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攸燕一聽王鶴明說答應的話,她一下子懵了,反應不過來了,
一隻手捂住驚訝的合不攏的嘴巴,另一隻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疼痛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夢裡。
柴攸燕“哇”的一聲大聲哭了出來,跟上站起身來,走到王鶴明跟前,“噗通”一聲跪在了王鶴明面前。
話語裡帶著哭聲說到:“謝謝您哥哥,我代表我全家謝謝您嗚嗚………”
說著頭一低就要磕頭,肩上的吊帶一松弛,立馬漏出脖子下面的一大片雪白,波濤洶湧,沁人心脾。
王鶴明哪有心思看這個,手忙腳亂的把她扶起來,一邊扶一邊說:“不要這樣子,你要是這個樣子我就不幫你了。”
你別說,這一招真靈,柴攸燕馬上不敢哭了,乖乖的坐在王鶴明對面,雙手不停的把自己的裙擺擰緊了松開,松開了又擰緊,
一言不發,生怕那一句話說錯了,把他得罪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周圍吃夜排擋的客人,看著這倆年輕人,都在小聲揣摩:
“在求婚?”
“我去,你真是個傻帽,你見過那麽漂亮的女子,跪在地上求人娶她嗎?你以為那個男的是大明星啊!”
“那女的做錯事了吧,再求男的原諒。”
“能做錯什麽事呢?”
“出軌了唄!”
“有可能……”
“怪不得我看那男的頭上綠油油的,”
“那女的哭的怪疼人的,有一句話叫什麽來著………楚楚動人…”
“屁話!那叫什麽什麽玉,懂嗎?”
這邊小聲的八卦著,王鶴明那邊正在教訓柴攸燕:“擦乾眼淚,來喝酒,高高興興的,別讓外人看咱們像看怪物一樣,你都不覺得周圍人都在看我們嗎?”
“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都不好意思在這裡坐了。”柴攸燕難為情的說著。
王鶴明問到:“柴攸燕,你知道他們再說什麽嗎?”
“不要叫我柴攸燕,哥哥,請叫我…燕…子…或者…小…燕。”柴攸燕一字一頓的解釋著。
王鶴明趕緊雙手合十坐了表示一下不好意思,然後誠懇的說:“知道了,以後叫燕子,燕子妹妹。”
柴攸燕開心的回答道:“哥,你聲音大一點,不然感覺到怪怪的。”
王鶴明詫異的問:“什麽怪怪的,什麽呀?”
柴攸燕臉紅著用小的像蚊子一樣的聲音說:“你的聲音不像是再叫你的妹妹,像在叫……叫…”柴攸燕說不出口。
王鶴明追問:“你倒是說呀,到底像在什麽,要是不對我就改不就行了嘛,”
柴攸燕鼓足勇氣,一閉眼說了出來:“你叫我的語氣,像在叫你的愛人,肉麻的不要不要的,我……”又卡殼了順不下去了。
“啊,我…沒那個意思,燕子…”
王鶴明打住了話語,調整了一下狀態,接著說:“燕子,我現在的身份是你的哥哥,我不可能動那個心思的,這一點你放心吧。”
“我相信你的人品,哥哥。”柴攸燕心情複雜的胡亂的回答著。
“來,小燕,咱兄妹倆幹了這一杯就撤兵,明天哥哥還要上班呢,再說了第一天住宿舍,怎說也要熟悉熟悉人事和環境呀!”
柴攸燕聽完後,紅著臉說:“不要緊的哥哥,宿舍那邊要是不合適,你就住到我家裡來好了。”
說完羞得都快鑽到桌子下面去了。
王鶴明則像根木頭一樣,不解風情的回答道:“沒關系的燕子,哥啥苦都能吃,這一點你就不用操心了,來喝了好回家。”
說完舉起杯和柴攸燕碰了一杯,
仰脖喝起,然後倆人跑過去搶著要買單,最終柴攸燕死纏硬磨帶撒嬌的搶著買了單,然後和王鶴明站到路邊等車準備回家。
柴攸燕心中靈機一動問到:“哥,你能陪著我走著回家嗎,我暈車,尤其是喝了酒以後就不能坐車,你看…”
王鶴明裝作傻不拉幾的說:“行。怎說都行,一切都聽你的,走啦,我們省著錢了。”
說完就朝著前邊的方向走去,隻聽見身後柴攸燕的召喚聲:“哥哥,方向錯了,回來錯了,往這邊走,那邊是去開發區的路。”
王鶴明為了掩飾尷尬的說:“啊哈,小燕啊,我是再找洗手間呀,不是再找回家的路,你不要誤會我啊。”
“哈哈哈哈……”柴攸燕被王鶴明的滑稽舉動惹得大笑不止,
笑罷直起腰,大方的伸出手說:“哥哥,走吧!”
牽著王鶴明的手,倆人就這樣走著回家了。
柴攸燕一直把王鶴明送到宿舍門口,她才扭身回去,
王鶴明客氣又關心的說:“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小燕。”
“哥,你怎還不放心我呀,我都是個大人啦!我自己能回去,不用你送了,”柴攸燕嬌嗔的回到。
宿舍裡的男士們,聽見這個聲音,當時就被雷的掉了一地的眼珠,“媽呀”這世界太瘋狂了,剛來上了一天班就有了美女陪伴了。
不但抱的美人歸,而且還不絕口的叫哥哥,任誰看見了這情景,都是滿臉的羨慕嫉妒恨。
王鶴明走進宿舍,一一和大家打了招呼,大家嘴上和他友好的說道著,心裡殺了他的心都有。
第二天上班,柴攸燕告訴他,中午在她家吃飯去,來的時候爸爸特別囑咐的,一定要把人給他帶回來。
到了中午吃飯時間,王鶴明剛要去洗澡換衣服,柴攸燕跑過來拽著他說:“走啦,到家裡去吃個飯,又不是外人,至於那麽講究嗎?”
王鶴明被拽到一輛電動車跟前,柴攸燕拿出鑰匙遞給王鶴明說:“哥,你帶上我。”
王鶴明接過鑰匙,騎上電動車,柴攸燕斜坐在後座上,一手環住王鶴明的腰,車子一動,帶著長發飄飄的她,絕塵而去,留下一大群工友們站在太陽下凌亂。
“你說他們以前認識嗎?”
“應該不認識。”
“不認識!!不認識一天時間就混的那麽熟,這也太快了吧。”
“我看是柴攸燕追的王鶴明,”
“犯賤唄,王鶴明沒來時,咱們裝車時誰見她笑過,現在來了一個帥哥,她就倒貼著追,不是賤是什麽!”
“哎,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醉了!”
“………”
來到了柴攸燕的家門口,爸爸老早就在門口等著,當他看見王鶴明時,他以為自己老眼昏花了,
狠勁的揉了揉眼睛,嘴裡輕輕叫到:“鵬兒,是你嗎?”
柴攸燕走到爸爸跟前,責備爸爸說:“爸,你真是老了,他是我的同事王鶴明,就是我告訴你的那個哥哥,我特地請他來安慰安慰媽媽。”
爸爸趕緊握住王鶴明的手說:“小夥子,謝謝您,你能來幫我們,我真是太高興了。”
王鶴明不好意思的問:“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可以,不過,見了我老伴可要叫媽呀,不然就穿幫了。”柴老爸擔心的叮嚀著,
然後又自言自語道:“真是難為這孩子了。”
柴攸燕領著王鶴明進了屋,來到了媽媽的病床前輕聲叫到:“媽,媽,你醒醒,看看誰回來了。”
媽媽頭轉過來了,掙扎著睜開了她那,腫的不像樣子的眼睛,當她看到王鶴明時,眼睛裡明顯的有了淚水鵬
“鵬兒,你可回來了,在不回來就見不到媽了,”說著伸出了一隻手,手上明顯有並發症引起的膿包。
王鶴明沒有絲毫猶豫的攥住她的手,輕聲輕語的叫出了一聲甜甜的“媽”,
然後又拿起那隻帶有膿包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這時候,媽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了。
然而柴蓧燕父女卻哭成了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