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之間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少年清澈明亮的眸子直直盯著眼前兩個鐵甲壯漢,剛猛而強勁的拳勁微微蕩漾開來。
鐵甲壯漢的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笑容,看向雲生眼中的森然也是愈發的濃鬱,緩緩開口:“小子,今天大爺我要讓你瞧瞧,這雕花長棍可不只是做著好看的!”
“是嗎?”雲生冷笑一聲,譏諷地說道:“我倒覺得這種繡花針倒是與你這種繡花枕頭很是般配啊。”
聞言,那個店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銘文閣中的緊張氣氛仿佛頓時衝散了不少。
“伶牙利嘴!”那個中年執事也是不禁莞爾,這騙子,倒是有點幽默感啊。
然而那個被雲生嘲諷的鐵甲壯漢的臉色卻是一瞬間變得極為陰沉,一聲不吭的舉著碩大的長棍直直衝了上去。
沉重的鐵甲發出當啷當啷的聲音,腳步重重地跨下,整個銘文閣仿佛都是顫抖了一下。
“倒是有點意思。”雲生輕輕一笑,看著鐵甲大漢舉著長棍朝自己回來,身子輕輕一閃,那道迅捷的黑影就在腳下一瞬而過。
“砰!”一旁雕琢精致的木柱一瞬間被砸開了一個巨坑。
這鐵甲大漢的倒是頗有氣力,即使比起尋常的肉身境一重中期也是不遑多讓。
雲生暗暗想到,嘴上卻是輕笑著說道:“這根柱子很貴的吧?萬一你們閣主讓你賠償,你覺得要在這裡站多久才能還債?”
“你!”鐵甲大漢氣得滿色漲紅,揮棍的氣勢都有些微微一滯,變得小心而又緩慢。
這根木柱造價確實不菲,抵得上他好幾個月的薪水,萬一這閣主吝嗇,自己可就虧大了。
“這也行?”看到雲生三言兩語就把鐵甲大漢的氣勢逼至谷底,一旁圍觀的客人都目瞪口呆。
“你個呆瓜!”執事氣惱地說道,“到時候擒下這小子,然後讓他賠不就成了?”
“對哦!”鐵甲大漢恍然大悟,手上的棍法變得極為凌厲,絲毫不顧忌銘文閣的損失,那氣勢,看得雲生都有些暗暗咂舌。
看著一處處玻璃櫃台和木柱被鐵甲大漢打了個稀巴爛,執事不禁在心裡默默為他默哀。
讓雲生賠,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但他若是沒錢,還是得你來賠。
然後輕輕撥弄了一下邊上的算盤。
“嘶!好幾千兩呢,你怕是得白站好幾年了。”
轉回戰鬥之中。
鐵甲大漢的棍術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但身處無數虛影之中的雲生卻是如同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似的,怎麽也不會被打中。
“拿出你的真事來吧!”鐵甲大漢大喝一聲,身上的靈力也是湧動了起來。
經過多年鍛煉的強橫力量加上靈力的加成更顯威力,就連雲生也有些躲閃不及,終究,這個世界還是以靈力修為為主基調的世界,單單憑借本身實力是很難取得勝利的。
“唉。”雲生輕歎一聲,本來他是很不想出手的,畢竟這裡是白毫的地盤,自己又有求於他,自然不好隨意掃了他的面子,因此也是一直留手,但對方執意如此,也隻好讓他嘗嘗教訓的滋味了。
“那就來吧!”雲生低喝一聲,眼中終於露出認真之色。
“破風掌!”強大的戰力夾雜著絲絲靈力,在一瞬間陡然擊出。
鐵甲壯漢愣愣地看著雲生這一掌。
那一掌動作很快,就像一陣掃過的清風,但卻讓他躲閃不及。
那一掌沒有任何的花哨,
只是直直地擊出,但他的腦海裡卻很難察覺到雲生想要進攻的點位。 那一掌不像這青雲城中任何一樣成名的武技,卻讓他的心中湧現出一種危險的感覺。
“砰!”
一聲悶響傳來。
音落,掌中。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鐵甲大漢緩緩地向後倒了下去,整個銘文閣中隻響起沉重的鎧甲與地面撞擊發出的金屬碰撞聲。
“我輸了。”大漢伏倒在地上,從他口中,突然發出這樣一個聲音。
他的氣力在剛剛的一瞬間被打得一絲都無,對方的力道掌握的妙到毫巔,既沒有讓他受傷,又能夠讓他無法再戰。
這不是他能夠匹敵的對手,他之前不信,但現在卻是打心底裡這麽認為的。
站在一旁的另一個鐵甲大漢也是咽了咽口水,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他深深清楚同伴的實力和他不相上下。
這般實力的他都挨不過對方一掌之威,換作是自己也不過如此吧。
因此心中的戰意也是漸漸消退,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雲生,生怕對方把自己也撂倒。
一旁的客人們都驚呆了,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按照他們原本的想法,應該是兩個鐵甲大漢把這少年錘倒然後扔出去才對啊!怎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執事和店員也都愣愣地站在原地,那兩個平日裡威風凜凜的鐵甲壯漢怎麽才這麽一會兒就敗下陣來?
“唉,我說過的,是你們非要來惹我。”雲生無奈一笑,如今把對方人給打了,自己這次的目的看來是完不成了。
於是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輕輕放下兩張千兩金票,又拿起一旁的紙筆寫了些什麽。
“把我要的東西給我送到這個地方。”
說罷,就欲拂袖而去。
“你不是說他是騙子嗎?”執事厲聲對著一旁的店員說道,然後訕笑著對著雲生連連道歉:
“這位客人,好說好說,之前是我們銘文閣的不對,還請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不必了。”雲生搖了搖頭,走出店門。
忽然,一陣蒼老的笑聲自樓上傳來。
“小友,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白毫笑著從樓上走了下來。
這老家夥,一看就是在樓上看完好戲才準備下來的。雲生心底暗暗腹誹。
剛剛那麽大的陣勢,就算是聾子也該注意到了吧,這個老家夥現在才姍姍來遲,剛剛十有八九是抱著看戲的態度在暗地裡偷窺著自己呢。
“閣主。”執事和店員們紛紛抱拳道。
就連還在一旁的客人也都微微躬身行禮,畢竟大炎王朝強者為尊,像白毫這樣的二階銘文師無論走到青雲城何處都是讓人敬畏的存在。
“白閣主想必已是在樓上看了不少好戲啊,不知這銘文閣一階銘文師的認定究竟是以何為標準?”雲生似笑非笑地說道。
然而白毫絲毫沒有理會雲生語氣中的譏諷,淡淡說道:“小友見諒,是我這兩個屬下不懂事,小友既然已經能夠製備一階銘文自然已是一階銘文師。”
“一階銘文師!”店員驚呼一聲,本以為只是對方為了上樓而隨意胡謅的話,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如此年輕的一階銘文師?還是一個武功遠超兩位鐵甲大漢的修者?這讓她覺得這個世界顛覆了自己的認知。
“這次小友前來所為何事?自然不是要來質問於我的吧?”白毫瞥了一眼驚訝的眾人,淡聲說道。
雲生微微一笑,抱拳說道:“質問不敢,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
“什麽事?”白毫撫了撫花白的胡須,道。
“我想請白閣主替我製作一道銘文。”
“哦?這種事情,你自己做不就成了。你要知道,讓我製作,這價錢可不便宜啊。”白毫倒是驚訝,雖說雲生也是一名一階銘文師,但每種銘文的製作都是不同的,經常會有銘文師為了自己不擅長的銘文向他人求助。
“我需要的二階銘文,我自己製作的話還是力有未逮。”雲生苦笑著搖搖頭。
“二階銘文?”白毫有些訝然。
雲生點點頭, 肯定地說道:“沒錯,我所需要的正是二階銘文——蓄靈。”
“蓄靈?你可知道,這製作二階銘文的難度可不小,就連我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能夠成功,再來,就算我答應幫你製作,單憑我這裡的材料可不齊全,那珍貴的碧空龍血花就算是我也很難弄到手。”
白毫皺了皺眉,雲生該不會是以為這種珍貴之物能以金錢來衡量吧?來了就能買到?
聽到白毫如此說道,雲生神秘一笑,從背囊之中拿出一株極為靚麗的花朵。
花正盛開,嬌豔欲滴,黃色的雄蕊,貝殼似的形狀,玫瑰紅的顏色,風姿自然,清新鮮嫩,正是碧空龍血花。
別看它表面新鮮,實際上它已經在青雲寨中保存了數十年之久,不過但凡靈藥都是天地精粹,即使是時間長久也能自然保存下來,只是其中靈力會隨之逸散一些罷了。
“製作費加上其他藥材八千兩黃金。”一把從雲生手上拿過碧空龍血花,白毫頭也不抬地說道。
“五千。”雲生斬釘截鐵。
“七千。”白毫搖了搖頭。
“五千。”
“成吧,五千。”白毫無奈地說道。
雲生清楚,青雲城只是七品城池,二階靈藥不多,而且大多數都被用來製作丹藥這種性價比更高的東西,分配給銘文師的資源實在很少。
即使白毫已經是二階銘文師,但真正能夠拿二階銘文來練手的機會也是不多。
既然有機會能夠製作二階銘文,他自然是會盡力爭取,所以對方給出的這個價錢已經是接近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