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酉生覺得他應該是會的,生活在天弓山那種山旮旯地方,不會鑽木取火好意思說自己是野人?
“我有火石,但是這裡沒有乾草,空氣太濕潤,燃不起來。”風凌漸淡淡道。
天弓山有一種叫具具毛的乾草,非常易燃,用火石擦出一點火星就能把它點著,這裡植物茂盛,生機勃勃,空氣裡的濕氣很重,甘草比較少見,乾柴倒是有一些。
“把草藥抹上吧。”
陸酉生接過幾株綠色嫩葉枝,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異香,他放在青石上用鵝卵石捶成泥,抹在背上涼嗖嗖的。
“阿風,你幫我看看,總感覺還有地方沒塗完。”陸酉生背向他。
風凌漸微微側頭瞥了一眼,瞧見陸酉生肩胛骨的地方還沒塗到,走過來用將藥膏抹了上去。
陸酉生嘴角微微揚起,雖然這家夥話不多,但還挺會照顧人的,難怪劉根念那小子死活要救他。
臨行前,諸侯雲給了他們每人一個包,他還沒仔細檢查過裡頭有什麽,只知道有壓縮餅乾。
陸酉生坐在青石上,把包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兩套排汗內衣,壓縮餅乾和一些藥物,還真沒準備打火機,估計諸侯雲也沒想那麽多。
“我到陽光下試試。”
風凌漸撿了一些樹葉,枯枝堆在一塊曬得滾燙的青石上,陽光正好能透過樹枝照到這個地方。
他從懷裡掏出兩塊小黑石,靠在樹葉上來回敲打,頃刻,一股焦味傳出。
“你等會兒,我去撿些細甘草。”
陸酉生躍上樹枝,記得剛才來的路上有一個廢棄的大鳥窩,鳥窩外頭包裹的乾草細,肯定很容易就能點著。
在百米外的一株大樹上有個水桶大的鳥窩,陸酉生跳上去看了看,鳥窩裡頭空空如也,但草被曬得十分乾脆,是引火的好東西。
他把整個鳥窩都拆了下來,帶回去給風凌漸。
“你用這個試試!”
風凌漸把鳥窩外圍的細乾草放在青石上,猛烈敲擊黑石濺起一竄火星,沒幾下就把乾草點著了。
陸酉生連忙把細樹枝往上架,火勢越來越大,架好篝火後開始往上放魚。
劈裡啪啦的響聲,火苗飛竄而起,風凌漸把蘑菇撕成片,放在青石上烤。
不一會兒蘑菇的水分在青石上滋滋作響,變小了一圈,同時散發出誘人的香味,陸酉生咽了口唾沫,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吃法。
風凌漸自顧自地挑起一個吹了吹,隨後放進嘴裡,也不叫陸酉生吃。
“熟了嗎?”
“嗯”
陸酉生也拿起一個外表看上去有點焦的蘑菇,吃起來竟然像肉一樣,外焦裡嫩,如果有點油肯定更香。
在天弓山的弓林裡,有一種蘑菇專門長在腐爛的樹乾上,他們常用來做湯或者清炒。
烤蘑菇是小念發明的,這小子懶得折騰,直接用火烤起來,沒想到還挺好吃的。
風凌漸見這裡的蘑菇竟比天弓山的還要大許多,想來應該味道不錯,便摘了一些回來。
沒想到竟然真的很鮮嫩,味帶一絲甘甜,比天弓山的還要好吃很多。
陸酉生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隨後問道:“你發現了嗎?這裡的東西跟外面的都不一樣。”
“嗯,天地靈氣濃稠的緣故,就算人在這裡待久了,也會發生改變的。”風凌漸淡淡道。
陸酉生點點頭,拿出包裡的大櫻桃,這可是堪比蘋果的櫻桃啊!
他曾想過弄一點種子回去種,
不過,現在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裡物種發生變異完全是因為天地靈氣的緣故,如果把櫻桃弄出去種,恐怕連活下來都很難吧。
就好比南橘北枳一樣,在特定的環境下才能長出這樣的果子。
魚皮炸裂開一道金黃的紋路,看樣子是熟了,陸酉生想拿金鐏挑開一點試試,但金鐏沾過血,想想都有點倒胃口,還是用手吧。
吹了半天才用手去撕下一小塊,魚肉連著魚皮很脆,稍稍用力就整塊撕下來了。
“連魚肉都這麽鮮美,真是個好地方!”
風凌漸默默的吃著,沒有回應他,陸酉生已經習慣阿風的做派,一個人自言自語也不覺得氣氛詭異。
阿風雖然話不多,但陸酉生知道他一直在聽著,有必要回答的才會插上一兩句。
黑鷹俯衝下來在河裡抓走了一條大魚,它似乎更喜歡生肉,對烤魚根本不感興趣。
吃完魚肉,陸酉生把沒吃過的幾條魚乾裝到包裡,晚上不能生火,就留到晚上吃再好不過了。
稍稍小憩了一下,背上包重新出發。
太陽西斜,天色還算早,陸酉生也不知道這片林子有多大。
從昨天趕路到現在,他們還置身在這片密林裡,有那麽多國家派覺醒者搶佔這片遺失之地。
目前為止,他們隻遇到了兩撥人,說明這片大陸遠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陸酉生要和‘龍’小隊會合,他們知道將這塊陸地帶回去的辦法。
“北部方向的一座石像上有人打起來了。”風凌漸淡淡道。
石像?
陸酉生微微蹙眉,進遺失之地到現在,尚未發現有遺失之地出土的東西,石像必定和遺失之地的主人有關,沒準能找到什麽線索,別人打起來指不定就是在爭什麽東西。
黑鷹在前方領路,手快有手慢無,陸酉生加快了速度。
如今的道行點為1940,負面道行居多,指不定雷刑就要找上門了,還是盡早做準備比較好。
遠處,一座巨大的石像聳立在天地間,旁邊的山峰也只能到石像肩膀的高度。
石像左手持著一把刀狀武器,右手已被砍斷了一截,連頭顱都破碎不堪了,似乎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才把這尊巨大的石像毀成這樣。
“這不會是一座山雕刻成的吧?”陸酉生有點吃驚,風凌漸只是跟著他,並未回應。
石像上有兩撥人在廝殺,準確來說是單方面的捕殺,其中一群有六個人,但他們一個人出手,就把對方一群人打得手忙腳亂,隻留下最強那人當活口。
“你們從石像裡得到什麽東西?乖乖交出來放你們一條生路。”金發男子邪魅一笑。
“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碰巧先到這兒,什麽都沒發現你們就來了。”
他不知道的是,說完這句話他就沒有價值了,瞬間被對方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