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寧扭過頭看著崔寶文說:“等會在吃,小露一手,我也好想看看。”
崔寶文憨憨的微微笑著,對著老婆用手指了指塞得滿滿的大嘴,然後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又轉身抱拳給大家作了個揖,讓大家稍等一下。
大家都詫異的看著崔寶文這個吃貨,看著他那大塊吃肉的樣子,憑空就能感受到紅燒肉,對他來說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了,
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麽楊建寧要著急忙慌的把紅燒肉送上來,因為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她,紅燒肉就是這個吃貨的最愛。
不一會兒,崔寶文把嘴裡的肉消滅了,只見他站起身來脫了上衣,又把皮帶往緊的系了系,然後快步走出了休息室,來到了外邊站台上。
崔寶文剛一站定,雙腿未彎,雙手一起范兒,雙肩一抖來了個腰馬合一,一跺右腳隨著“嗵”的一聲,一套長拳被崔寶文虎虎生風的舞弄了出來。
看著這個拳腳矯健的身姿,身手不凡的崔寶文,打起拳來和剛才判若兩人,想到平時崔寶文憨憨的樣子,大家心裡都暗暗驚呼道:“這個家夥隱藏的真深啊,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
只見崔寶文雙手一收勢,然後一轉身,腳底下緊跑了幾步,縱身一躍而起,一隻腳猛的一蹬火車廂,整個人借著力道,在空中來了一個大空翻。
在大家一片驚呼聲中,崔寶文雙腳著地,立馬一彎腰雙手著地,又是一連串的前筋鬥。
看的眾位工友情不自禁的跟著崔寶文的筋鬥數了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
數到十二個的時候崔寶文雙腳站定,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收了架勢,憨憨地一笑,身上那股精氣神消失的無影無蹤,又成了那個老實巴交的崔寶文了。
楊建寧站在一邊,看著老公的身影,不停的拍著巴掌,嘴裡不停的喊著:“老公你真棒……”
班長也佩服的讚了一聲:“好身手,開眼界了。”
各位工友也開始吐槽了:“他那都是花架子,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我看還行,最起碼我是一個我是一個動作都不會做,”
“我挺佩服我大侄子的,那麽胖,可是耍起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厲害!”
班長又說:“寶文,來個絕活看看,不然你們這些大叔們不服氣,”
“來一個,”
“來了厲害的看看,”
“老公,來一個,我也想看看嘛,”楊建寧的語氣有點小撒嬌,
“嘿,胖子,就衝著你老婆給你撒嬌的份,你也要來個拿手的讓我們看看,你說對吧?”
“……”
大夥都跟著班長開始起哄了。
崔寶文咧著大嘴左右看看,瞧見了老婆給他努努嘴,他知道那是讓他繼續表演下去。
崔寶文往牆角走去,用腳踩住地上的一塊磚頭的邊緣,然後用尖一挑,磚頭調皮的翻身躺在了崔寶文的腳上,他一台腳把磚頭踢到了半空中,隨手一抄,就把磚頭抓在了手中,
然後又如法炮製抄起了第二塊磚頭,大家看見崔寶文漏出這麽乾脆利落的一手,都低聲議論起來:“就這撿磚頭的功夫可不是一天兩天能練成的,”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嘛,”
“熟能生巧唄,”
“……”
崔寶文一手拿著一條磚,來了一個馬步蹲襠式,雙手一合把兩條磚放在一起,然後平方在大腿面上,左手抓住磚頭,右手做刀狀高高舉起,嘴裡大喝一聲,手起磚落,兩條磚頭都斷成兩截。
“好,”
“好功夫”
“服了,服了,”
“厲害,有兩下子,”
“紅蘿卜炒辣椒,吃出沒看出,”
“報告班長,胖子把兩塊磚頭打斷了,讓他賠吧,從工資裡面扣……”
一個活寶大叔,趣言趣語的調侃著崔寶文,把大家都惹得哈哈大笑起來。
“………”
李智英對那個要和崔寶文切磋的中年人說:“谷哥,這會兒有時間了,要不你去和他比試比試?”
“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慌啊,麽事那我尋開心是吧,你怎不去和他比試呢,明知道他是頭獅子,還讓我去咬,是不是把我當成憨狗了,”姓谷的中年人沒好氣的訓斥著李智英。
“哈哈哈哈,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憨狗,哈哈,我可沒這麽比喻你啊,哎吆笑死我了………”
這話一出,笑點本來就不高的李智英,一下子笑的合不攏嘴,惹得幾個工友問他怎回事,至於笑成這樣嗎?
李智英忍住笑說:“谷哥吃飯時說崔寶文說不定打不過他,現在我讓他去和崔寶文比試比試,他說我把他當做了一條憨狗,哈哈………這是他親口說的啊……”
“谷哥,你可真有自知之明啊,怎就知道自己是那個物種呢?”
“老谷,你這個比喻恰如其分呀,”
“說的形象的不得了,這智商就是憨狗才能說出來的話呀!”
“戳弄憨狗咬獅子的人,自古以來就有,可是自黑自己是憨狗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啊,”
“老谷這比喻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服了,”
“以後就不用教你谷哥了,直接叫你憨狗哥得了,”
“老了老了還想當寵物,把自己比作憨狗,”
“谷哥,你就不會比作其他的種類嗎?比如,泰迪,藏獒,牧羊犬………”
“你一家人才是牧羊犬哩,我看你就是一條哈士奇變得,”姓谷的紅著臉,極力的反駁著說他是牧羊犬的那位工友。
邊上有人不嫌事大的,一本正經的起著哄:“要不你就去試試,點到為止嘛,胖子又不會傷害你的。”
“不敢去了吧,要不要我給你下個挑戰書,嚇唬嚇唬他,”
姓谷的抬起腳,踢了一下這位工友的屁股說:“要去你去,我不去,人老不以筋骨為能,我就讓著胖子一點,大讓小活到老嘛,你們說對不對。”
“對,老谷說的對,寶文是咱們裝卸隊年齡最小的一個,就應該讓著他,好了,大家不要都站在外邊了,坐到裡面趕快吃飯吧,吃了還要卸車哩,”班長出面打著圓場, 才把這場鬧劇平息了。
大家重新坐到了休息室裡,大塊的吃肉喝酒了,
楊建寧因為點點在家裡,她要喂孩子,崔寶文就把她打發走了。
大家又開始山南海北的聊著,楊建鑫依舊是恢復了那副憨憨的樣子,聽著大家聊天,他則咧著大嘴憨笑著,
從那以後,大家對崔寶文的看法改變了,都知道他是個非常低調的年輕人,
他的憨樣子只能說他內心比他的同齡人深沉,老實的做事說明他做人的沉穩,
也就是他的這份沉穩,才讓班長對他刮目相看,以至於到後來班長高升了以後,讓他承包了這個裝卸隊,自己來管理整個裝卸隊的一切裝卸營生,
這也算是崔寶文的福氣吧,從今以後再也不用東奔西跑的尋營生做,守住家門口乾著這份美差事,小日子過得倒也是悠哉悠哉。九零後農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