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這種見不得人的蹊蹺事,劉中榮也不敢打電話,更不敢去菜市場質問,
他知道丁淑玲對那個地方特別敏感,只要你不去那個地方,什麽時候去什麽地方溜達她都不管,
所以劉中榮只能靜靜的等著,粉紅色租房廣告的到來。
一連幾天都平安無事,劉中榮的情緒有點不穩定了,煩躁不安,喜怒無常,
要不是丁淑玲用柔情壓製著他那騷動的臭脾氣,包容著他焦躁的舉動,說不定他早就有暴走的可能了。
板凳姐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她知道這是劉中榮的毛病又犯了,幾次出去都沒偷到腥,饞的他像一隻叫春的母貓一樣,坐臥不寧。
這一天店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靳紅玉。
中午客人正多的時候,靳紅玉穿的像一隻雞一樣,濃妝豔抹的進來了。
剛一進門板凳姐就認出她了,沒好氣的厲聲問到:“老板娘,跑錯地方了吧?”
靳紅玉也不是吃素的,塗滿口紅的嘴巴像機關槍一樣:“啊哈,你們店裡面就是這種態度來招呼客人的嗎?難道不知道顧客就是上帝嗎?是不是掙倆錢尾巴就翹上天了,
哎喲喲,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自己不說話,養的狗就開始叫喚了,不就是個服務員嘛,牛逼什麽啊!”
板凳姐針鋒相對的回到:“你牛逼個啥啊,你不就是隻雞嘛,你牛逼個啥,你做雞都不是好雞,”
“你說誰是雞?”
“說你是雞!”
“再說一遍試試,”
“……”
倆人夾槍帶棒的舌戰起來,
周圍吃飯的顧客都紛紛議論起來:“這女的是誰啊?”
“市場裡面做生意的,”
“她和這個服務員有什麽過節?”
“情敵吧!”
“我去,你懂個毛線啊,她是和這裡的老板有一腿,”
“是嗎,說來聽聽……”
“………”
丁淑玲看著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氣的她的手都直打哆嗦,
她忍著性子,走到靳紅玉的面前,面無表情的問:“老板娘,需要吃點什麽呀!”
“一份牛肉蓋澆飯!”靳紅玉趾高氣揚的說道。
丁淑玲剛要給操作間裡面傳話,一回頭看見劉中榮在操作間偷偷的觀望,
她不動聲色的喊到:“牛肉蓋澆飯一份打包,”
“我在這裡吃,不打包,”靳紅玉說到。
“不好意思,這會人多沒地方坐,還是打包走吧,”板凳姐不鹹不淡的說到。
“你……”靳紅玉忍了。
說話間,裡面就把蓋澆飯做好了,丁淑玲接過飯,放在吧台上拿了一雙筷子,在到裡面翻來攪去的找著什麽,
靳紅玉看到這一幕說到:“那是我點的中飯,你那樣翻來翻去我還能吃嗎?”
丁淑玲換上了一副得意的表情對她說:“我是怕你吃著燙,這樣倒騰一下就不燙了。”
靳紅玉“啪”的一聲往吧台上放了二十元錢,提著飯扭頭就走,丁淑玲得意的喊:“慢走啊,有空過來玩啊,哎,找你錢……”
板凳姐一下子被丁淑玲的舉動逗樂了,她悄悄的問:“玲兒,你翻她的飯幹什麽,”
“我怕我家那個負心漢,偷偷給裡面放個紙條什麽的,所以我就翻翻看。”丁淑玲貌似鬼精鬼精的說道。
板凳姐一聽更樂了,拍了一下她說:“你呀,諜戰片看多了吧,鬼心眼真多啊!”
丁淑玲開心過後,又憂愁起來,她看到靳紅玉進門的那一刻,就認定劉中榮和她沒有斷頭,不理不睬只是表面現象,藕斷絲連才是現實情況。
從那天以後,丁淑玲就像個現代版的林黛玉,整天提不起精神,憂鬱的眼神總是給人一種心事重重的樣子,
往日的歡樂再也沒有在她臉上出現過,渾身上下沒有了一點精氣神,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幾歲,
板凳姐看著丁淑玲精神上的變化,她也倍受煎熬,進退兩難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終於有一天,板凳姐憋不住了,把靳紅玉聯系劉中榮的方式告訴了丁淑玲,
當時就把丁淑玲聽蒙了,拉著板凳姐的手走出門外,指著公告欄焦急的問到:“是哪裡嗎?是不是?”
“是,不過紙張的顏色是粉紅色的才是,下面的地址都是某個賓館的真實地址,這個我核實過。”板凳姐竹筒倒豆子似的描述著。
丁淑玲委屈的把頭埋進了板凳姐的懷裡,哽咽著說:“蘇姨,我……嗚嗚……”
“不哭了玲兒,有我在你就不用怕,我惹不起小劉,但我能惹得起那個婊子!”板凳姐說這話時是從牙縫裡蹦出這幾個字的!
丁淑玲聽了板凳姐的這一番話,感動的緊緊抱住了她不放。
無巧不成書,也是該劉中榮出醜,第二天早上公告欄上就有了粉紅色的租房廣告。
丁淑玲自昨天知道這個消息以後,就下定決心每天起床要在劉中榮的前面,免得劉中榮捷足先登,早他一步,提前看過以後又耍什麽花招,
所以今天早上就起的特別早,她要先劉中榮一步,提前到公告欄那裡去看看,
板凳姐也是這個時間段來店裡的,她老遠就看見了丁淑玲站在公告欄那裡,她加緊了腳步,來到丁淑玲跟前,
悄悄拉她一下說:“玲兒,不能老站在這裡,無論讓他們倆個誰發現你長時間站在這裡,以後這個線索就斷了,再也無法追蹤你老公的蹤跡了,聽話啊,回咱店裡去吧。”
丁淑玲無聲的流著淚,順從的跟著板凳姐回店裡去了。
板凳姐在一轉身時,再仔細看了一眼那張租房信息的地址,又是南街11號204室。
回到店裡,丁淑玲就抱住板凳姐哭著問:“蘇姨,嗚嗚……這可怎辦呀……”
板凳姐輕聲安慰道:“玲兒不哭,我去把那個地址給收拾一下,讓他們天天都聯系,天天都見不了面,弄不好這樣約幾次就沒興趣了,就散夥了。”
丁淑玲一聽就催促到:“那就快點弄,不然他就快來了,不能讓他看到那個地址。”
板凳姐笑了笑,從包包裡拿出來一張粉紅色的紙,上面的租房信息都是提前寫好的,只需要在下面寫一個地址就行了。
看著有備而來幫她的板凳姐,丁淑玲激動的熱淚盈眶,嘴唇顫抖著說:“蘇姨,你是個大好人……”
板凳姐用拿著紙張的手,朝她揮了揮說:“別矯情了玲兒, 讓我寫完趕快去貼上,免得夜長夢多。”
說完拿出記號筆,刷刷的寫上了假地址,然後貼上雙面膠後對丁淑玲說:“你等著,我去把它貼好。”
說完快步走出店門,丁淑玲緊隨其後追出店門,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板凳姐出門後抬頭看向公告欄的第一眼就傻了,追出來的丁淑玲也傻了,
什麽情況?
原來是劉中榮正站在公告欄下面專心的看著那張租房廣告。
板凳姐急中生智,趕緊推丁淑玲進店,對她說:“玲兒,現在晚了,什麽也別說,中午的時候我來想辦法,記住,一定要沉住氣。”
劉中榮進店以後,倆人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各負其職的乾起活來。九零後農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