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自己師父說的話,肖煉自己的心已經涼了半截,還有著淡淡的苦澀。
說好的自己的師門從此以後就是自己的靠山呢?
不是說自己的師門最是護短的嗎?自己師父不行,還有師祖呢。
怎麽現在......
看著師父的樣子,好像與他說的是兩個極端啊?
師父,不要這樣坑徒兒的啊。
這時他不由得想到,當初方晨說的那句話,“當年你師父的模樣,你是不知道。”
現在他好像知道了。
就像現在這般,恍若奴仆,跪地求饒。
若莫大師知道他此時的想法,一定會又一腳補上來。
護短也得看對象好嗎?他總不能說自己的師門當年因為為他護短,所以十年前被眼前的這個人給打穿了吧。
就像現在,由外打到內。他師父的師父在這個人面前也不由得俯首。
“小姑娘,你手現在應該無礙吧。我這裡有上好的療傷藥,雖然跟你爹煉製的東西沒法比,但好歹是一點心意。”
聽到莫大師說話,唐家的老小一驚,不知莫大師是有意的奉承還是講述的真的事實。
若是後面的一種可能性那就真是太可怕了。
連煉丹宗師煉製的東西都沒法比,那煉丹術得是到了什麽層次?而眼前這人的年紀能同時將武道和煉丹術推進到如此高的層次又是何等的厲害。
靈兒這個小蘿莉嘟著嘴道:“你說錯了,是漂亮的小姑娘。”
莫大師有些汗顏,這真是個難伺候的小祖宗啊!
“那給爺爺講講,你的手是怎麽受傷的,我一定叫他千百倍的還回來。”
肖煉在一旁聽到這句話,心中滿是苦澀,感到自己的頭頂還在隱隱作痛。
靈兒聽到這話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的頭太硬了,我拿起磚頭對著他的頭砸下去的時候,就這樣將我手給弄痛了。”
說話的時候還用那有點嬰兒肥的小手對著肖煉指了指。
“後來,後來我竟然發現我手上竟然有血。”
“就是,實在太過...”
最後一個字沒有說出來,莫大師此時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小蘿莉,又看了看方晨。
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我將你打了,完事後還說因為打你,我的手受傷了,然後找你算帳。
就算是他,平日裡也沒有這麽欺負過人啊。
他望了眼趴在地上的肖煉,難怪滿臉的鮮血。
肖煉此時激動得竟然快哭了出來。
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了,不然說得好像他是罪大惡極一樣。
他真的什麽都沒乾,就是動了下嘴皮子而已。
他才是受害者,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是他沒想到的。
“沒錯,你就是太過分了。”
莫大師憤怒的對著肖煉說道:“你什麽功不練,非練鐵頭功。因為你讓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受到了傷害,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頓了頓還補充了一句:“你就是個禽獸。”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就是形勢啊。
肖煉愣了,他什麽時候練過鐵頭功?他要練過鐵頭功,那他滿臉的血是哪裡來的。
好吧,他感覺自己這次真的涼了。
唐家老少的世界觀再一次被打破。
身處唐家的這個位置,自然是什麽肮髒黑暗的事都見過。
可這麽明目張膽的無恥行為還是他們首次看見。
更讓他們難以相信的是,莫大師他......
這個人完全沒有底線啊。人家都這樣欺負到你的腦門上了,你這個尊者一點表示都沒有就算了。
那種不甘和屈辱怎麽也沒有半分在你臉上看見。
看看此時莫大師的表情,整個樣子,那完全就是一個字能概括的。
賤。
“爺爺你好明事理,跟我爹一樣。”靈兒笑著道。
“當然,我老莫從來就是講理的人。”莫大師尷尬的笑了笑,只希望這件事能快點過去。
他感覺在這幾句話的時間裡,他半生的節操沒有了。
“我爹說要賠償。”靈兒開口了。
“這是沒問題的。”莫大師點了點頭,他這麽多年的積累何其之多,能用錢打發這父女走人是最好的結果了。
隻是這次以方晨的胃口怕是要大出血了。
“爹你說的那個東西真的沒問題嗎?”
靈兒雖然小,但她也能明白那樣東西不是那麽好拿的。
“靈兒,你先去門外等我。”
靈兒小腦袋像波浪鼓似的不停的搖晃。
“靈兒。”方晨加重了語氣。
靈兒不敢違抗方晨,隻好低著頭,站到門外。
“方大師您想要什麽賠償,盡管提,就是想要了那個孽畜的命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自家師父說的話,肖煉眼角微微抽搐,一口逆血噴出,差點直接暈了過去。
這tm真的是我師父嗎?
莫大師見到方晨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隻要他人還在,以他的名望,徒弟這種東西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很簡單。”方晨咧嘴一笑道:“我想要你整個莫府。”
“整個莫府?”
聽到這話,莫大師呼吸不由得一滯,他萬萬沒想到方晨會這樣說。
莫府可是他這些年的心血啊。
莫府幾乎壟斷青源郡一半的丹藥生意,郡大大小小的城池中幾乎都能見到莫府名下的丹閣。
日進鬥金都不足以形容他丹閣的吸金能力。
現在方晨卻是要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要拿走它。
方晨這要的不是莫府,是他的命啊。
“方大師,這個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
莫大師是首次露出遲疑的神色。
其實真的不是方晨胃口有多大,這些年他見過的東西又豈會是這區區莫氏丹閣可以比的。
在聖宗的時候,其他人奉送給他的禮,哪一個不比整個莫氏丹閣貴重千倍,萬倍。
而莫氏丹閣在他曾今的產業面前不過是如大海中的一滴水那般,那麽的微不足道。
隻是得罪他和靈兒不付出點代價這麽可以。
若跪地磕頭就能將事情輕易的揭過去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哪還有那麽多爭執。
沒有理會莫大師在猶豫,方晨轉而對肖煉淡淡一笑,“方才你想要我命?”
“不, 不是這樣的,這是個誤會。”肖煉臉色猛地一變,急忙叫著。
他現在已經明白眼前的人是何等的可怕。
“知道錯了?”
聽見方晨如此問,肖煉跪在地上拚命的點著頭。
“很好,不過可惜已經晚了。”
話音剛落,肖煉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來不及掙扎,眼裡露出說不出的恐懼,仿佛正在經歷某種大恐怖,便直接癱在地上,很快便失去的氣息。
就像是被死神,直接拖去了地府。
在場的人都是高手,可方晨怎麽出手的都沒有看清楚,簡直宛如鬼魅。
悄無聲息,卻是那樣的恐怖如斯。
“高手,絕對是高手。”
唐家大長老在心中狂叫道,若先前隻是忌憚,那麽現在才是真正的產生懼意。
莫大師也是在心裡驚呼不止。
十年前方晨是鋒芒畢露,仿佛可以斬盡世間一切,是那麽的銳不可擋。
十年後的現在,方晨卻宛如無盡的深淵,深不可測,他感覺在其面前或許連成為螻蟻的資格都沒有。
方晨轉頭看向莫大師笑道:“有時候,人給你臉就得接著。當年你師父想將你整個師門獻給我,我都不稀罕要呢。你要好好考慮清楚,然後我現在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我、同、意。”
莫大師深吸一口氣,無比痛苦的說道。
都已經殺雞儆猴在前了,若繼續頑固下去,什麽後果他是知道的。
什麽東西都比不上命重要。
這些東西他在十年前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