波城興風作浪,從那些大家族裡拿到不少好處。聽說他這次是看上艾家大小姐了?”
刀疤臉點頭:“可不是嘛。艾家小姐那可是碧波城數一數二的大美人。”
“仇東那家夥不是已經有了三個如花似玉的雙修道侶了麽?怎麽還會打艾家小姐的主意?”
刀疤臉大漢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誰嫌自己家裡美人多?我跟你講,半個月前我老刀有幸近距離見過艾家小姐一面,那小腰,那小臉……”
“行了行了,瞅你那損色。”高瘦麻子臉無奈地打斷了YY的好友,暗歎一聲,“隻是可惜了那艾大小姐,怕是逃不出仇東的手掌心了。”
二人的對話尹康聽了個真切,他的小腦瓜也飛速的轉了起來。
人族掌控的幻靈域,分為一地四國十三郡。
合歡宗便是這玉清郡中數得上名號的大宗門,
在碧波城這附近的幾個城市影響力極大,尋常家族都不敢得罪。 “合歡宗”這名字,總會引起許多男性同胞的幻想。
而事實也是如此,合歡宗就是一個遵循天地之理,主張陰陽調和,靠男女雙修而修仙問道的宗門。
不過,不同於許多世俗之人對合歡宗的偏見,合歡宗可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正道宗門。宗門裡的弟子也和其他宗門一樣,經常下山做一些行俠仗義、除惡扶貧的事情。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暗地裡做了什麽誰知道呢。
“碧波城艾家,乞丐爺爺好像提起過。”尹康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既然和蓬萊仙島有緣,那我便幫幫他們。”
英雄救美這種事,想想就覺得刺激。
尹康本質上還是一個純潔善良、老實憨厚、堅定不移跟著師傅走的好少年,對於這種見義勇為的事沒有一點抵抗力。
走出茶館,隨便找了一個路人大媽打聽到了艾府的位置後,尹康就不再耽擱,直奔目標而去。
碧波城南的艾府裡,身材有點發福的艾家家主正面帶憂容,在大廳裡來回踱步。
“不行,我絕不能把女兒交給仇東這個混蛋!”
艾卓老來得女,這唯一的女兒對他來說就好比心頭肉一般,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去做仇東的雙修道侶?
而且艾卓很清楚, 在合歡宗裡,說的好聽點叫雙修道侶,實際上連妾都不如。
況且自己的女兒天資聰穎,年前便已突破到靈侍境,如今已經是靈侍境三重的實力。他還指望把女兒送到玉泉國有名的的幻獸門裡,指望女兒光宗耀祖呢。
坐在廳中的艾夫人也在一個勁的抹眼淚:“女兒啊,你的命好苦啊,娘對不住你……”
這讓原本就心中著急的艾卓愈發急躁,衝著他的夫人大吼:“哭有個屁用,還不趕緊幫老子想想辦法!”
他和夫人關系很好,平時也一直是相敬如賓。可牽扯到自己的女兒,艾卓實在是冷靜不下來。
他艾家在碧波城算是個大家族,可跟合歡宗比起來連個屁都算不上。
為了穩住仇東,他假意承諾把女兒許配給他,想以女兒未成年為由拖延時間,沒想到這潑皮居然在他府上住下了,這卻讓他沒了辦法。
就在這時,艾府的管家走進廳裡,向艾卓拱手道:“家主,門口來了一位少年,說是能解決我艾家如今的麻煩。您看……要不要接見一下?”
“能解決我艾家的麻煩?”艾卓心中剛湧出一絲喜悅,卻又眉頭一皺。
“少年?他的年齡有多大?”
管家的語氣變得猶豫起來:“似乎……和小姐差不多大。”
艾卓面色一暗:“這個年紀的少年,頂多也就是靈侍境的修為,能有什麽用?”
旋即他無奈歎氣:“罷了罷了,死馬當活馬醫。就讓我看看這位少年究竟有何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