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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國覓長生》第11章 天道有缺
金丹之後,法術能力大漲不說,容顏亦可永駐。

然而想要突破至金丹,對煉氣士來說也並不容易。

首先要有足夠的修為,這一點以鎮星靈氣的充裕程度不難達到。

可在靈氣之上,心性的要求卡住很多煉氣士。

金丹如舟,擺渡煉氣士過苦海,使其不畏世間渾濁。

想要找到屬於自己的舟,便要擁有自己的認知,這一點,很難。

或許有修士借助神藥、機緣突破,但凡不是經歷心境圓滿的提升,在後期都可能產生嚴重問題。

有人因此走火入魔,有人因此心性偏執,亦有人因此爆體而亡。

血淋淋的教訓在前,所以很多修士在這個境界的突破上,都會很小心。

初一之前便知道,但其實他不甚在意,因為這並非他的本體,即便出問題,回到本體也就消除隱患了。

不過能不借用靈魂能量突破更好一些,至少是一次感悟,以後可以少走彎路。

調動靈氣在體內旋轉,初一靜靜感受著自己的心。

他已知自己心之所在,許多迷茫躊躇也都拋之腦後,正是這種感悟,讓他有突破的可能。

他的心性與息壤之地功法極其契合,這也是出現突破征兆的原因之一。

但這些問題他都沒時間思索,細細感悟心中的變化,感受身體的變化,才是現在最要緊的。

隨著他對包容理解越深,丹田中的靈氣旋轉越快。

漸漸的,旋轉中的力量匯聚成團,有聚攏成丹的趨勢。

“不要送食,他在閉關。”

山主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阻止了想要進入初一房間的小狐狸。

“閉關啊,我就偷偷看一眼,好不好?”

小家夥對什麽都好奇,忍不住商量到。

“不好。”

山主的身形出現,扯著小狐狸的尾巴把她拉走。

對外面的一切初一全然不知,他專注於自己的世界,靜靜的體會著丹田的變化。

金木水火土靈氣從身外向體內湧入,息壤之地明明是土靈氣功法,卻對任何屬性的靈氣都不拒絕。

這是他的包容特性,初一固然可以控制排除,但這過程極其耗時耗力。

這功法修煉到後期,若是控制不好平衡,排除其他屬性靈氣不失為一種方法,只是這樣一來,會大大降低修煉速度。

對於修煉息壤之地的人來說,這是得不償失的。

初一自然不會拒絕其他靈氣,他的包容天性跟這種力量非常匹配,目前還沒有任何危機。

“嗡……”

丹田中突然傳出一聲響動,整個房間都被一股靈氣波動掃過,跟著震動了一下。

靈氣更瘋狂的湧入,丹田中靈氣氣團也凝結了一絲。

這一絲很小,確是很好的開端。

“萬事開頭難,再接再厲。”

初一心中想著,內視緊盯凝結出的一絲靈氣,以它為根基,吸引更多靈氣匯聚。

這個過程不得不謹慎,快了,會對丹田造成損傷,慢了,很可能失去時機。

煉氣士的心性也是會變的,此時圓滿,一瞬後便可能有漏洞。

只是煉氣士更有定力,更能控制心性,本質上說,煉氣士也是人。

想要萬劫不滅,唯有修道成仙,那才是長生鄉,不朽地。

三天后,初一體內靈氣已經有一半凝實起來,在丹田內旋轉。

剩下的一半成雲霧狀,圍繞在已經成型的靈氣周圍。

“一天時間,便能徹底結成金丹。”

初一心中喜悅,卻不敢過於放縱情緒,怕一時控制不住心態,耽誤突破。

這一天的時間,在初一看來極其緩慢,他的精神也非常疲勞,到最後,甚至有些困倦。

“我還是定力不夠,沒有經過苦修得來的力量,果然都會出問題。”

初一心中思索著,控制自己的精神,不讓自己睡去。

金丹已經要結成,只需要再給他一點點時間,然而精神也到了極限,這一點時間,根本擠不出來。

“心本無界,困頓亦是世界,何不包容其中?”

一個聲音,仿佛在耳邊響起,這是山主的聲音。

這聲音讓他稍稍振作,但他知道很快困倦就會襲來,必須在這之前找到解決辦法。

“困頓亦是世界?是什麽世界?是……夢境麽?”

想到夢境,他便想道自己修煉的陰符七術,那裡面就有一個生夢術。

一個略顯無用的法術,可以讓人進入夢境,但夢境並不受控制。

“如果夢境是自己的呢?如果在做夢前不停的暗示自己呢?”

這想法才生出,困頓再次襲來。

“試一試。”

幾乎沒有猶豫,初一立刻一心二用,給自己來了一個生夢術。

“我要夢中修煉金丹,我要夢中修煉金丹……”

不停的暗示中,初一進入夢境。

夢中,他端坐雲端,不停運轉息壤之地功法。

在夢境中,他還是築基期境界,整個修煉過程,是從頭開始的。

他的意志也是混沌的,隻記得修煉,並不記得其他。

然而幸運的是,息壤之地本身就能自動修煉,兩者結合,瞬息間讓丹田中的抖動平息下來。

“好小子,還是有點天賦的。”

山主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沒有驚擾修煉中的初一。

或許一刹那,或許歷時許久,初一突然睜開雙眼,眼中土黃色光芒濃鬱。

眼眸深處,隱隱有一顆無色金丹旋轉。

“突破了。”

很自然的,初一知道了結果。

內視丹田,一顆無色金丹在丹田中旋轉。

“無色麽?”初一呢喃。

天有三十三重,丹有三色:金光耀世,紫光氤氳,無色萬千。

三者說不上好壞,一般來說,金光善於,紫光擅長精神,而無色,則有萬千變化。

萬千變化只是各有特色,談不上好壞。

而初一的無色,萬千變化只有一點:包容。

這正是息壤之地最大的特性,也是初一最初的選擇,對他來說,是最適合的。

“沒有最好,只有最適合。”

初一心中想著,緩緩起身,隻覺得整個身體都輕盈了許多。

他望向自己的左臂,不知不覺,砍掉的左臂已經恢復,這是突破的好處,也與這身體不是真正肉身有關。

“接下來,就是為山主取聖神靈土了。”初一開口道。

這話,是說給山主聽得,他知道,山主一定在關注他。

果然不出意料,他一開口,立刻有聲音傳來。

“聖神靈土位於地心,想要撈取,需過無界心魔區域,你準備好了麽?”山主道。

“無界心魔?什麽意思?”初一疑惑,他修真知識並不豐富,對這個稱呼很陌生。

“無界心魔,溝通萬界,有人說這力量不屬於這一界,也有人說這力量屬於混沌,亦有人說這力量來源於混沌之外的國度,它屬於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有執念。”

“應該……沒有。”初一不太確定。

他曾經特別想回到兩千年後的地球,回到自己前世的家庭中,但那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無界心魔喜歡吞噬執念者的心,與修為無關,你強他就強,你弱他就弱。”

山主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大步走進來。

“若能過無界心魔,那最後一關聖土之亂對你應該也沒有作用。”

“聖土之亂是?”初一詢問。

“聖靈土守護在聖神靈土的外圍,因為這世界本身天道不全,所以土靈氣存在的方式並不穩定,土屬性神物亦是如此,不過你本身是聖靈土組成的肉身,進入無礙。”山主為他解釋。

初一點點頭,表示明白。

“我只需要面對這兩個問題麽?”初一再次確認。

從山主所說的問題來看,好像並不困難。

“其余的我會解決,你需要面對的只有這兩個問題。”山主道。

“地心之火?”初一忍不住詢問。

地心中的高溫,應該是很大的麻煩吧。

“土滅火,所以地心中的火焰並不旺盛。”山主道。

初一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不科學的結果。

“還需要準備一下麽?”山主問。

初一搖搖頭,他自己來都鎮星本就是個意外,並無具體目的,如今也隻為救下圖靈兒而已。

救下圖靈兒,安全度過一年,借助通道回地球,這就是他此時的全部想法。

“那就……出發吧。”

山主帶著初一來到金字塔正中央,與一個碩大的銅棺插肩而過。

對銅棺他有些好奇,但山主不說,他也不好詢問。

沿著銅棺旁邊的地下通道一路向下,走不遠便見到一個碩大的土球。

“你進入球中,我助你下去,等你拿了聖神靈土,再次返回球中,我變召回土球,帶你上來。”山主道。

初一點點頭,屈身進入土球中,任由土球封閉,帶著他滾向地心。

一路上轟隆隆聲響不絕於耳,又有幾次大顛簸,也不知都經歷了什麽,等他邁步走出,進入了一個極黑之地。

這裡沒有任何光源,即便金丹期的雙眼也看不透空間,只能抹黑前進。

“有人麽?”

初一詢問,聲音在空間中回蕩,沒人回答。

然而有沒有人回答並不重要,初一在嘗試使用蝙蝠的方法確定位置,進入金丹期,這樣的操作並不困難。

漆黑的山洞呈葫蘆形,初一按照自己的感知飛向前方,穿過第一個洞口。

閃過洞口,前方突然光線大亮,左右湧出很多人,穿著白色大褂,正緊張的關注他。

“醫生?”他輕聲疑惑的詢問。

“我不是張飛麽?”一個粗大的漢子起身問道。

初一搖搖頭,有點疑惑,對那漢子的問題,也對張飛這個名字。

張飛他當然知道了,但記憶中,他跟張飛喝過酒。

“我一定是喝多了。”他如此自嘲的想道。

跟張飛喝酒,那要穿越回兩千多年前,成為古人才行。

“醫生別鬧,我這是怎麽了?”

初一扭頭,望到窗戶外父母正緊張的望著自己,在他們的身邊妻女也都在。

給他們一個笑臉,讓他們不要擔心,縱然心中再亂,他也要表現的淡定不是,老婆孩子都在,丟不起這人啊。

“你有妄想症,不過目前看起來,好多了。”醫生中的一位開口。

“那現在是?”初一詢問。

“會診,如果沒有大問題,你就可以回家慢慢治愈。”醫生道。

初一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拍攝過精神病院,知道裡面的情景,對於精神病人,目前並沒有根治的辦法,進入精神病院的,都是病情比較嚴重的。

一旦病情緩解,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離開精神病院,畢竟那裡的氛圍並不讓人舒服。

“我覺得我沒有問題,如果你們認為這是妄想……我並沒有更好的辦法證明。”初一聳聳肩,輕松的說道。

“你的職業是什麽?”醫生問道。

“廣告片導演。”初一肯定的回答道。

“你有家人麽?”醫生又問道。

“父母健在,有一個哥哥,還有一妻一女。”初一又向外面望了一眼,看到家人給他的鼓勵眼神。

“你不是古人?”又有一位醫生提問。

“對於未來的人我是古人,對於你們來說……不是。”初一笑著說道。

他喜歡開玩笑,這樣可以讓鏡頭前的人放松一點,當然有時候也會起到反作用,但一般都很管用。

一些醫生忍不住笑出聲來,初一禮貌的跟著微笑。

“應該沒問題了。”一個醫生對旁邊的醫生說道。

“目前來看恢復的很好。”醫生回答道。

“那就這樣?”

“就這樣。”

最先開口的醫生總結道:“目前來看你的問題不大,可以回家休養,如果你覺得有任何問題,希望你能及時回來,當然,一般情況下你意識不到問題。”

初一苦笑,道:“這正是問題的所在,順便問一句,我究竟因為什麽出的問題?”

“工作壓力太大,加上寫小說寫的瘋了,建議你多看看名著,少寫網絡小說。”醫生道。

初一點點頭,沒有更多問題想要詢問。

隨著醫生們出門,跟父母見面,擁抱妻女,然後便回到自己家中。

生活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平淡,小說不寫了,廣告片依舊拍,至於醫生說的多讀名著……呵呵。

時代在變化,不是名著不再經典,而是泛娛樂太多,工作壓力大,很難靜下心來觀看名著了。

有那個時間,他不如多拉幾個片,好好學習別人的拍攝技巧,多掙點養老錢。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夫妻依舊恩愛,父母依舊身體健康,孩子學業不好但頗為開朗,這都讓他很開心。

五年匆匆過去,他的工作蒸蒸日上,自己的小工作室也成了行業內有名的廣告公司,內容為王的理念終於打響。

這五年他沒有犯病,也沒有遇到大的坎坷,過的很是舒心。

“為何我年輕時坎坷那麽多,自從得病好了後,卻什麽大事也沒有,一路順風順水,還真是因禍得福?”

在獨處的時候,他曾經這麽想過,然而這問題顯得有些庸人自擾。

生活的順利反而出了問題?難道生活就必須不順?

這一天,他接了一個大案子,很大,是國內top10企業的年度TVC,如果能做好,將讓自己的企業再上一個檔次。

前前後後忙活一個月,終於到開拍的那一天,正在現場調度演員的初一突然怔住。

感覺中仿佛有一道門在召喚他,那門很遙遠,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但他就能清晰的感受到,

“這是什麽情況?”初一疑惑。

“導演?導演?你沒事吧?”助導在旁邊推推他問道。

“哦,沒事,按照我說的給演員腳下畫路標,多走幾次,下一個場景就是這裡,不要出錯。”

初一匆匆的把活扔給助導,回到監控器前坐下,神色有些疑惑。

“導兒,有問題?”身邊妻子小聲的問道。

在片場,妻子都是這麽稱呼自己的。

“沒有,想想有沒有遺漏,怕出問題。”初一趕忙撒謊,不想讓妻子擔心。

“壓力別太大,實在不行……我們不是有備用金麽,這條拍不好,自己出錢再拍一條。”妻子為他打氣。

“別鬧,那是給孩子留的錢,我沒事。”初一苦笑,只能把腦海中那種怪異的感覺甩開,繼續專注工作。

然而這一次拍攝確實不順利,時不時的那種聯系便會出現,讓他不勝其煩。

“這片……有問題啊。”

剪輯室中,初一滿是擔心的想到。

整個片子中,很多鏡頭都有問題,雖然不至於不成片,但已經影響美感了。

“製片拿去給客戶看看,就說我累了在休息,看看客戶意見。”

初一直接轉身回家,他確實有些累了。

當他到家不久,製片傳來消息,客戶對片子非常滿意,甚至願意推這個片子參加廣告獎項。

要知道,推片子參獎,雖然是企業的一種宣傳方式,但受益的還有廣告公司,所以一般企業並不特別願意做這種事情。

“見了鬼,難道我審美出問題了?”

初一被一連串的事情搞得懷疑人生,然而事情卻向著他最初預想相反的方向發展。

廣告片獲大獎,各家都說這個片子拍法奇特,看似很多錯誤其實都是有意為之,還專門拿出一些瑕疵解讀。

通過這些專家的解讀,初一真的一度以為自己錯了,以為自己創建了一個流派,他心中稱呼這種流派為:瑕疵流。

接下來的兩年時間,初一利用瑕疵流席卷中國市場,只要是top10企業,沒用過瑕疵流拍攝廣告,那你就相當於沒做過廣告。

他的廣告公司火的不能再火,幾乎要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就在這種情況下,初一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人啊,為了錢當然可以把臭的說成香的,醜的說成美的,甚至為了錢吃一口屎也不是什麽大事。

人生麽,別在乎那麽多,生活挺不容易的,誰還不吃口屎啊。

但是這屎吃一口是為了生活,吃兩口是逼不得已,吃三口、四口……要不然這人腦子有問題,要不然這人心有問題。

初一自覺腦子清醒,心也沒壞,所以,他毅然決然的告別廣告行業,退居二線,不拍片了。

這口屎讓自己的公司吃,但他不吃了,昧著良心的事,有的是人願意做,他隻管數錢,不再看屎、吃屎。

“我這心……還是壞了。”初一忍不住自嘲。

他退居二線,但瑕疵流依舊大行其道,自己手下的導演也學者他的方法,故意拍壞,也依然大受追捧。

又三年,外國企業爭先效仿,終於影視業坐不住了,有人要讓他出山,拍電影。

這是他不曾觸及的行業,但同樣是視覺傳達,他倒是有興趣的很,而且資金也不用自己出,於是他再次出山。

劇本、分鏡、選角……忙忙碌碌後,電影終於開拍。

開拍的第三天,是整個電影最重要的場景,他異常專注的準備拍攝,然而,那種錯覺又出現了。

這一次那扇門好像變幻了位置,離自己不遠,他想去看看,但這一天的鏡頭太重要,又是他第一部作品。

思來想去,他放棄了,但在這種糾結中,電影拍爛了。

因為這一天的不順,之後一路不順,整個電影的拍攝過程一直在走下坡路。

最後的成片,他覺得慘不忍睹,內映的時候,他都覺得沒臉見人。

“果然是初導的大作,繼承了廣告片的風格,神作,神作啊。”

投資人激動的握著他的手,用力的搖動。

“嘭。”

香檳打開,所有人都興奮的開始慶祝。

“為什麽……只有我覺得不好?”

初一錯愕的望著群魔亂舞的場景,隻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接近藝術的巔峰:孤獨。

電影大火,票房大賣,獎項拿到手軟,初一成了名導,被各種采訪。

“你這個鏡頭,眼中的逆光讓人看不清角色臉上的表情,是為了隱喻整個故事將進入低潮麽?”

“你猜。”初一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道。

他確定,拍這個鏡頭的時候他走神了。

按照他的想法,這個地方應該讓演員有一個層次性的表演,借以傳達角色內心情緒,引導觀眾進入更深的思索。

然而當時因為突然出現的門……讓他把鏡頭拍亂了。

類似這樣的誤會和詢問太多了,多得他都要以為自己是故意的了。

但這些都不在重要,這個片子拍完後,他已經徹底放下影視這條路,對外的說法是:巔峰難續。

真正的原因自然跟廣告片一樣,不想在吃屎了,反正他錢掙的夠多了。

就這樣生活在此歸於平淡,他在老家蓋了二層樓,過著小鎮平淡的生活,而他的廣告公司還在源源不斷的為他輸送錢財。

有時候他都不得不感歎,自己的命太好了。

誤打誤撞的整出一個瑕疵流不說,手下還都這麽忠誠,自己都隱退這麽多年,他們居然不貪汙。

人啊,有時候就要認命。

這句話成為他的座右銘,不時掛在嘴邊。

就這樣又過了五年,家中親人突然離世,他忙著操辦喪事,就在這時突然那種感覺又出現了。

而這一次,那扇門,仿佛就在眼前。

初一疑惑,他向前走了兩步,伸手向前摸了摸,什麽都沒有,再走兩步,一種熟悉的感覺襲來。

“那是哪裡?”初一思索著。

他有一種靈魂要被這扇門吞噬的感覺,但卻不能進入其中。

“為何不能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

初一疑惑,完全搞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他苦苦思索,甚至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已經徹底跨過中年的身體在冰冷的地板上摩擦。

“等等,門的那邊……是天庭。”

突然,腦中有無數記憶湧現,良鄉、兕子、大彘、小彘、青州、張角、鎮星……

周圍的世界如同玻璃一般破碎,他重新出現在微黑的空間中。

“嗚嗚……”

天空有嗚鳴生,初一抬頭,看到滿天黑霧。

“無界心魔,居然到底還是把自己拉倒前世記憶中,這就是我的執念麽?”

望著漫天黑霧,初一心中思索著剛才的經歷,突然目光凝聚起來。

天空中的黑霧,他只在天庭看過,黃昏領主眼中貌似也看到過,但不真切。

他左右掃視,瞬間看到出現在眼前的門,那是回歸天庭的路,他無比確定。

“暫時……還不能回去。”

初一從懷中拿出一個空白玉簡,記錄下自己的一些經歷和狀況,隨後在角落刻下初字,扔入門中。

決定不回去,並且留下玉簡,初一再次開始觀察這個空間。

空間中滿是黑霧,這些黑霧他太熟悉了,整個天庭當初都是這種黑霧,後來被張角利用神體撲滅。

“難道……這就是無界心魔?天庭中怎麽會有無界心魔?”

初一思索著,一時卻想不清答案。

“想要前進,需要殺死這些黑霧麽?”

他沒有貿然攻擊,而是嘗試前行。

穿過一團團黑霧,他們並沒有攻擊初一,甚至靠的太近會自覺的躲避。

一路前行,走到葫蘆嘴附近,初一回頭,只看到那些黑霧依舊在空間中遊蕩。

“早晚有一天,我會弄明白你們究竟是什麽。”

初一開口說完,緩緩進入下一個空間。

這是一個土黃色空間,充滿了聖靈土,只是這些聖靈土不停的翻滾著,進入後容易被擠壓而死。

初一伸出手觸碰到旋轉的聖靈土,發現這土對自己沒有任何傷害。

“同根同源,果然如山主所說。”

邁入聖靈土中,初一仿佛在溫暖的大海中遊蕩。

一路前行,不知遊了多久,終於突破聖靈土,進入另一層世界。

眼前一團土壁,只不過這一次的土不再是聖靈土,而是聖神靈土,這土帶著一種濃重的神性,初一能感受到。

“如果我把製造我這具身體的聖靈土換成聖神靈土,會不會更好一些?”

初一猜測著,緩緩靠近聖神靈土,把手伸進去。

摩擦感傳來,收回手,手指被削去一部分。

“試試用聖神靈土補充血肉。”

初一再次伸出手,嘗試吸收聖神靈土。

手指慢慢長出來,而且是聖神靈土組成的血肉。

見有成效,初一乾脆一頭扎進去,來個大換身,等他再出來,“卍”字符已經變化:

土聖神肉身:由聖神靈土與神體結合而成,易在鎮星封神。

“封神……麽?”

初一緩緩關閉“卍”字符,思索了一下,起身從聖神靈土中挖出一塊揣在懷中,進入聖靈土準備原路返回。

就在他剛剛進入聖靈土所在之地,土壁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難道聖神靈土威能這麽大?”

他以為是自己身體上的聖神靈土引起的波動,但很快這個誤會就解除了。

從他的上方,一根粗壯的散發著金色光芒的棍子正急速向下捅來,他堪堪躲過,便看到那棍子在捅破聖靈土壁厚,進入聖神靈土壁。

“這是什麽?”

初一順著棍子向上看,完全看不到盡頭,他又向下看,只見那棍子進入聖神靈土後依然在轟隆隆的前進。

突然,一股熱浪沿著鐵棍從下方傳來。

“捅到地心了?”

初一驚恐,若是地心爆發,弄不好直接燒死他。

他才是金丹期修士,可扛不住地心的溫度。

“跑跑跑。”

腦子中蹦出三個字,身體已經忠實的接受了腦子發來的信息,快速向上奔跑。

穿過聖靈土壁,溫度稍稍降低,不等他心安,熱量已經再次上湧。

“這究竟是什麽人做的?弄根棍子捅地心玩?瘋了麽?”

初一覺得山主挖了這麽一條地道已經玩的夠狠了,結果轉身見到一個更狠的。

通過葫蘆嘴,眼前眾多黑霧正在圍繞棍子好奇的左右觀看。

初一掃了一眼,發現那棍子斜著插進來,跟自己不是一條路,看樣子土球應該沒事。

“這要是棍子捅破土球,那就玩大發了。”

初一苦笑連連,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他這個小鬼真的惹不起。

快速穿過無界心魔所在,進入漆黑之中,初一趕忙四處摸索,終於找到土球,一下子轉入其中。

“走啊走啊,別等熱浪湧過來把老子烤糊了再走。”

初一急忙催促,但卻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聲控。

“沒事,別著急。”

山主的聲音傳來,很是淡定。

“我看到一根鐵柱子向地心搥過去了,一會熱浪就會撲上來,快走吧。”

初一趕忙催促。

“哦?什麽鐵棍?”

山主好奇的問道,不過他也終於發力,土球開始向上滾動。

“很粗很大,金光閃閃,斜插進來直接破開聖靈土層、聖神靈土層,進入地心,我感覺有熱量傳來,就跑出來了。”

初一詳細的解釋道,他也希望山主能給他答案,但顯然山主也不清楚情況。

“等你上來再說。”

山主的聲音說完便沒了聲息,但土球的滾動速度快了不少。

等土球徹底停下,初一趕忙跳出來,道:“走走走,上去再說,我覺得熱浪會噴湧上來。”

山主也沒有多說話,點點頭跟著初一走上去。

“你倒是聰明,居然換了一個聖神靈土的身體。”山主道。

“哪有入得寶山空手而回的道理。”初一答道。

他從懷中拿出聖神靈土遞給山主,目光掃了一眼銅棺便又把視線轉向洞口。

“我真的覺得熱浪會湧上來。”初一嚴肅道。

他一路向下,那可都是相通的,若地下破了,熱浪必然順遊而上。

“那就等等看。”

山主收了聖神靈土,並不急於使用,而是跟初一一起關注著洞口。

“轟隆隆……”

洞內傳來一聲聲震響,大地開始跟著搖晃。

“當真打穿了地心?”

山主的聲音帶著驚訝,初一已經做好轉身逃跑的準備,卻見山主右手一拉,銅棺移動堪堪擋住洞口。

“轟……轟轟……”

一股股熱浪湧上來,結果銅棺動也不動,穩穩壓製住熱浪。

“這就可以了?”初一詫異問道。

“不然呢。”

山主回了一句,隨後目光北望,許久不曾收回目光。

“山主在擔心什麽?”

“你是古王國的神使?”山主突然開口問道。

這是兩人之前不曾觸碰過的話題,山主突然發問,讓初一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初一思索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

“我來到這裡是個意外,本質上,我不屬於神使。”

“那你是誰?”

“初一,我的名字叫初一,來自……地球。”

山主皺眉,這個名字他從不曾聽過。

“那些神使也來自地球?”山主追問。

“我可以肯定他們不是來自地球,但他們究竟來自哪裡,我不知道。”初一聳聳肩,他已經實話實說,再多就真的不知道了。

“地球不屬於洪荒大陸?”山主微微詫異。

“洪荒大陸在哪裡?”初一詫異,地球當然不屬於洪荒大陸。

“你不知道?”山主比初一還詫異。

初一搖頭,他當然不知道,這是他第一次出地球好不好。

“你不知道,如何擁有完整天道形體的。”山主問道。

“洪荒大陸之外的人,都沒有完整天道形體麽?”初一摸摸自己的尖下巴,問道。

“只有洪荒大陸天道完整,其他世界當然沒有完整天道形體。”山主的臉色越發詭異莫名。

初一沉默,他好像發現了地球的秘密。

或許地球可以孕育完整天道形體就是所有問題的根源,但這究竟是因為什麽?

“在洪荒大陸之外,修士是很難成仙的,因為不全的天道,並不能輻射出足夠的鴻蒙紫氣。”

山主恢復正常,好似不再在乎初一出處的問題。

“這些修士,肯定來自洪荒大陸,可他們求的是什麽呢?他們真的能解決鎮星天道不全的問題麽?”

他這般自問著,目光掃向坑洞,坑洞中轟隆隆聲並未消失。

“除了王國神使,自由領中好像也有神使存在。”初一道。

那日黃昏領主在暴怒中透露身份,稱呼圖靈兒為土著,顯然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山主點點頭,道:“他們雙方都自稱有辦法解決天道殘缺問題,前者以十二坤元陣彌補天道不足,後者自稱不破不立,欲行黃沙漫天之事。”

黃沙漫天,便是把大地都同化為黃沙,最後讓星球部分崩潰,達成天道圓滿。

“哦,他們已經行動了麽?”初一詫異,沒想到這兩方人在短時間內已經弄得天下皆知了,這份執行力,當真不俗。

“四年了,當然天下皆知。”山主道:“他們就是想瞞,也瞞不住了。”

“四年……”

突然,初一想起夢境中出現的門,拍攝廣告一次,拍攝電影一次,親人故去一次,可不就是錯過了三次回歸。

“如今已經是第四年了啊。”

他在給天庭那邊寫回信的時候,還隻當時間過去一年,想著自己晚回去一年也無事,沒想到,已經是第四年了,自己離開地球,也已經三年整了。

細絲無界心魔中的時間,過了十五年,中間三次出現“門”,他在第三次清醒,那通道一年開啟一次,可不就是三年。

“那這柱子……”

初一伸手指向被銅棺壓住的洞口,望向山主。

“應該是王國那邊的人做的,對了,古王國因為沒保護好神使,被其他王國除名了,如今古王國變成了固王國,法老是以前的一位長老。”

山主說著,望向初一的神色又有些怪異。

“他們……不太知道我是假的。”初一又問:“法老是圖靈兒的父親,他怎麽樣?”

“據說已經成為死法老。”山主道。

成為死法老,便是身死道未消,以身鎮壓王國大陣陣眼。

初一點點頭,這算是死得其所,如果圖靈兒醒來,應該不會因此傷心,只是古王國……

“人力有時窮,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初一想到。

“我先試試聖神領土好不好用,等一會再去給圖靈兒治療,你可以先去那邊等我。”山主說道。

初一點點頭,再次望了銅棺一眼,轉身離去。

出了門,小狐狸已經等在門口,三年沒見,小家夥還是老樣子,見到初一也不陌生,追著問外面的世界。

“三年,你都沒出去看看?”初一忍不住問道。

“山主爺爺說外面都是壞人,不讓我去。”小狐狸委屈道。

初一無奈,這是人家自家事情,他也管不到。

“圖靈兒在哪裡?”

初一讓小狐狸帶路,來到圖靈兒的房間,她還和三年前一樣,安靜的睡著。

“山主爺爺說,她的真神崩塌,需要聖神靈土恢復,你找到聖神領土了麽?”小狐狸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初一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原來山主根本就不是讓自己幫他找靈土,而是為了讓自己幫圖靈兒找靈土。

“早說不就完了麽,何必呢。”

初一苦笑,心中倒是對山主的印象發生了一些變化:這是一個面硬心軟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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