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城市蒸湘北路,神龍大酒店門口。
兄妹兩人仰著腦袋看著這棟裝飾豪華的建築,眼中透著驚羨。
這是雁城唯一的四星級酒店,宋離窮人乍富,第一個想到帶顏闕吃飯的地方就在這裡。
“哥,會不會有點太貴了。”
顏闕拉著他的衣袖,小眼睛不住的瞟著身穿製服的門童,壓低聲音道。
“不會。”
宋離搖了搖頭,讓她放心跟自己進去。
其實貧窮給人帶來的影響,精神層面遠大於物質層面。
根據統計,家庭貧困的大學生和家境富裕的大學生步入社會後,後者的發展速度普遍遠快於前者。
這不單是原生家庭在物質方面的影響,家境貧困的人對於眼界,見識,各方面都遠不如從小養尊處優,耳濡目染的富二代。
現在出國留學深造,已經不是什麽富二代的專利了,甚至自己申請運作得宜,加上補貼幾乎花不了什麽錢。
可貧困家庭長大的孩子,一聽到這幾個字,就會下意識的將這個機會排除在外。
眼界決定格局,這些例子比比皆是。
所以真要調查幸福指數,富二代才是最高,其次是富一代,再是窮人和窮二代。
但對於宋離而言,有錢花就好,管他是先天投胎好還是後天白手起家。
酒店旋轉餐廳內,宋離一口氣點了七八個菜,讓服務生將菜單拿下去。
顏闕有些坐立不安:“哥,花了多少錢?”
“不到一千。”
宋離笑道。
聞言,顏闕微訝,如釋重負。
其實真吃頓飯,再貴也貴不到哪去。
隻不過兩兄妹一直沒來過,顏闕自然想的太多了。
雖然前世今生他一直掙扎在溫飽線,可時間輪回的那些年,雁城四處他都玩遍了。
更是不知道在神龍大酒店吃了多少次霸王餐,對這裡的菜價也算了如指掌。
“一千也很貴了呀。”
她又開始有些心疼了。
換了平時,一千塊錢夠兩兄妹節衣縮食活上一個月了。
“敞開吃,別瞎想。”
宋離見她噘著嘴,雖然口中抱怨,眼中卻四處瞟著餐廳各處,透著驚喜。
顯然是口嫌體正直呀。
不多時,已經開始有菜品陸續上桌。
色澤紅潤明亮,還散發著酥爛軟糯肉香的紅燒肘子。
肉質鮮嫩,口味香脆酸甜的糖醋排骨。
......
顏闕夾起一筷子,放到嘴中,小臉不禁透著一抹滿足之色。
宋離和她一起吃著菜肴,顏闕的速度可比他快多了。
“對了宋離,你能不能替我買個手機!”
顏闕小腮幫子被塞的圓圓滾滾,滿是希冀的道。
他之前就答應過顏闕,隻要有錢了,就替她買手機。
見她這幅可愛模樣,宋離忍俊不禁:“放心,一定買。”
“不光買手機,你也上初中了,該學會打扮了,衣服都沒幾件,待會吃完了,也帶你去買。”
對於這方面花錢,宋離不會吝嗇。
“真的!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顏闕笑逐顏開,打心底裡高興。
宋離看著她這模樣,也覺得錢花的值。
少年時期的物欲反倒最容易滿足,花不了多少錢。
反倒是年紀漸大,越來越難感到快樂。
等到二十歲才能買得起十歲喜歡的玩具。
三十歲才有錢去養活想要相伴一生的人,那個人早就消失在人海潮潮了。
宋離在這方面一直沒被滿足過,不過挺希望能滿足顏闕的。
“現在播放的是本市新聞。”
“據悉,有市民報警稱步行街一帶,群眾排隊拿頭撞樹,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詳細請看本台記者報道。”
正吃著飯,宋離忽然被掛在牆壁上的液晶電視給吸引了。
畫面一轉,立刻被切換到了步行街綠化帶這一塊。
一位年輕靚麗的女記者,正拿著話筒,采訪老年環衛工。
“大爺,聽說之前有市民排隊撞樹,您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嗎?”
白發蒼蒼的環衛大爺聽到這話,很是氣憤。
他指著身旁早已被撞爛的松樹,譴責道:“我廣噠喊幾寧不要撞,冒的用呀,拉都拉不住,你看,樹都撞開叉噠!”
“您知道具體原因嗎?”
女記者繼續追問道。
“幾寧廣撈頭撞樹,天上有錢會飛哈來!”
“你哇果是不是腦膜炎!”
老大爺一邊打理著殘破的松樹,一邊唾沫橫飛的操著雁城方言怒斥。
女記者訕笑兩聲,又轉回了鏡頭:“目前,涉嫌破壞公共財物的市民已經被警方拘留,事情正在進一步調查當中。”
......
“哈哈哈!”
顏闕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還不住的拿手拍宋離:“哥,你說說看,這麽腦殘的事情,是誰領的頭呀。”
“拿頭撞樹,真是想得出來!”
宋離沒有笑,事實上,他的臉已經有些發黑了。
顏闕還在無情嘲諷, 宋離心中暗暗想著,要不是他拿頭撞樹,這肘子都到不了桌上!
“有什麽好笑的,吃你的肘子!”
他夾起肘子,堵住了顏闕的嘴。
顏闕則有些莫名其妙:“不好笑嗎?”
飽餐過後,宋離領著顏闕把萬達廣場逛了個遍,替她又買手機又買衣服。
等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
顏闕不停的玩弄這新買的手機,又一件件試衣服。
最後,宋離實在坐不住了,催促她早點睡覺。
房間裡,她像一隻勤勤懇懇的小倉鼠,把從宋離手裡死纏爛打誆來的兩百多塊錢,數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疊整齊,找了個舊文具盒放進去,這才心滿意足的上床睡覺。
顏闕睡下了,宋離卻沒休憩。
雖然明天上課,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喂,gm!”
一個人窩在房間裡,他心中呼喊起了系統的聲音。
之前太倉促,對於這個所謂的權限框架,他並沒有太深入的研究了解,現在他需要好好的研究研究。
“顏如玉到底給了留下了什麽?”
宋離開口問道。
不一會兒,腦海裡就傳出了系統的聲音:“前任給權限者留下了整個舊世界。”
整個舊世界?
什麽意思?
他有些沒懂,還想繼續發問。
系統似乎未卜先知,提前說出了答案:“前任將舊世界封印在了你的身體裡。”
封印在我身體裡?
宋離愕然,那自己豈不是自帶一個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