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商業街,高小旺打電話讓周火明把他父親的小貨車開來,把這四十套窗戶拉倒商業街去安裝,
周火明馬上就去開車,就在他回來經過一條小巷子時(他在抄近路),由於巷子比較窄,所以他就開的很慢,
誰知道這個時候車後面跑過來一個人,拍打著讓他停車,於是周火明就把車靠邊停住了。
剛下車站定就被打了兩個耳光,打的周火明兩眼發黑,分不清東西南北,勉強睜開眼睛,
只見眼前打他的這個人,留著一個茶壺蓋髮型,帶著一條大金鏈子,額頭窄,下顎寬,鼻孔朝天,嘴唇寬大肥厚,一看就不是善茬。
周火明看看他手背上都紋著圖案,從衣領的縫隙也可以,他胸口也紋著好像是帶魚一類的動物,一看就是惡人。
周火明壯起膽子問到:“朋友,為什麽打我?”
“為什麽,你過來看看,”茶壺蓋頭拉著周火明的手,
朝車後不遠處走去,讓周火明看地上新鮮的沾著血跡的輪胎印,以及遠處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小狗。
這時候不知從什麽地方又鑽出來好幾個看熱鬧的青年人,也隨著他們倆前去看熱鬧。
走到跟前一看,周火明傻眼了,一條棕色的小狗被壓的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那個茶壺蓋問到:“你壓了它還想跑,是不是找打啊,你說怎辦呀,這可是我女兒的命根子呀,沒了它我給女兒沒法交代的。”
周火明還沒說話,旁邊就有人圓場到:“都是明白人,給買一條一摸一樣的狗算了。”
“就是啊,自己的車壓的,輪胎上還有血跡,又不是人家訛你,”
“要不給成錢也行呀,”
“給狗好,給錢你說給多少呢,心裡肯定不願意給錢的。”
“………”
大家七嘴八舌的把周火明說的一頭霧水,不知如何是好。
茶壺蓋看他不吭聲,一伸手就揪住周火明的衣領,惡狠狠的說:“今天要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他媽就廢了你。”
周火明一聽這狠話,一下子嚇慫了,癱軟在地上,嘴裡急忙說到:“我賠我賠,你說多少錢,我,”
聽了這話,茶壺蓋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那你陪我五千塊錢吧,不然有你好看的,”茶壺蓋咬著牙說到。
周火明急忙辯解道:“大哥…大哥就這麽一條小狗就要五千塊,是不是……”
“五千塊算是給你面子了,在要是給臉不要臉,休怪我不客氣了,”茶壺蓋瘋子一樣又抓住了周火明。
旁邊的人趕緊拉住勸說道:“別衝動,飯菜能擱涼,事情放不涼啊,千萬不要衝動,
你可以給他說說你的狗是什麽品種,值多少錢,就是讓人家賠了錢,也要賠的心知肚明嘛,”
茶壺蓋看看周圍的人,清了清嗓子說:“我這也不是什麽名貴犬,就是隻小泰迪,買來就花了一千多,前短時間剛剛給它花了一千塊錢配了種,
要不了幾天就要生了,隨便生幾個狗寶寶都是幾千塊錢,你說我讓你賠五千塊錢多了嗎?”
茶壺蓋話音剛落,周圍人就開始議論了:“我去,母狗啊,還懷著崽呢,那賠五千塊不多,”
“就是不多,前天我在??路那裡,看見摩托車把一個公狗壓死了,都賠了六千塊錢呢!”
“現在的小狗可值錢了,”
“關鍵是養出感情了,離不開它了,這是拿錢沒法衡量的啊,”
“別說狗媽媽,就是肚子裡面的狗崽子,隨便都能賣五六千快錢,”
“大哥,我沒有那麽多錢,我就是個下苦的,你能不能少一點,”周火明低聲下氣的求著茶壺蓋。
“那你準備賠多少錢呢?”邊上的人問周火明,
“一千塊錢行嗎?”周火明沒有一點底氣的答到。
這時候那個美女走到周火明面前對他說:“不好意思了,我看你一時半會走不了,我去找個別的車拉東西吧,”
說完不等周火明回答她就轉身走了,留下一眾人在看周火明如何賠償這條狗的事。
“要不我在給你加五百塊錢如何,”周火明試探到。
“你他媽是不是誠心逗我玩吧,加五百快,我他媽沒見過錢一樣,要不這樣,錢我不要了,讓我打斷你一條腿算完,怎樣,”
茶壺蓋軟硬兼施的威脅著周火明。
“別衝動,衝動是魔鬼,有話好好說嘛,”旁邊有人攔住茶壺蓋。
“要不你有多少錢先給他,把你的車押在這裡,等事情過了,你再來拿錢贖車。”
“這是個好辦法…”
“這下問題解決了,不然把胡同都堵死了,人都過不去……”
旁邊人的建議茶壺蓋非常滿意,扭頭就問周火明:“你看這個辦法行吧,有多少錢先陪多少錢,把車押在這裡,過後你來贖車。”
周火明內心痛苦的蹲在了地上,雙手抱住頭,一言不發。
茶壺蓋用腳踢了一下周火明說:“想什麽呢,我問了半天,你他媽一個屁都不放,這叫解決問題啊,他媽的,老子不要錢了,”說完就抓住周火明的後衣領,直接把他提了起來。
周火明火了,拿出破罐子破摔的勁頭了,猛的一用力掙開了茶壺蓋的控制,
然後歇斯底裡的呐喊到:“那樣不行,我的車有保險,我選擇報警,我想保險公司也能賠一部分錢吧,這樣我就能少掏一些少了。”
“?你媽還要報警啊,你報呀,誰也沒攔著你啊,你既然沒有誠意解決此事,
那我也變卦了,五千元下面誰說了也不行,媽的,玩死你,”茶壺蓋語氣陰森的說道。
邊上人都開始指指點點了,“這小子不識趣,五千塊錢已經是底線了,再少是不可能的,你就是報警了又有何用,”
“你讓他報吧,來了說不定抓誰呢,他剛才一手開車一手摸在一個女人的胸口上,”
“你看見了?”
“當然看見了,不看見敢瞎幾把說嘛,”
“這事要讓警察知道了,他就是全責,不到要賠錢,還要吊銷駕照,”
“駕照不會吊銷的,最多罰點款,扣個六七分就完了。”
“那就更不合算了,你想想,壓死小狗全責賠五千,邊駕車一邊撩妹,罰兩千扣六分,
萬一他在外邊撩妹的事要是讓他老婆知道了,在和他鬧離婚就麻煩了。”
“還是你考慮的周全,這幾點我都沒想到,薑還是老的辣啊。”
“你們在說誰開著車在撩妹?”
“就是那個把狗壓死的司機,”
“小聲點,別讓當事人聽見了……”
周火明悄悄的議論聲,說他邊開車一邊撩妹,勃然大怒到:“去你妹的,別亂嚼舌頭,誰看見我一手開車一手那個啥了,說話了要負責任啊,小心遭天譴,”
周火明顯然沒有底氣,再說到撩妹時,嘴裡都不知道如何表達,心裡一急才說成那個啥。
“操你?,你罵誰呀,我看見了,就我看見了,你能把我怎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自己都做出來了,還怕別人說,真是個垃圾,”
一個染著黃頭髮的是男青年接住了周火明的話,站出來直接證明周火明一手開車一手撩妹的事。
圍觀的人一聽,馬上掀起了軒然大波,“我操,這麽膽大呀,竟然一手開車一手撩妹,”
“怪不得把人家小狗壓死了,這要是個人在胡同裡,也要被壓死,”
“那是必死無疑,一門心思都在哪個女人的身上,那管你人呀狗呀個球事,”
“我行我素,草菅人命啊”
“馬路殺手……”
“……”
周火明心虛了,但是嘴巴沒軟下來,他眼盯著黃頭髮青年問到:“你說我開車撩妹,我車上的妹子呢?”
周火明想著美女走了,沒證據了,賊無髒,硬似鋼,看你黃毛小子如何指正我。
“就是剛才那個女人,她就住在前面不遠處,問題要是鬧大了,我幫你叫她出來作證,”又有一位好事者“勇敢”的站出來了。
周火明一聽懵了,心裡一團糟,腦子像進了豆漿一樣,白茫茫一片,沒一點頭緒。
茶壺蓋看到周火明的狼狽模樣,嘴角上劃出了一些得意的笑容。
周火明沉默少許,抬起頭來問茶壺蓋:“我想通了, 咱們私了吧,你說五千就五千,我馬上給你拿錢去,”
茶壺蓋一聽不樂意了:“你去拿錢?你要是一走沒影了,我上什麽地方找你呀,你以為我傻啊,”
“幫幫忙,我車放在這裡,能跑的了嗎,”
茶壺蓋沒有說話,用眼睛不知給周圍的誰行了個眼色,馬上就有兩個人出來打圓場,
“你把你的車開走,別在這裡擋路,這個胡同這麽窄,你放個車,讓別人怎走路啊,”
“就是嘛,你把胡同當你家停車場了,”
“小夥子要不這樣,你先看看自己身上總共有多少錢,我來幫你勸說勸說,說不定能搞定他,”
“真的…”周火明總懷疑的眼光上下掃視著這個說話的中年人。
“哈哈……你可以去打聽打聽,這條巷子裡面的大情小事,哪一件不是我說到頭的,”中年人有點自負的誇著自己。
周圍人馬上恭維的起哄了,“那是的,只要你出頭肯定能把錢說少的,”
“有你在,沒有說不到頭的事,”
“哈哈,小夥子遇到貴人了,”
“這回能省不少錢吧,”
“………”
周火明聽到這片讚聲,感激的看著中年人,心裡當真以為自己遇到了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