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酉生快速原路返回,他必須在對方進入這條通道前趕到分岔口,把他們從分岔口引到另外一條通道。
誘敵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洞裡四周都是岩壁,洞口狹小只能容三人通過,在洞裡交手施展不開。
萬一被敵人堵死兩邊的去路,那就只能拚死一戰了,所以,千萬不能讓他們堵在洞裡。
陸酉生不想和他們交手,如果能分開他們其中一個和風凌漸合力誘殺是能做到的,但現在只有他一人,不清楚敵人實力的情況下,他不想冒險。
一道身影在黑洞中暢通無阻奔行,陸酉生能看清楚黑暗中的一切,只不過是黑白的。
外道眼開啟之後,周圍的一切變得異常神奇。
當沒有任何光線存在時,他依舊能看到周圍的一切,只是一切看在眼裡都變成了黑白色,但這並不影響陸酉生的視線。
他靠近分岔口時,步子變得輕緩了一些,打算就在這裡把他們引開。
洞前方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雖然很輕微,或許是洞裡太安靜的緣故,一切聲音都很清楚。
金鐏刺向岩壁上的紅紋咒言,頃刻便將它吃了,他就是要暴露自己的位置好將對方引走。
“哈秋!”
忽然,洞口那頭傳來一道打哈秋的聲音,真言被破之後施術者就會打個哈秋,聽聲音應該離他大概有三十米。
陸酉生望向洞道拐角的盡頭,下一秒,那邊亮起了一道火光,映射出幾道稀疏的人影。
一把銳利的蝴蝶刀朝他飛來!還沒碰面對方就發現了他!
金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蝴蝶刀斬斷!陸酉生轉身飛速奔跑,鑽進另一個岔口,對方加快了速度追上來!
陸酉生暗道不妙,媽蛋!靠得太近了!
他沒想到對方的速度如此迅速,而且幾乎是訓練有素,沒人發號施令就不約而同追上來。
只希望眼下這條路走到底不是死胡同,否則他要涼了。
咻!
咻!
黑暗中,陸酉生側身閃過一把利刃,金鐏回旋劃過完美的弧度,將另一把蝴蝶刀斬斷。
對方明顯在拖延他的速度,這樣下去恐怕會慢慢被追上。
不過此人的蝴蝶刀比起島國的弓手還差了一些火候,威力還不足讓他感受到威脅。
最要命的是速度被拖住了,聽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陸酉生閃身鑽進另一個岔口,若是能把他們引出洞外去最好不過,有黑鷹在,風凌漸一定能找到他。
關鍵是他完全不知身在何處,更別說出去了。
忽然,背後追上來一群星星點點般的火光,一群會發光的蟲子正朝他飛來。
“這是螢火蟲?”
粗略回頭望了一眼,這些蟲子猶如火凝結成般,通體都是火焰,熱浪撲面而來,後背頓時生出一陣密汗。
這些絕對不是生物!
他不由想起那個五行火系的青年!一定是那家夥搞的鬼。
霎時!
嘭!一連串竄巨響。
火紅的蟲子接連爆炸,洞體被炙熱的火焰充滿,眼見就要將他吞噬。
情急之下,陸酉生一拳轟出,擊碎頭頂的大石堵住通道,將火浪擋在身後。
擁有異能的覺醒者果然棘手!
他不敢再停留,這塊大石必定擋不住那群神秘人,必須在他們趕上來之前找到出去的路。
引了這麽遠,應該足夠了,這時候跟風凌漸匯合之後離開這個洞最好不過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收到系統消息:力克斯,艾倫對你產生驚訝欲,道行+ 200,+ 180
力克斯正是玩蝴蝶刀的青年,他連續發了三刀,追過來發現蝴蝶刀竟然被斬斷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在這漆黑不見五指的洞裡,對方是如何看見他的刀並且避開的。
艾倫同樣驚訝不已,他的火之螢火蟲可謂是一大暗殺器,威力足以將E級以下覺醒者秒殺,居然全都炸空了。
金凡斯一拳轟碎了眼前的大石,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來我們的對手有點意思。”
能躲開力克斯的蝴蝶刀和艾倫的火之螢火蟲,還能破開奧拉的真言,這樣的實力必然有來頭!
此人竟敢尾隨他們進入洞穴,金凡斯一定要殺了他。
因為他在另一個洞穴同樣發現大量的靈晶,數量多到足以讓他們富可敵國。
這裡的靈晶純度非常高,蘊含的天地靈氣十分精純,能賣到尋常價格的兩倍以上。
靈晶目前還無法開采,所以,這個秘密暫時不能泄露出去,他懷疑這個洞穴裡的靈晶不止一處。
但現在不是探索的時候,滅口才是最重要的,他一定要讓陸酉生帶著秘密永遠沉睡在這裡。
金凡斯等人在一個分岔口處停了下來,眼前有三個岔口,不知道陸酉生逃往哪個入口了。
“兩人一組,一定要殺死這隻小老鼠。”
“來遺失之地的人中,沒人能在我們兩人聯手下存活。”力克斯開口淡淡道。
不僅是靈礦, 整塊遺失之地都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就這樣,兩人一小隊分頭追蹤陸酉生,他們都是身懷異能的覺醒者,在他們看來陸酉生已成為砧板上的魚肉,只要走到洞道的盡頭他就死定了。
陸酉生同樣擔心這個問題,“希望前面是活路,不是死路吧。”
前面竟然出現了亮光,難道有人在裡面?
運氣也太背了吧?!
陸酉生停下來偷偷窺探一眼,洞裡並沒有動靜,還是謹慎一點好,他撿起一塊石頭打進洞裡。
除了石頭撞擊石壁的聲音,沒有絲毫多余的動靜。
想必他們快追上來了,陸酉生能隱約聽到夾雜在風裡的聲音。
賭一把!顧不了那麽多了,他警惕的走向前方的洞室,金鐏靈活躍上手中。
站在洞口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差點窒息了。
一條金黃大蟒盤踞在角落裡,高傲的蛇頭如王者般睥睨著他,身上的鱗紋有點奇怪,仔細一看非常像符字,如烙印般。
洞裡除了它之外,還有一方池水,一尊閃爍著火光的九龍香爐。
這頭蟒不算太大,有七八米長,氣息卻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它似乎對陸酉生沒有興趣,卻一直盯著他手中的金鐏,仿佛能察覺出那不是凡物。
前面沒路了,陸酉生正想折返,一把利刃從黑暗中飛出。
“看來對方殺到了!”
黑暗中竄出一個人影,讓他慶幸的是只有一人追上來,是個帶著黑皮手套的短發青年。
碰面的刹那,二話不說,當即和陸酉生廝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