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力抑製不住外流,剛開始只是眼睛灼燒,現在整個人都如進了蒸籠般難以忍耐。
尤其是頭部,簡直如被點燃了一樣灼熱無比!
事實上也是如此,最直觀的就是他的頭髮開始化成灰燼了!片刻的功夫變成了光頭。
“這……這什麽情況?”殷七不可置信看了眼赤腳。
此刻的陸酉生頭部如同燒紅的赤鐵,站在旁邊都能感受到灼熱。
赤腳同樣經歷過這種反噬,在他第一次使用源力的時候,不過反應和陸酉生的不同。
那時他的雙腳灼熱得幾乎能將鐵塊硬生生烙出一個印記。
但天山上有一湖寒泉,借助寒泉並在師傅的幫助下,他成功控制了源力。
“雖然同樣是源力,但他的是神源,我的是仙源,還是有所區別的。”赤腳平靜道:“這只是開始,如果他在金丹被消融前無法讓源力回流,整個人都會化成鐵水。”
風凌漸微微皺眉,他幫不上什麽忙,真言倒是可以封印住陸酉生的一部分力量。
但貿然加入第二股力量到他體內,或許會更糟糕,甚至讓陸酉生這輩子都無法掌控源力。
“辦法有兩個,一個是外道系大能幫他疏通,第二個是他自己克服。”赤腳道。
殷七白了他一眼,“你這不是白說嗎!”
所謂的大能都進不了遺失之地,除非把陸酉生送出去,但遺失之地的爭奪並未結束,誰都出不去。
眼下只剩下了第二個辦法,靠陸酉生自己克服,如果沒辦法克服,那只能說他命該如此。
陸酉生變成光頭,頭部的通紅和他身體的膚色簡直是兩個人。
金焰熊熊燃燒,將他的身軀籠罩,如同神仙似的散發淡淡金光,衣物開始消融化成灰燼。
陸酉生能感受到金丹在飛速消耗,竟然被源力吸取了力量,變得越來越小,他怎麽也控制不住。
“沒想到給你設下的契機提前觸發了,試試吧。”那個傳承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腦海中不停浮現在洞裡接受的傳承,一幕幕重現,陸酉生的手不自覺動起來。
“源力淬金丹!”
這家夥瘋了,竟然是讓金丹被源力消耗殆盡,流經全身經脈一周,再次回流凝結成金丹。
可能做到嗎?
金丹完全被源力吸取的話,人都要死了吧?
“就算不這麽做,我也無法讓源力停下來。”
陸酉生開始放開對金丹的束縛,源力瘋狂汲取金丹的力量,藥丸大小的金丹消失不見了,識海中到處都是火焰。
他開始順著記憶中的傳承做,一切都變得順其自然。
“臥槽,我要不要找點水來?”
殷七看向其余兩人,因為陸酉生的身體把他嚇到了,燃燒著熊熊金色火焰,衣服什麽的早就沒了。
身下的草木變成了黑灰,熱浪將身旁的樹木都點燃了。
風凌漸三人離他有十米遠,依舊感到燥熱難耐。
覺醒者都有一定的耐熱能力,眼下都無法抗拒這股熱浪,更別說陸酉生本人了。
陸酉生身下的鵝卵石開始消融,變成岩漿狀的泥水,奇怪的是他本人竟然沒化掉。
“奇怪,難道他已經控制這股力量了嗎?”赤腳百思不得其解。
這麽高的溫度,如果沒成功的話陸酉生早就變成飛灰了,但他卻沒什麽變化,只是渾身通紅。
“這家夥恐怕要把其他人引過來。”
風凌漸淡淡道:“你們先走吧,
我留下。” 即便島國那夥人再殺回來,他是不會拋棄陸酉生的,在天弓山十幾年除了師傅和小念,也沒什麽朋友。
陸酉生算一個吧,對他來說比較特殊,還救過他的命。
除非確認陸酉生已經死了,否則他不會離開的。
“呵呵,想什麽呢?我可沒說拋下他不管,逃兵太丟臉,好歹我也是個龍倌,你太小看我了。”殷七嘿嘿一笑。
風凌漸飛身到周圍的樹上,快速跳躍到幾十米之外,口裡連吐十道真言。
布下了一座幻林陣,只要踏進這裡,樹木就會發生移動,將他們的蹤跡掩蓋。
除非破除了陣法,否則誰都進不來。
“你還能布黃級大陣,不知是那座隱門的人。”殷七問了一句。
陣法和真言的數量有關,一般來說,真言的數量越多,陣法被加持得越強。
“天弓山!”
殷七沒聽說過天弓山,估計是南方的隱門,他並不熟悉。
令他有點意外的風凌漸對真言的掌控,從結言的速度就可以看出來,張嘴就吐,簡直是爐火純青。
同樣是空靈系覺醒者,殷七就做不到像他這樣快速。
張嘴半天才能吐出來一道,不過,他天賦不在於此,而在於他控制真言的數量。
在同級別的覺醒者中,絕對排得上號。
風凌漸將林中的十幾隻鳥都開光了,只要附近有人靠近,絕對逃不過他的眼睛。
陸酉生面部痛苦扭曲,他不會出汗,因為汗還沒出來就被蒸發了。
源力已被灼燒殆盡,他此刻正控制著源力從經脈中回流,凝結成金丹。
液態的源力十分恐怖,如同岩漿在經脈裡燃燒。
每一秒,經脈都被灼燒得無比難受。
但他不能停下來, 一但停下來,源力便會四處亂竄無法控制。
仿佛過了很久,金色的源流如百川入海,按照原路返回,在識海中一點點凝聚。
剛開始是一粒米粒大小,接著是藥丸,並且變得越來越大。
金丹開始成型了,恢復到原來的一半大小。
“看!他是不是降溫了?”殷七驚喜道。
陸酉生的膚色開始發生變化,由之前的通紅無比,變成焦炭一樣的黑色。
“不會死了吧?”
赤腳搖搖頭,“我還能感受到他體內的源力流動,如果死了,是不會有這種反應的。”
風凌漸放心了,他也能感受到陸酉生的氣息發生了變化,多了一種灼熱的感覺,如同燃燒的烈火。
“源力讓他的氣改變了。”
最後一點源力匯聚成金丹,只是這金丹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金丹如一顆金色的球,有實體,源力只是在它表面上燃燒。
而顯然金丹沒有實體,如同一團燃燒的金色火焰,變得虛幻了。
“怎麽回事?成功了?”
陸酉生睜開眼睛發現,頓時懵逼了,“我怎麽變成黑炭了?我的衣服呢?我的頭髮呢?我的毛呢!!!”
“嘿嘿,歡迎你回來,我們還以為今晚不用篝火了呢。”殷七笑笑。
天色早已變成了晚上,
殷七本以為陸酉生會以這個狀態保持一晚上,讓大家取暖,放在他旁邊烤的野肉都熟了。
儼然把他當成了多功能烤爐。
可惜,這家夥不到天亮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