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們就到了五樓生殖中心,進到醫生辦公室裡,張教授在,我們把檢查結果遞給她。
張教授皺起了眉頭,說道,“hcg下降了,我們考慮是胎停了。”
胎停了?!
這三個字如同晴天霹靂,重重地劈落到我和陸舟脆弱的心裡。
怎麽會胎停了?!
我們移植的可是兩枚A級優質胚胎啊?!
這麽好的胚胎,怎麽可能會胎停了?!
我們都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張教授,只看hcg就推斷胎停了,會不會有誤?”陸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小聲問道。
張教授看到我們失落的樣子,回道,“我也希望推斷有誤。不過,從醫學專業經驗來判斷,hcg下降,這就是胎停育的直接證據。”
張教授的這句話,無疑是給我們這一次移植的結果畫了一個句號——胎停~我們無法接受,這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
“張教授,我們都很注意,也沒有亂吃東西,生活也很有規律,怎麽會胎停的?!”陸舟問道。
張教授歎了一氣口,問道,“你們還有沒有凍胚?”
“有!我們還有兩個凍胚!”陸舟回道。
張教授松了一口氣,說道,“那你們也別慌,還有兩個凍胚就好。這一次卻是是胎停了,等到周期結束後,準備下一次移植吧。”
“張教授,但是我沒有什麽不良反應啊?什麽反應都沒有!”陸舟回道。
“胚胎在肚子裡還小,還不到一個月時間,所以你現在還感覺不到什麽異常,這是正常的。所有的藥都停了,不吃了,也不打針了。”張教授說道。
“張教授,會不會還有可能沒有胎停,只是這次因為睡眠不好,hcg值沒有測好?”
我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很可笑,是不可能的,但是這也就像是我在大海中抓住的最後一個稻草,明知道對自己沒有多少用,但是還是不願放手。
“睡眠質量和hcg之間沒有必然關聯。先停藥吧,如果有腹痛或者下體流血等情況,及時到醫院來就診。”張教授說道。
我們又說了好一會兒,不過說什麽都是多余的,張教授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肯定是胎停了,盡管我們不願意面對現實,但是我們知道,這就是真的!
現實就是這麽殘酷!有時候你很努力的去做一件事,但是結果往往會給你一個沉重的打擊,也許,這是上天在考驗我們吧!
不過,我知道,我們還有希望,我們還有兩個凍胚!
“好的,那如果沒有流血呢?”我問道。
“不會,肯定會流血的,如果有塊狀物就拿到六樓去化驗,如果沒有塊狀物就不管。”張教授說道。
我們心裡很鬱悶,陸舟坐在醫院的走道裡直接就哭了起來,哭得很傷心!
“嗚嗚嗚......”
醫院裡很多病人都看向我們這裡,有茫然不知的神情,也有同情的神情,不過,他們是怎麽想的,我們管不了那麽多。
我不知道說什麽,這個時候也許只有自己寬厚的肩膀才是陸舟最好的依靠吧,我沒有說話,站在她的面前,讓她的頭埋到自己的腹部。
我的手摸著陸舟的頭,只有不停地輕輕撫摸,在胎停這件事情面前,我什麽都做不了!
哭了十幾分鍾,陸舟的情緒終於穩定一些了,我說道,“老婆,沒事,大不了我們再移植那兩個凍胚就是了。還有,說不定醫生搞錯了呢,說不定肚子裡的寶寶還在呢?現在不是沒有什麽異常反應吧,我們再給寶寶機會好不好?”
陸舟雙眼都哭紅了,她抬起頭,看著我說道,“好,我們可不可以不停藥,我們要給寶寶希望!”
我的心裡也沒有忍住,一下子眼淚就奪眶而出,哽咽道,“好!我們先不停藥,繼續吃藥,說不定就是他們搞錯了,我們要繼續給寶寶希望!”
回到家裡之後,我們當做沒有聽到張教授的囑咐,還是準點按時吃醫院開的各種藥。
我們不想就這樣認命!我們不放棄!
我還懷著最後的一絲幻想,說不定繼續吃藥,寶寶就真的好了!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時間,移植後的第30天,晚上九點多鍾,陸舟突然感覺有點腹痛。
那個時候我們正在看電視,陸舟突然叫我,說道,“老公,我肚子有點隱隱地痛。”
我一聽,腦袋嗡的一下,我猜到可能有些事情就要正面面對了。
“老婆,走,去廁所,看看有什麽液體流出來。”我說道。
我和她一起到衛生間,她蹲下一看,褲子上都紅了,流血了!
陸舟坐在馬桶上,臉色刷地一下白了,聲音帶著哭腔,說道,“老公,流血了!流血了!”
這個時候我不能慌亂,我想起張教授說的話,如果有腹痛或者出血的情況,一定要到醫院去看。
“老婆,沒事,別慌,我們馬上去醫院好不好?”我說道。
“好,老公,又有東西流出來了!”陸舟說道。
我朝馬桶裡看去,一小塊血塊留在了馬桶裡。
張教授說了,如果有血塊要去醫院化驗,我知道,這可能就是那可憐的、胎停的寶寶。
“老婆,沒事,我去拿個塑料袋過來,把血塊包起來,你先別亂動,等會兒看看是不是還有其他東西流出來。”我說道。
陸舟坐在馬桶上不敢動,等了幾分鍾,沒有其他的血塊流出來了。
我先用手機把這一切拍了照,然後再用塑料袋把流出來的血塊包好,外面再套了兩個塑料袋。
然後,我扶著陸舟下樓,打了車直接往附二院趕。
那個時候是晚上,到附二院的時候都快晚上十點了,生殖中心只有白天才有人在,我們只有掛產科的急診。
這也是前一次在醫院我特意留心問了一下醫生,我也沒料到,居然真的在晚上。
產科的急診醫生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人問明了我們的情況,然後拿著血塊去化驗了。
陸舟就坐在醫生的辦公室裡。
很快,醫生就化驗完了,她是直接用放大鏡看的,說道,“沒有看到胎盤絨毛。你們這應該是胎停之後自然流產了,沒有大問題,我給你們開點消炎藥,回去吃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