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一點點向前推移,陸酉生憋紅了臉也拉不住。
車上的人更加恐慌了,他們在車後窗開了個大洞,有幾個人跳出來了,還有人在拚命往車窗靠近。
陸酉生被車子生生拖過去,沒有任何辦法能讓它停下來。
別怪我!盡力了!
他很快就要抓不住了,離橋邊緣不到三步,他正準備放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落在護欄上,陸酉生認得那件鬥篷,戴著帽兜看不清人臉,但他知道是‘龍’!
“水縛藤蔓!”
那人厲喝一聲,腳下生出數十根水藤蔓,死死將車身纏在護欄上。
陸酉生目瞪口呆,車子停了。
橋上的車輛紛紛停下來,有許多人拍下這一奇觀,甚至有人開始現場直播,短短一分鍾,點播量破萬了。
這一刻,覺醒者的存在完全被暴露在公眾視野中!
“是五行系覺醒者,至少是個E級!”
“這就是覺醒者嗎?”
“我也想成為覺醒者!”
那人用水藤蔓把車身拖回橋上,縱身一躍,跳下南浮江走了。
前後不過短短一分鍾,即便是那人走得很快,還是被很多人都留了相片或是短視頻。
陸酉生相信今天之後,覺醒者再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這一幕大家都無法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新事物出現有人無法適應是正常的,相信慢慢都會扭轉過來。
‘龍’的出現覆蓋了陸酉生的風頭,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人身上。
幾乎沒人察覺徒手拉住一輛公車本身也是不尋常的。
陸酉生在公車旁站了半天,還以為有獎勵賠償什麽之類,結果毛都沒撈著。
倒是司機和那婦女被人帶走了,其他人嚇得不輕,劫後余生當然是找個地方慶祝助去,也就散了。
也有部分人執著於賠償,一直等待處理結果。
陸酉生覺得賠一筆錢的可能性不大,無非就是雙方互推責任,最後不了了之,還是回家洗洗睡吧。
想到這裡有點頭疼,天台上沒地方洗澡,他還弄了一身臭汗,回去就找地方搓澡去。
回到小區門口時,
他碰到江珊了,她站在攤位前看老板擺弄烤魷魚,嘴巴動了動,就是沒舍得買。
不知道為何,現在看見江珊有點心虛,總覺得對不起她。
“吃過晚飯了嗎?”
江珊回過頭,眼神看到陸酉生的瞬間散發著光彩,“沒有~!”一副你要不要請我吃的樣子。
“老板,來兩條烤魷魚!”
江珊疑惑的看著他,“你不吃嗎?”
陸酉生:“…………”
有一條就是點給我自己的好不好?!
不過,看江珊一臉饞貓的樣子,陸酉生有點不忍心委屈她。
男人不就應該滿足心愛的女人嗎?何況只是一條烤魷魚。
“老板,再來一條吧!”
老板把一條烤得半熟的大魷魚推上鐵板,滋滋滋直冒煙,“要刷什麽醬?”
江珊猶豫了半天,仿佛很難決定,“一個甜辣醬,一個辣醬……你要牛肉豆瓣醬怎麽樣?”
陸酉生點點頭,反正他都無所謂。
“老板,幫我們剪成一段段放紙袋裡,我們混著吃!”
“?”
我們混著吃?陸酉生不由心頭一喜,江珊不介意他的口水?
魷魚刷上醬後香味撲鼻,老板把它們剪斷了裝進紙袋裡,
遞給他們幾根竹簽。 “嘻嘻,謝謝老板!”江珊拎過大半包魷魚,陸酉生付錢,聞著香味他也餓了。
“我先試試!”
江珊挑起一小段送進嘴裡,好吃得停不下來,又試試另一個口味的,吃了好半天才舍得遞給陸酉生。
他試了一小段,香脆酥軟,鮮美多汁,切成小段後非常入味,頓時胃口大開。
江珊把三個口味的串在一起,一口送進嘴裡。
陸酉生算是看出來了,這小饞貓只是想嘗嘗牛肉豆瓣醬的味道,才要求老板放在一起。
“我好像做了一件對不起你的事。”
“什麽?”
我繼承了你的財產,關鍵我也不想啊!是你爸爸那隻老狐狸逼我的!
如果我不從,他就誣陷我是他安插在你身邊的眼線。
你爸爸太他媽不講道理了!
沒錯,這就是江清河的大招,若是陸酉生不從,江清河就偽造證據誣陷他。
說陸酉生跟他是一夥的,拉他一起下水,讓江珊永遠離開他。
還給他看了很多資料,看得他自己都差點信了,更別說江珊。
最好的誣陷證據就是他在江清河財產上的簽名!
你跟他不是一夥的能要他的錢?
他用漂白水也洗不清了。
陸酉生萬萬沒想到,為了逼迫他就范,老丈人竟然那麽陰險無恥!
要怪隻怪自己學藝不精,九年義務教育完全被老丈人的智商壓製了,半點沒發揮出來。
一步步走進老丈人設計好的圈套。
別人繼承了102億財產,早就鑼鼓喧天天公布全世界了,唯獨他要藏著掖著!生怕走漏一點風聲。
不是我吹牛逼,縱觀世界史上下五千年,我他媽一定是史上最憋屈的大富豪!
江珊表情木然的看著他,心想這個人好奇怪,等你半天了,到底說不說?
“沒什麽,忽然覺得好想哭……”陸酉生心裡暗罵老丈人混蛋!卑鄙無恥!
竟然用金錢這種肮髒的東西逼我狼狽為奸!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江珊知道,江珊只是對他有一點點好感,但這絕對抵消不了她對江清河的恨意。
江珊似乎完全沒留意他的情緒,美滋滋的品嘗著魷魚段。
一隻橘黃小貓鑽出來,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喵……?”
“嘻嘻,你要什麽味兒的?”
“喵?”
江珊倒了兩段牛肉豆醬味的在地上,橘貓聞了聞,眨眼就吞了,再次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陸酉生咽了口唾沫,太奢侈了!那可是肉啊!
“你一個人生活?”
“嗯,姥姥去世後給我留了套房子,我一直住在這裡。”
原來如此,這麽說來,除去江清河不算的話,江珊真的是孤兒。
“你明明可以生活得更好,為什麽……?”
江珊忽然回過頭看向他,讓陸酉生戛然而止,“你呢?”
“我也是一個人。”
陸酉生沒把住天台的事情說出來,江珊知道也幫不上什麽忙,就算她心善到讓他搬過去住,江清河也不會同意。
他打算找到工作後就在這小區再租一個房子,不搬了,離江珊近一些。
雖然嘴上不說,但他能看出來,江珊一個人挺孤獨的。
聽說她不願接受江清河的任何東西,一直靠姥姥留下的積蓄生活,所以才會如此拮據。
橘貓飽了,陸酉生卻還餓著肚子。
“還餓嗎?”
“不餓。”
喂完貓,江珊挎著小包回去了,陸酉生又到門口買了兩個大饅頭。
一會兒還要練習匕首基本功,不能空著肚子。
他回來的時候,正巧碰上諸候雲搬進小區,來到這裡之後,只要是有人經過,諸侯雲都會注意對方有沒有覺醒丹田。
陸酉生走過來而周圍的天地靈氣卻絲毫未動,看來是個普通人。
一般來說,丹田就像個旋渦,多少都會吸入一些天地靈氣,除非刻意去控制。
諸侯雲搖搖頭,拎著箱子上樓。
陸酉生打開手機持續關注那件事,現在鋪天蓋地全是公車衝出南浮大橋的新聞。
只不過,大家的好奇點在那個五行系覺醒者身上,事故本身反而被人忽略了!
幾乎沒提及事故的原因和處理結果,因為那個覺醒者弄出來的水藤蔓實在太震撼了!就像科幻大片一樣。
各路媒體更是大肆渲染,不僅如此,國內其他地方也出現了類似靈異事件。
相信沒多久,覺醒者的存在就不再是什麽秘密了。
陸酉生倒不關心這些,看完所有的新聞,竟然沒有一條提及事故處理後果的。
“混蛋!至少給我發個見義勇為證書吧!”
正要撿衣服去澡堂,忽然發現天台有個巨大的蓄水罐,連去澡堂的錢都省了。
“哇,舒服!”
這貨用金鐏輕而易舉在最上方戳了洞,一道手腕粗的水柱噴射而出,淋在身上很舒服。
這些水是停電備用水,暫時不會有人用。
就在他洗得正爽的時候,系統:來自吳小二的殺欲,道行+25!
陸酉生嚇得一個激靈,瞬間睜開眼睛,有人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