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晨問話,肖煉眉頭微皺。
“這次不得不承認算你厲害。”肖煉沒有傻到再度辱罵一位玄靈境尊者,但是語氣也十分的生冷,“我師父也為玄靈境尊者。”
最後這句話就是就是一種底牌的宣示。
玄靈境尊者之間不得對其後輩動手,這是整個落日王朝的潛規則。
玄靈境的修為實在來之不易,一般情況下不會與另一位玄靈境的存在結下死仇。
不然生死對決之下,一身玄靈境修為化為流水相當得不償失。
“等等。”
見方晨這樣一位玄靈境尊者眼睛都不眨的盯著他。
肖煉感到全身都在發寒,不過看見方晨的模樣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道:“你...到這兒是來求藥的吧。”
是的,他一定是來求藥的。
堂堂玄靈之尊,若不求藥。來他莫府幹什麽。
若不是身受重傷,剛才為什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若不是有求於他師父,怎麽會這麽好言語。
肖煉話一說出口,聯想到之前的種種,這個想法就在腦中不斷的根深蒂固起來。
可回答肖煉的就隻有兩個字。
“你猜。”
肖煉......
見肖煉發愣,方晨背著雙手,似笑非笑的盯著肖煉道:“你師父姓莫,是不是?”
聽到方晨如此說,肖煉頓時松了口氣,還以為是方晨畏懼了,想要一個台階下罷了。
“尊者說得沒錯,並且我想告訴尊者的是,我師父的脾氣很不好,也很護短。平日裡,要求他的人也很多,其中不乏許多玄靈境的強大存在。”
這意思表露的得很明顯,動了我,就別想求藥。惹了我師父,可別想好過。
這已經算是淡淡的威脅了。
看見肖煉的樣子,兩位供奉很是著急,不停的向著肖煉使眼色。
玄靈之尊豈能受人威脅?哪怕是暗示也不行。
可肖煉恍若未知,面色不負之前的惶恐,帶著平日紈絝的輕挑。
“呵呵。”
方晨沒有說話,一旁的靈兒到是先開口了。
“爹,在青源郡你撐得住場子嗎?”
靈兒突然盯著方晨問道。
“別說青源郡,就是整個落日王朝在我眼中也算不得什麽?”
“當年落日王朝這樣的勢力,我一句話便可以滅之。”
方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像是在回憶著什麽。
在場的人心底一陣無語,這牛吹得可算大了。
王朝建朝上千年,積累的底蘊之深根本就是超乎常人的想象。
在這個龐然大物面前,就算是貴為玄靈境尊者也不敢挑戰其威嚴,觸其底線。
一句話滅一個王朝,這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想象的事。
“爹,那靈兒就放心了。”
見靈兒這樣嘀咕了一句,在場的人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個小蘿莉是什麽意思。
可他們馬上就明白了,一個個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只見靈兒緩緩走到肖煉面前,隨手撿起地上的磚頭,然後雙手用盡全力,向著肖煉的頭上砸了過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幾乎是一氣呵成。
肖煉的境界在年輕一輩中也不算弱,不過他先是被方晨打了重傷,然後現在還被方晨的勢給壓製著。
當肖煉反應過來的時候,磚頭已經在他的頭上開花了。
磚頭裡的石灰隨著鮮血一同留下,
把他染了個血臉,可謂是狼狽之極。 “怎麽樣?呵呵。”
肖煉現在整個人都愣了,感到莫名其妙,頭頂的劇痛像是麻痹了他的全身。
可接下來的一幕更讓人不知所措。
靈兒這小蘿莉在眾人面甩了甩手,臉上做難受的表情道:“啊,爹,我的手...好痛。”
“天啊。”方晨也是個戲精,做出誇張到極致的表情,“乖女兒,你怎麽傷的這般重?”
“爹,他將用頭將我的手弄疼了,看手上都有血了。”
“爹,靈兒不會死吧。”
“靠,動我女兒。我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肖煉:......
護衛:......
先天供奉:......
能不能再假一點,這表情能不能不要這樣浮誇。喂,那個手上的血真是你的嗎?
還有更主要的,你既然受傷了,不管是真還是假,你...踏馬在笑什麽啊。你真的很痛嗎?
在眾人心底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的時候。
方晨上下打量著莫府,然後微微點頭,含笑道:“還好,這件事還是很好解決的。”
“這樣吧,將這個莫府當做醫藥費就好了。”方晨看著頭頂的鮮血還在不斷下流的肖煉,“這個不會太為難你吧。”
“爹,你真善良。”
靈兒也笑著開口說道。
這父女...一定是來碰瓷的。眾人忍不住冒出這荒繆的念頭,尊者碰瓷,這......
在場的人感覺今天的事可能不會善了了。
見著方晨父女自說自話在討論這莫府的歸屬時。
肖煉再也忍不住了,承受的屈辱仿佛已經到達極限,眼中仿佛都可以噴出火來。
他們竟然敢貪圖莫府,雖然莫府是他師父的,可他早將莫府看成了自己的東西。
“我告訴你們,我師父不會放過你們的。”
“玄靈境尊者也有上下強弱之分,我師父與許多玄靈境後期的大尊都有交情。”
“欠我師父人情的玄靈境尊者也不下於十個。”
“我師父同樣也擁有玄靈境中期的強大實力。”
“要你命是再容易不過了,不過是花費代價的大小罷了。”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肖煉有些喘氣,不過眼中稍顯快意。
隻要是個能正常思考的人,聽完他剛才的話就會明白他的所做所為有多麽的愚蠢了吧。
“你太高看你師父了,我說過了玄靈境連做我仆人的資格都沒有。”
方晨淡然道。“當年你師父的模樣你可能不知道,我倒是很想知道這些年他有什麽長進。”
“看你不服氣的樣子。”
“等著吧,一會兒可能你認知的一切都會發生改變。”
方晨看向肖煉的眼光中竟然帶著些憐憫,其實打破一個人的幻想是件很殘忍的事。
況且他還以為所幻想的東西是真實的世界。
“走吧,帶你去找你師父。”
像拖著死狗一樣,拖著肖煉一路前行。其余的人依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這就是玄靈境的威勢。
......
莫府頂層一個豪華的閣樓裡。
這裡雲霧環繞,宛如仙境。
“莫大師,七層的利,你是不是要得太多了。”
看起來仙道風骨的莫大師對面一個略微有發胖的老者開口道。
這老者身後還跟了一位妙齡少女,長發披肩很是清麗。
“不多,不多。”
莫大師笑了笑:“畢竟這次生意是要得罪方家的,方家畢竟也是青源郡老牌的玄靈世家。”
“方家?”聽完後老者不屑的搖了搖頭,“你說的應該都是過去吧。”
老者接著一旁的少女端上來的茶,親飲了一口道:“昨日黃花, 紙做的老虎罷了。”
“現在的方家聽說隻有一位玄靈境,傳聞還有舊疾在身。這樣的勢力有什麽值得你顧忌的。”
莫大師沉默了一會兒,道:“現在的方家的確是算不得什麽,可若那個人回來了......。”
“方家,可就是惹不起的存在了。”
聽到莫大師談論其那個人,老者的手端起茶杯的手也是一頓,緩了一會兒道:“十年沒有他消息了。多半是回不回來了。”
“況且我不信他真的如傳聞那般邪乎。現在以我唐家如今的實力可不懼他。”
想到如今唐家的實力,老者的心底不由得一穩,十年過去,當年那個少年的威懾已經逐漸從腦海中淡去。
現在唐家一門三玄靈,唐家年輕一輩的翹楚唐湯也是先天境巔峰,在王都的落日學院修行,玄靈境也是指日可待。
雖然現在唐家還沒有入主郡城,可實力卻是不弱於郡裡大多的玄靈世家。
“你不懂。”
看著眼前的唐家老者忘乎所以的樣子,莫大師搖了搖頭。
唐家近年來有些機遇,可終究是偏僻小城裡走出來的。
對於那個人的概念也隻是從其他人口中隻言片語間得知的。
沒有親眼見過和感知過。
可他不同。
隻有在王城待過的人才能明白,那個人是多麽不能惹。
說起那個人,他又不由得想起,那個敢於向天宗揮劍的蓋世身影。
無論是王城真龍,還是大教天宗,在他面前都得盡失神采,讓他一人...獨領風騷。