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大家以為這樣的震蕩一會兒便會結束,結果三天過去,震蕩越來越強,完全沒有停滯的意思。
一個月過去,初一都有些焦急了,因為通往地球的門就要開啟,若是再這樣震蕩下去,他就要再一次錯過了。
如今震蕩的比之前還要嚴重數倍,初一的肉身未必挺得住,若是讓身體暴露在這樣狂暴的靈氣中,結果難以預測。
“如此,只能等等看了。”
初一每日與大胖子住在一起,至少算是有一個安身之所,很多修士如今就住在金字塔的甬道中,但這已經是夠他們慶幸了。
更多的修士,死在趕來的路上,這一場災難過去,有人預測,六七成以上的修士,都會死亡。
“這究竟是要為鎮星填補天道,還是要毀了鎮星?”
越來越多的人產生這樣的疑惑,便是陣法之源的大法老,也忍不住疑惑起來。
在疑惑中眾人等待陣法的停歇,但顯然所有人都低估了靈氣暴動的時長。
整整三年,陣法只是越來越強烈,根本沒有減弱的征兆。
從陣法之源金字塔上向遠處眺望,可以看到裂開的大地中噴灑而出的土靈氣,那瘋狂的姿態如同世界末日。
“狗屁神使,三十六國的法老就是傻子。”大胖子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在初一面前絮叨這句話了。
初一對此視而不見。
自由領的領主們與三十六國從來不對付,如今三十六國又惹出這麽大的霍亂,罵幾句都是輕的。
若不是靈氣暴動阻攔了他們其他的行動,這個時候估計都打起來了。
“社裡領主,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修煉得下去?”大胖子忍不住說道。
初一緩緩收功,睜開雙眼。
“不然呢?像你這樣抱怨,也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啊。”初一道。
“要不然去鬥一場?”大胖子挑著眉問道。
大家聚在這裡閑著沒事,擂台也失去了平日的作用,因為此時獲得陣法也沒用。
於是一些人乾脆借助擂台進行生死鬥,有的是賭鬥,有的是私仇。
初一第一次登台,便是因為私仇,而且還不是他發起的,而是他來這裡的路上,那個用飛劍刺他的修士發起的。
於是初一爽快的答應下來,把他活活打死在擂台上,在獲得龐大靈氣的同時,也獲得了龐大的靈魂能量。
三年間初一大小歷經二十余戰,如今已經很少有人願意接受他的挑戰,或是向他發起挑戰了。
而他的修為也已經跨入化神巔峰,可惜遲遲不能突破,不是因為靈氣不足,而是境界不夠。
與化神期之前的突破不同,這一次的他完全找不到感覺,甚至隱隱有一種自己根本突破不了的感悟。
然而他並沒有放棄,縱然不能突破,那便不停的吸收靈氣就好,反正他這肉身足夠強悍,不怕撐死。
做出這樣的選擇,他之後的戰鬥中依然不停的吸收靈氣,導致他如今的靈氣遠超化神期修士,但境界卻無提升。
但這不重要,對以力證道的修士來說,從來不是看境界,而是看靈氣量。
他們以靈氣量劃分境界,靈氣量到達哪個層次,他便是哪個境界的修為。
如此算來,初一應該算是合體中期修為,戰力非同尋常。
“不鬥了,大乘期不會以大欺小跟我動手,合體期又打不過我,沒人願意跟我打。”初一搖搖頭說道。
大乘期修士本來就少,身份地位都不低,自然不願意參與這種賭鬥,而合體期以下,早就被初一打服了。
“咦,外面的靈氣波動好像減弱了。”
初一突然望向塔門,從那裡感觸到的靈氣,已經不再那麽爆裂了。
“去看看。”
大胖子是個停不下來的主,第一個竄出去。
初一緊隨其後,果然看到靈氣狂潮正在快速減弱,天空與大地間的土黃色在慢慢退卻。
“真的減弱了。”大胖子驚喜道。
他是一個閑不住的人,這般被困著,難受死了。
初一沒有回答他,而是望著退去靈氣狂潮後的大地。
綠色植被全部消失,大地乾裂布滿褶皺,而在更遠的地方,一道道峽谷一般的斷層出現。
“嘶~~”
飛出來觀看的修士們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快看那裡。”
突然一個修士指向遠方,眾人望去,便看到更遠的地方靈氣依然在肆虐,而那土黃色的靈氣柱子也顯現出來。
它頂天立地矗立在遠處,盡頭已經捅破天際,正有土靈氣源源不絕的通過它捅破的地方飛上天空,消失不見。
“土靈氣消散,才導致靈氣狂潮退卻。”
一個身影站在最高處,開口說道。
那是自由領大法老,他的身旁站著一些大乘期修士。
“這般消散下去,能解決土靈氣暴亂的問題麽?”有大乘期修士向大法老詢問。
他們都沒有壓低聲音,顯然也想讓下面修為低微的人聽到。
“我覺得……不能。”大法老說道。
“那自由領神使的方法呢?”又有一位大乘期修士問道。
“不知道。”大法老的回答讓眾人失望。
“鎮星的未來,究竟在哪了?”終於有修士忍不住,問出聲來。
回答他的是眾人的沉默。
外面有了相對安全的領域,金字塔中終於不再那麽擁擠,但更遠的地方卻依然有靈氣狂潮卷動。
這般等了兩個月,靈氣狂潮終於漸漸消散,但靈氣卻依然沿著那土黃色的靈氣柱子散出天外。
“這般下去,鎮星的靈氣豈不是要全部消散掉?”大胖子忍不住詢問初一。
這卻不是初一能給出答案的,大法老都不知道,他更不知道了。
“大法老想要去三十六王國興師問罪,你去不去?”大胖子又問道。
“我要回一趟我的金字塔看看,然後再去。”初一道。
大胖子本想勸他不要去,外面風暴這麽嚴重,沒必要冒險,但想想初一金字塔的碩大,便又放棄了。
“那你快點趕來,弄不好要打起來,你戰力彪悍,是自由領不可或缺的主力。”大胖子道。
初一點點頭,詢問了他們的目標,便起身告辭。
他想跟著大隊伍一起,是覺得黃昏領主很可能跟著一起,畢竟自由領神使與三十六國神使好像不對付。
而他想回去看一看自己的金字塔,是因為他感覺自己的真神好似並未消失,而且,他隱隱覺得境界突破的關鍵在真神身上。
乘坐大胖子的白翅鷹趕路,很快他便回到了自己的領地。
與其他地方不同,這裡仿佛不曾被靈氣狂潮肆虐過,自己的金字塔完好無損,周邊的土地上也有綠色植被。
“連陣法之源金字塔旁邊的土地都被靈氣肆虐的不成樣子,我這裡卻相安無事,難道我這金字塔比那裡還厲害?”
心中帶著疑惑,他見了真神,一瞬間真神這一段時間的經歷傳回腦中。
按照這些畫面的信息,當靈氣狂潮擴散後,方圓千裡都被真神用自己的力量籠罩起來,靈氣狂潮不得寸進。
很多修士見了,紛紛躲進金字塔內部,然後……他們慢慢的成了真神的信徒。
“他們都選擇了信仰你?”
初一的詫異無以複加。
他本以為這個真神只是一個簡化版的自己,沒想到思維相當健全,居然能做出種種判斷。
真神點點頭,並未開口回答,但信息已經直接傳入初一腦海。
初一打開“卍”字符,果然看到鎮星社裡福德正神神性從0變成3.854,也就是說有三千余人選擇了信仰初一的真神。
“我去看看他們。”
初一說完走入金字塔,這裡的空間已經發生很大的改變,一個碩大的神相在金字塔的基層,而基層的大廳也變成了空曠的神壇。
三千余修士虔誠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祈禱,祈禱的內容更讓初一忍不住吐槽。
“你自己搞不出來經文也就算了,沒必要用十誡忽悠人吧。”
初一搖頭,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惡趣味。
之所以說這是自己的想法,因為真神是另一個他。
真神完全受初一控制,但又可以自己思索,但他的思維模式,只能源自於初一的思維。
初一曾猜測,若是十年、百年自己與這個真神不曾溝通交流,會不會這個真神成為另一個自己?他會不會脫離控制,成為另一個初一?
這樣的猜測自然沒有答案,他也沒有試驗的土壤。
“去主臥室。”
初一向真神說道。
他這次回來, 最主要的是想要突破境界,而隨著與真神的接近,他越發的覺得,自己突破不能缺少真神。
來到主臥室,初一之間盤膝坐下,真神則盤膝坐在他的對面。
“合體期,顧名思義,分出來的陽神要回到體內,但我的陽神卻化成真神,這種情況,如何是好?”
初一疑惑,但還是緩緩運行功法,讓真神與他同步。
慢慢的真神的肉身再次靈氣化,並且緩緩向著初一聚攏。
真神進入初一體內,二者靈氣開始渾濁在一起,就在他們嘗試融合的瞬間,“卍”字符突然劇烈閃爍。
初一的腦海中也出現諸多神體交織在一起的畫面,隨後大腦轟響,真神被從他的肉身中彈了出來。
“突破失敗,看樣子,突破有些麻煩啊。”初一皺眉思索道。我在三國覓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