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芒深吸了口氣,把心中的震撼,鎮壓在內心深處,目光再次落倒墓碑上。
阿琳的妹妹叫做鮑卓卓。
兩人是孤兒院長大的,從長相上看,似乎不是親生姐妹,可卻勝似親生姐妹。
“這樣吧!這個案子五萬塊,你若是覺得可以,我就接了,但我不肯定能查出有凶手,只是盡可能弄清楚你妹妹自殺前經歷了什麽。”
劉芒一腳踩在掉落在地上的煙頭上,狠狠碾軋了兩腳:“現實中有很多事情,都是離奇古怪的,無法用演繹法去推演,有人可能只是一時衝動,有人可能是一時想不開,所以就自殺了。”
“五萬!”
阿琳沉吟了五秒鍾,從包裡掏出手機:“我轉帳給你,我妹妹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我現在很懷疑,我妹妹自殺,肯定有蹊蹺,這五萬塊對我而言並不多,只是兩個月的工資罷了,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是查出了一些線索,那我也算是對妹妹有所交代,若是真的是自殺,我心裡也不必耿耿於懷了。”
把五萬塊轉給劉芒後,劉芒跟阿琳離開了墓地。
“這大奔不便宜吧!”
坐在阿琳的奔馳車上,劉芒才發現阿琳的身價不簡單。
“我花了一年的工資買了,本來商量好跟妹妹,一起開車去雲南大理旅遊,可誰知道出了這樣的事。”阿琳傷感道。
她們雖沒有血緣關系,可情同姐妹,從小一起長大,什麽苦沒吃過,眼看著就可以享受美好人生,卻噩耗傳來,阿琳難以接受妹妹會服藥自殺,而且還是為了所謂的男朋友。
劉芒打開車窗,讓熱風吹打在臉上:“竟然自殺遺書上寫著因情所傷,被男朋友拋棄而自殺,請問,這個男朋友找到了嗎?”
“沒有!本來就沒有男朋友,去哪裡找!警察翻看了妹妹的手機,逐個撥打詢問,卻沒有找到,最後猜測可能是被刪掉了。反正自殺遺書是妹妹的筆跡,這一點是經過專家確認了。”阿琳低沉道。
“你有多久,沒聯系你妹妹了?或者說,你有多久沒見過你妹妹了?”劉芒繼續詢問。
“半年,前幾天,我剛從省外總部申請調回本市,本來想告訴妹妹這個好消息,可誰知道,妹妹就出事了。”阿琳想起這件事,心裡難受至極。
半個小時後,亭苑花園小區。
這是一個中高端小區,從樓房外觀看,住在這裡的人應該都是一些家境殷實的人,車子開進了小區,在8棟樓下車庫停了下來。
亭苑花園屬於中高層住宅區,兩梯四戶。劉芒跟著阿琳直接上到了12層,進入了1201房間內。
“這套房是小戶型,八十多平大小,除了主臥跟次臥外,還有一個衣帽間,你隨便坐。”
開門後,劉芒發現房間布置的很溫馨,很符合漂亮女孩子的個性,大廳沙發是西式的,上面放滿了卡通類型的抱枕跟娃娃。
劉芒沒有坐,而是跑去鞋櫃、衣帽間、衛生間看了一眼,真的看不到一件男性物品後,才回到大廳坐在沙發上:“在墓地的時候你說你妹妹是Les,從房間內的物品來看,的確找不到任何男性的東西,可也不見得她沒談男朋友啊!”
“你不用懷疑我說的事情,我妹妹真的不喜歡男人,她被送去孤兒院的時候,已經四五歲了,她那個人渣爸爸搞外遇拋棄了媽媽,媽媽患病去世,在孤兒院的時候,不但被男孩子欺負,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還被他那個人渣爸爸欺負過,想要接她回去,可不久後人渣犯法坐牢了,所以才沒有得逞。”
阿琳拿起一次性杯子,給劉芒衝了一杯咖啡。
劉芒喝了一口,掏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記錄一些重要的線索。
“你竟然是鮑卓卓的姐姐,為什麽這裡的相片,只有鮑卓卓,而且沒有你跟她的合影?”劉芒看著電視機下方的桌子,上面擺著很多漂亮的相框。
全都是鮑卓卓的,而且大部分都是穿著婚紗照跟裙子的湖邊風景照。
“誰說沒有?”
阿琳進入主臥內,從一個抽屜裡面拿出了一個相框,劉芒看了一眼,阿琳遍說道:“這是一年前我們在杭州西湖邊上合影照的。”
“你在這裡等我一會,我仔細看看。”
劉芒把咖啡一口喝完後,然後花了一個多小時,仔仔細細的把房間內很多地方都看了一遍,甚至連門都仔細研究了很久,發現確實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看完整個房間後,劉芒的眉頭皺成卅字,從現場來看,沒有任何凶手入室殺人的痕跡,也沒有任何男性居住過的痕跡:“這個房間,除了你跟鮑卓卓,還有誰有鑰匙?”
阿琳搖搖頭:“你不用從鑰匙方面下手了,我妹妹很謹慎的,不會私自給人配鑰匙的,算上我手上的鑰匙,這套房只有兩把鑰匙。”
“那自殺遺書還在嗎?”劉芒擰著眉頭。
阿琳走到衣帽間裡面,搬出了一個小型的儲物箱,直接搬到劉芒面前:“由於無法證明系他殺,警察把案子定為了自殺案,所以很多東西我都領回來了,包括妹妹的自殺遺書。”
這些東西,可以說是鮑卓卓的遺物,阿琳有權利領回來。
劉芒拿起遺書,拆開看了一遍後,又從儲物箱裡面找到了鮑卓卓的筆跡,對比了下,的確是鮑卓卓的筆跡,根本看不出是偽造模仿。
“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裡了是嗎?”劉芒看著儲物箱:“鮑卓卓是服藥自殺,可安眠藥從哪裡來?安眠藥不是一般的藥品,普通的藥店跟醫院,是不會隨便賣的。”
“安眠藥!”
阿琳愣了一下,清秀的眉目微微挑動,陷入了回憶中。
回想了很久,她跑到電視機左邊的櫃子前,拉開櫃子,從裡面找到了一個家用急救箱:“小時候由於沒人照顧,所以我們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受傷都是自己處理, 妹妹平常買回來的藥,一般都會放在急救箱內。”
劉芒打開急救箱,翻找了很久,找到了最近一條在藥房購買的藥物清單,可上面卻沒有安眠藥。
也就是說,鮑卓卓服用自殺的安眠藥,不是正規渠道買來的。
因為正規渠道,必須要有藥方或者醫囑,否則藥房跟醫院,是不會把安眠藥賣給病人的。
“你妹妹買有社保嗎?”劉芒問道。
“有!”
阿琳在一個櫃子裡面,找到了一個社保卡跟本子,劉芒翻看了之後,發現上面最近的看病記錄,是在三個月前。
醫保本上的字體雖然潦草,可劉芒還是能勉強看懂,上面並沒有安眠藥。
“服用安眠藥自殺,應該有安眠藥的單子或者瓶罐,雖然儲物箱裡面有幾顆安眠藥作為證據,可瓶子呢?”劉芒看著儲物箱內一個密封袋。
這是警察用來收集證據的,袋子還在,裡面還有兩顆碎了一半的安眠藥。
“找到了!在這裡!”
花了十分鍾,阿琳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也就是大廳沙發下面找到一個瓶子,上面寫著安眠藥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