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分流
無論是需要先知,還是需要敵對的先知,對於我們來說都不是好事情。閱讀網)我開始擔心八景,她現在就像是一頭掉進陷阱中兔子。從安全局得到索倫日記開始,整個事件都在看似偶然的情況下變成一起醞釀已久的陰謀。
另外,在這本自己上並非只有索倫一人的字跡,有許多用不同顏色的標注顯示曾經有不同的人得到過這本日記。這些標注和擁擠在行間的蠅頭小字都向我闡述了一個驚人的事實,在這本日記上標注的人們一直遭遇和瑪索一樣的困境,但他們也相應地找到了將怪物封印的方法。
“這些都是被恩格斯獻祭的人。”瑪索說起恩格斯這個名字,不可避免地帶著憎惡和冷淡,“我想,我被送到這個地方的理由和他們一樣,我必須將跑出來的怪物送回它們該在的地方。”
就像她說的那樣,她被恩格斯獻祭進來,是為了增加索倫的戰鬥力,而我被扯入這個噩夢空間,純粹就是艾琳的陰謀而已。那張通過我抵達墓地噩夢世界的照片已經證明了這一點,雖然那隻奇怪的巨手在最後一刻挽救了我,也無法掩蓋這個事實——正因為那張照片的存在,那扇大門在一瞬間的確連通了兩個噩夢世界。
我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我可以自由進出現實和噩夢中,並且不通過獻祭進入不同的噩夢世界。這同樣是瑪索現實處境不妙的一個佐證,她也許再也無法回到現實了。
“高川是為了阻止天門計劃而來的吧?也就是說,要破壞這個噩夢。與此同時,也想挽救我,這點我明白。”瑪索對說:“可是,如果我只能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話,高川,你打算怎麽辦呢?”
她的話讓我深深感受武動乾坤 聖王 造神 聖王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武動乾坤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到兩種使命的背道而馳,一個是身為安全局成員的使命,一個是希望成為瑪索的英雄的使命。同樣是為了拯救什麽,可是兩者卻在截然相反的道路上。瑪索的話不無道理,在現實中也許已經不存在的她,如果再失去這個世界,她或許真的會徹底死去。可是,如果放任這個噩夢世界繼續擴張鞏固,究竟會發生什麽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瑪索用能夠看穿人心的目光盯著我,片刻後露出坦然的笑容。
“高川在為這種事情煩惱,我真的很高興,因為這證明高川的確將我放在和現實平等的位置上。”她撫摸著我的臉龐,“不過,高川,你和我不一樣,你在現實還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不得不去維護的人。你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沒必要為這種事情煩惱。不要再找我了,做你應該做的事情。我雖然存在於這裡,但是這裡不過是一個幻想,將幻想放在和現實同等的位置上,或者將幻想替代現實,這是精神病人才會出現的症狀。”
無論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無論這裡是如何真實,就算它似乎和現實混淆在一起,可它仍舊是一個夢境。瑪索一邊將索倫的日記拿走,一邊這麽說到。
“你的職責,不正是讓夢和現實劃分開來嗎?”
瑪索的話讓我生出無奈、悲傷和痛苦,我無法想象拋棄她的情形。我深明自己無法成為所有人的英雄,因此想到,至少可以成為某個人的英雄吧。如果我有拯救一個人的力量,就去拯救一個人,有拯救兩個人的力量,就去拯救兩個人。我這麽想,也這麽做,最後我拯救了咲夜,雖然期間遭遇了各種各樣的困境,但結果卻令我感到歡欣。
就在兩天前,我決定要像拯救咲夜一樣拯救面前這個女人,然而現實卻擊碎了我的理想。
我就像一個溺水的人,窒息得說不出話來。
無論是這個噩夢,還是噩夢中的瑪索都是如此真實,可就像她說的,我是活在現實中的人。
“不會的,一定有什麽辦法解決的。而且我的任務不是要破壞這個計劃,而是得到這個計劃的詳細資料。”我緊緊抓著瑪索的肩膀,說著連自己也不相信的話:“只要有了資料,無論多少個夢境世界都能重新造出來,只要解析了其中的原理,就能創造一個讓瑪索你活下去,卻不會對現實產生太大傷害的世界。說到底,這只是一種技術,不是嗎?技術是不分善惡的,不是嗎?”
可是,要做到那個程度,運氣和時間都是不可或缺的東西。先不提我們是否能夠安然從敵人手中獲得完整的資料,即便資料和經驗完整地保存下來,要在顧及現實影響的同時將天門計劃複刻出來,也需要花上很長的時間。
可是,瑪索不可能活到那個時候。一旦現在這個噩夢世界瓦解,她說不定就會隨之灰飛煙滅。
瑪索只是凝視著我,宛如安慰我般說道:“沒關系,其實我並不擔心這些事情。因為,無論高川你多麽努力想要阻止天門計劃,也不會成功的,如果事情真像你剛才說的那樣,末日將注定到來。我不是不能理解高川你為什麽加入安全局,但是對我來說,黑巢才是正確的選擇,這大概因為我是個不甘平靜,卻又自私自利的女人吧。你有沒有燃文小說網想過呢?面前這個女人所說的話,所做的事情,不過都是在利用你而已。”
“我……”
“高川,以後一定要記住。不要相信漂亮又聰明的女人,也不要相信女的話。”
瑪索的話讓我只能用錯愕的視線看著她。
“以後,希望我們不要再見面了。我會在這個世界努力地活下去,也許會像之前來到這裡的人那樣封印那些怪物,也許不會那麽做,反而期盼天門計劃的成功。所以,高川你也要在現實中努力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瑪索為我整理了一家襯衣的領子,“作為餞別禮,我告訴你一件或許有用的秘密吧。我之前說過,來這個鎮子旅遊是我的工作吧?那不是謊言,只不過,不是全部的理由。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不過我的某位先祖曾經是這個鎮上的居民。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但是當你提到瑪爾瓊斯家的時候,我才突然想起來,祖父去世前,曾經和我提起這件事情,瑪爾瓊斯家曾經是個高貴又放蕩的家族,在最鼎盛的時期,這個家族的血脈遍布這個鎮子。而我們家,似乎就是偏遠的血脈流失在外面世界的一支,像我們這樣走出小鎮的人並不在少數。”
我簡直被她的話給驚呆了,完全沒想過,瑪索的背後竟然有這樣的身世。這的確是一個突破口,之前,無論我們如何調查受害者的背景、身世、性格、心理、生活、籍貫、生日、星座、血液和遺傳因子,都沒有燃文小說網找出共同點,說實話,我們能想到的能夠扯上關系的關鍵字都已經用盡了,也覺得差不多可以將精力轉移到其它方向了。
可是瑪索的話卻讓我們重新得到一個新的關鍵字——瑪爾瓊斯家的血脈——這種北京資料一般而言,時間越久就越難挖掘出來,直系的後代還好說,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旁系,是不會在個人檔案中記載的,也許連本人都已經不記得了也說不定。
恩格斯曾經暗示過,被充當祭品的人選並不是他決定的,但是若什麽人都可以,就算可以用來後期培育來解釋,范圍也太大了。按照安全局處理類似事件的經驗來說,越是對現實影響力巨大的獻祭儀式,對祭品的要求就越是嚴格,祭品之間必定存在某種天然的共性,和連環殺手對獵物的選擇十分相似。
可是至今以來,在眾人的調查、分析和推理中,都沒有燃文小說網找到這種天然共性的存在。這讓我們造成了一個錯覺——天門計劃的祭禮是一種超出常理的泛性獻祭儀式——然而瑪索的話讓我意識到,其實,過去的經驗仍舊是正確的,只不過這個事件中的天然共性太過隱秘。
瑪爾瓊斯家在中世紀時就已經存在了,而且還是本地的豪族,他們直系或旁系的子孫分散在小鎮之外的地方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麽說來,艾琳的十字架吊墜同樣是家族流傳下來的寶貴遺物。因此,考慮到其存在於瑪爾瓊斯家的時間,又是天門計劃取得成功最關鍵的物品,那麽,天門計劃並非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一個持續了數百年的陰謀——這種想法實在是太危險,太可怕了,以至於令我毛骨悚然。仿佛在這個壓抑靜謐的房間中,在凝固著暴虐的自然景觀的窗外,似乎有一個穿越了時空的惡魔之眼凝視著自己。
原先,梅恩先知的闡述讓我產生一個錯覺,末日降臨的征兆是出現在五年前。然而索倫日記將這個時間推進到十年前,大家都覺得這個男孩可能是第一個先知。然而,瑪索的身世所展現出來的可能性,卻再一次拉長了時間的軸度,而且幅度之大,令人懷疑這是不是個惡意玩笑。
沒錯,這個世界上沒有燃文小說網一件東西是永恆的,即便是孕育人類的星球,也會在幾十億年後抵達壽命的盡頭。在這個星球上所有生命種族中,人類的歷史並不是最短暫的,但是人類的發展和進化,以及人類世界的豐富和精彩,卻遠超其它族群,甚至可以說,就像是燃燒生命和未來那樣,不斷升華自己的存在。當人們想要稍微停下腳步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走得太遠了,並且產生了人類是一種擁有強烈自我毀滅傾向的生物的說法——這樣的感覺和說法在廣泛的知性階層中並不是小眾的顧慮。
若末日的降臨是幾百年前就注定要發生的事情,是不是就是這一顧慮的佐證呢?
來自我心中的,恍若不屬於自己的拷問,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變得清晰。
——你在期待末日嗎?
這個問題的根由,在這個噩夢中又再度變得複雜起來。
“時間到了,高出。”瑪索打斷了我的沉思。
“啊,什麽?”我回過神來,不禁有些黯然,我站起身來,對她說:“是的,我該走了。”
“最後再問一句,不留在這裡陪我嗎?”瑪索直勾勾地盯著我。
“……抱歉,瑪索。”我羞愧得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是如此想要實踐自己的諾言,可是,想起現實中的親人,咲夜,還有在我現實身體中的江,我就無法理直氣壯地回應她的挽留。我知道,這次離開之後,自己就會以更猛烈迅捷地攻勢針對天門計劃展開行動,這勢必讓瑪索失去最後的存身之地。
“不過,我不會就這麽放棄的。”我下定決心後,鼓起勇氣和她對視,“瑪索就以保存自己為第一目標行動吧,就算要和我作對,不得不殺了我也沒有燃文小說網關系。我是不會死的,我會繼續尋找讓你回到正常生活的方法,在那個最終的時間到來之前。”
“嗯,我相信你,高川。”瑪索說著,站起來抓住長矛,臉上嚴肅的神情,就像是準備出征的戰士。看著現在的她,兩天前的曾經看到過的那個白領麗人的形象已經漸漸模糊了。瑪索,她真的是個堅強的女人。
“時間也差不多了。讓我送你一程吧。”
她的話音還沒落下,長矛驟然貫穿了我的腹部。痛苦是如此清晰,不是錯覺,瑪索的刺槍又快又穩,雖然我沒有燃文小說網防備,但也是神經反射超乎常人的魔紋使者,可她仍舊得手了。她平靜地抽離長矛,從傷口湧出的巨量血液快速地帶走這個身體的溫度和氣力。
對於這突然的攻擊,我的心中卻是一片寧靜,誇克也只是用圓碌碌的眼睛靜靜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我想最後一次握住瑪索的手,可是她向後退開了。
瑪索一直退到門口,將房門打開,不知何時已經聚集在走廊上的無數蟲子怪物頓時湧了進來。就像曾經看到過的那樣,這些蟲子沿著地板、牆壁和天花板攀爬,再過幾個呼吸,它們就會將我淹沒,而我也會再一次體會到被焚燒的感覺。
不過,或許在那之前,我就會消失了吧?
瑪索的身影已經變得模糊,她在蟲子怪物全部進入房間之後,就走出門去,這些蟲子仿佛根本就沒注意到這個女人一樣。我就像打瞌睡般,努力不讓眼睛闔上,不知何時,瑪索的身邊站著那個男孩。
是索倫?
男孩就如以往那樣,看著我,卻沒有燃文小說網再對我說話,反而是瑪索的嘴唇動了動,但是我已經聽不到她在說什麽了。在蟲子怪物爬上我的身體前,瑪索如同道晚安般,輕輕關上房門,將我和蟲子鎖在房間中。
房間徹底變得黑暗寂靜,就像一間囚牢。
肩膀上的誇克倏然化作一股灰霧鑽進我的身體中。
雖然不知道她怎麽做到的,但是這充滿暗示性的景象,是否意味著她成功將這些怪物封印起來了呢?再會了,瑪索。我帶著微笑,意識朝著黑暗的深淵墜落。
我再一次恢復意識,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明媚晴朗的天宇。不知道自己躺在什麽地方,但一定不是在墓地裡。藍色而潔淨的世界無垠深遠,宛如才剛剛洗滌過一般。噩夢中暗無天日又壓抑詭譎的景象仍歷歷在目,讓我由衷生出一種慶幸。我希望這個世界,這個現實的世界。
背後傳來生硬的感覺,有什麽小東西頂在脊椎上,可是我被這晴朗靚麗的天景吸引住了,無論是還是精神,都傳來濃濃的疲憊,就算躺著不舒服也不願立刻爬起來。人聲從周圍不遠處嘰嘰喳喳地傳來,我將投向天空的目光收回來,朝四周望去。
熟悉的景象讓我確認到,自己正躺在距離山頂公寓正門不遠的馬路上,不少行人正帶著詫異的神情朝我指指點點。若放在平時,肯定少不了尷尬和羞恥,可是在噩夢中經歷了那混亂的一切,我已經筋疲力盡,什麽都不在乎了。
自己是怎麽從墓地來到這個地方的?不知道,可是,大概像托馬斯說的那樣,在那個時候,我和富江並非單純地在做夢。現在,托馬斯不在了,富江和瑪索也不在了。我就這麽躺在地上,感受武動乾坤 聖王 造神 聖王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武動乾坤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著背後尖銳的硬物帶來的痛楚。
突然間,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從胃部擴散開來,迫使我不得不翻過身體,支起身體一陣作嘔。富江的眼球就這麽從我的嘴巴裡吐了出來,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那,那是什麽東西?”
“嗚哇,太惡心了,是整人的玩具嗎?”
“不會是瘋子吧?聽說這裡曾經是精神病院。”
我全然將之當作耳邊風,對我而言,這些懷著看熱鬧心情圍觀的路人,不過是無聲背景的一隅。只有當自己將那顆眼球捧在手心時,那種打自心底的歡愉和溫馨才是最真切的情感。
“我們回來了,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